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2、到此为止 6月中旬, ...
-
6月中旬,落落打包去了云南,她邀我一起同行,怎奈我哪有她老人家的闲心、闲时间,还是乖乖上班挣钱好了。中间我去看过颜颜几次,每次去她都吐的稀里哗啦的,她现在已经7个月了,肚大如萝,走路也是笨笨的。她走哪,程凯就跟到哪,也多亏程凯上班不忙。
颜颜搬走后,魏明扬偶尔也来往这里蹭饭,不过我还是打下手,给土豆去皮,剥个葱蒜之类的,他是大厨。饭后聊聊工作中的事,他那时在学校也混的不错,空闲时间并不多。我私底下还想过把落落介绍给他,不过得等到落落完全从沈良的伤痛中走出来,虽然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离婚,但他们彼此也不是完全没有情意,至少落落如此。落落还在纠结,还在爱,这对明扬不公平,不过谁知道丘比特这个任性的孩子会怎么乱射他的爱之箭呢?
我去外面办事路过东平家,顺道上去看看朵朵,朵朵并没有大的变化,稍稍胖了一些,她没有任何的不适反应,跟颜颜简直天上地下,人跟人的差距还真是大。东平去出差了,朵朵熬的稀饭,以东平的紧张程度,恨不能把公司都给了别人,还有什么事需要东平出差呢?
朵朵欲言又止,最后也没说什么。
东平又变成急性子的东平,这还没三个月呢,婴儿房已准备好,婴儿床、小衣服、玩具已经堆满了房间。居然还有个变形金刚,这怎么着也得三四岁才能玩吧,心急也不至于这样,唉,热切的慈父之心。
东平出差回来已经快到月底了,他约我在锦苑24楼,这曾经是我和东平的常规聚点,不过东平回归他和朵朵的幸福小家之后,已很少来了。
我来时已迟到半个小时,“今天我们领导调回总公司,给他饯行。”
“我也吃过了,所以直接在这等你,我们喝茶好了!”
东平对我迟到早就习以为常了,以前我们约时我每次都迟到十来分钟。我每次都有理由,我又没车开?我又不知道今天会堵车?我临走又有人找我?东平起先还说我,守时是美德,后来就无语了,很显然我不具备这种美德。
“朵朵还好吧?我上周去看过她,胖了些。”
“还好。她倒没什么反应,看来我娃比较乖!”提起娃,东平整个人都柔和了。
“你最近忙什么呢?什么事还需要您老亲自出面?”
“你呢?就一直这样下去?”
“我挺好的,还升职了。这顿我请你好了,权当庆祝。”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东平,幸福的人都希望天下大同,这我能理解。可是,我没有要等谁,我现在这样我觉得很好,哪天我遇到合适的人我也会嫁的,就像颜颜一样。”我想起我和Sunny关于合适的话,太宽泛的标准其实就是没标准。
“小宛,你不是问我,什么重要事需要我出面吗?”
“难道你和靳慧决战去了?”我调侃东平,他和靳慧关于离婚已经大战无数回合,任东平战术多变,靳慧只一个字——不!
“不是。”东平断然否认。也对,那几天我还见过靳慧。
“我去看三哥,二哥说他结婚了,我不相信,所以去求证。”
我已没有刚才的轻松,我紧张的不会呼吸,半晌我才找回我自己的声音。
“结果呢?”
“是真的,虽然没有大宴宾客,但确实登记了。”
“韩太太?”
“孙予蘅”
孙氏的公主,以前隐约从杂志上见过她的专访,面目模糊,她留日归来就在自家企业里任职,专访上说她的成就很高。
如今,她就是名正言顺的韩太太。
我安静的跟东平喝茶,不发一言,东平紧张的看着我。
最初的震惊过后,我已平静。从我和用分开的那一天起,我就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到,曾经以为他和廖康平就会喜结连理,原来不是。我们都不是用生命里注定的那个人,我们都是用生命里的过客,孙氏公主才是那个注定的人。
我怀疑我是不是一直在期待这一天的到来,它的到来断了我所有的念想,若说我没有期待用回头,连我自己都不相信自己。这一天的到来让我彻底死心,不再痴心妄想。
我终于翻完手里的杂志,招呼服务员结账,这次东平没有和我争,他小心翼翼的陪在我身侧。
下楼,出门。
夜已深,霓虹闪烁。
“车子借我用一下?东平。”
“干嘛?我送你回去。”东平又开始紧张。
“没事,不想回去。我就自己转转,你先回去吧!东平,我没事,你看我像有事的样子吗?”
“像,我倒情愿你像以前那样痛痛快快的哭一场,你这样平静我倒觉得反常。”
“哭?我现在觉得很轻松,好像卸掉千斤重担一样。东平,你应该为我高兴,我要开始我的新生活了,跟从前不一样的生活。”
“小心,有事打电话,要不……”
我不再理会东平的关切,开车直接闪人。他的霸道并不适合我开,太沉。
其实我对东平说的都是真的,我不知道我要去哪里?我只是在街上转转而已!落落远在云南,颜颜肚大如萝,我怎么会去打扰。
我开了音响,我怕这寂静,不知东平何时转了性,听的都是缠绵的情歌,让人更心慌。
换了电台,换来换去,终于找到一个没有人诉苦的节目,这时间居然有电台在放评书。我将声音开到最大,在单田芳熟悉的声音里流泪,谁说我不哭,我只是已不想在别人面前哭泣,眼泪已不适合我这个年纪的女子。
车子一路飞驰,我一路流泪。
夜已深,人少车稀,马路空旷。我细看,才知道我已在回小城的路上。
也好,从哪里开始,就从哪里结束。这其实只是我自欺欺人的想法,我们早在5年前就已经结束了。用也早就开始了他的新恋情,新婚姻,只有我自己一个人缩在自己的世界里,学不会忘记,学不会开始。
小城更安静,庞大的霸道停在路旁的阴影里,我缩在车里看外面的世界。
就这样了吧,就这样了吧……
有人敲车窗,我回头,泪眼迷蒙中居然是重。
我下车和重并肩站立,重看我因哭泣红肿的眼,凌乱的发。
良久,终于问我:“我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的,是不是?”
我如何回答,才能让你少受伤害?
“没有,一点都没有。”我只能选择最直截了当的回答。
“兄弟们都说,你在我和用之间摇摆。若真的这样,对我也算是一种安慰,可是阿宛,只有我知道,你从来没有给过我些许安慰,这么多年你连假装的摇摆都不曾有过。”
重看我,我看高高的吊塔,这里曾有我们多少美好的记忆,他们兄弟在这里踢球、嬉闹、喝酒、聊天,清曾在这里高喊加油,我曾在这里看那么阳光,那么飞扬的他们,我也曾对着空旷无人的场地流泪。而如今,体育场已变成在建中的高级住宅。物是人非,现在不仅人非,连物也不是原来的物了。
“重,少年时的心动其实并没有我们想的那么重要,只要我们肯放手,一切都会过去,我们都会找到我们想要的人。用不是已经找到了吗?相信你、我也能找到,上帝不会独独遗忘给我们幸福的!只要我们自己想,就一定能做到!”这话说给重听,也说给我自己听。
重和我并肩站立在曾经的体育场,以后的住宅小区前,一起看灯火通明的施工现场。
是的,旧的已逝,新的将重建。
我们也是一样,我们也要重建新的人生。
重转身回车里,疾驰而去。
我仍站在原地,夜色张狂,我竟不知要做什么。
车子倒回,重回来将我拥进怀里,紧紧的,紧的我呼吸困难。
“阿宛,就算现在这样,我再等下去也一样没有机会,是不是?”
我使劲点头,“是,结局不会改变!”
重不再说话,我们都沉默,沉默的拥抱,我也抱住重,我知道重,这就是最后的告别。
“阿宛,我真的要走了,开始我的新生活了!我的爱不再是你的困扰,因为它已不在。”
“阿宛,保重!”
重消逝在茫茫夜色中,他的爱从来不是我的困扰,只让我觉得愧疚,觉得无以面对。
重,祝你幸福。
我已无力再开回省城,这样子又怎能回家,我的选择只能是回Sunny那里。夜半开门的她与我而言,就是温暖的源泉,她让我忘记伤痛,安然入睡。
晨曦中醒来,我已恢复如常,再也不是20岁的孩子,受了伤哭个不停,如今已学会了掩藏忧伤,学会了举重若轻。
沫沫已出落成大姑娘了,再开学就该上六年级,和Sunny一样的善解人意,和Sunny一样的美丽芬芳。
吃过早饭,我告别Sunny,坐车回省城,把车子送去给东平爸爸,我已无力开它回去,我太累了。
我也任性一回,扔下请假单就去了同里,我太累,需要好好休息一下。温柔的水乡,安静的环境,状元猪蹄,真的让你疲惫的心灵被慢慢洗涤,慢慢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