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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就这样尘埃落定 经过那一夜 ...

  •   经过那一夜的痛彻心扉后,我突然对自己这么多年凄清的生活极度厌倦,我怕极了那寂静的空间,孤单的身影。开始在下班后流连街头、商场,借周围热闹的环境汲取一些温暖,可是愈闹的环境愈发显得自己的冷清,终是抵不住自己寂寥沮丧的心,下决心找个人结婚。
      我稍稍向马姐透露了下意思,通透如马姐即在周末安排了相亲宴。我见的第一个相亲对象是马姐邻居大妈儿媳的弟弟,叫什么名字,早已忘记,那个人和我一样手足无措,紧张不安,大概也不擅长这样的情景吧,只不停的推眼镜。一顿饭吃的沉重无比,沉默无比,基本上没什么交流,终于互道再见,他转身即快跑而走,想来他也是如蒙大赦吧,我的第一次相亲就在不知所谓中结束。
      后来又陆续见过几个人,医生、销售经理、景观设计、警察都有,有话不投机半句多的,也有稍有好感的,但几番下来,就又索然无味的,只好不了了之。
      其间认识薛小项倒实属机缘巧合,本来与我相亲的项怀林早就心有所属,与同班同学两情相悦,爱巢早筑,无奈父母均不同意,硬逼着他分手,逼着相亲。夹在父母与爱人之间的项君只好请同事薛小项替自己来,以一顿葡国西餐为代价。
      薛小项是个阳光、开朗的人,第一次见面即牢牢的掌握了主动权,席间谈笑风生,讲他们工作中的种种趣事,讲网上流行的游戏,也讲女人们都爱听的八卦,谈笑间仍不忘照顾人,当真是个风趣又体贴的人。我有些好奇,他在审犯人的时候会是怎样的表情?
      那一晚,我并不知道他李代桃僵,只小项、小项的叫,他眉开眼笑并不解释,吃完饭他要送我回家,我笑着推辞,他即刻立正敬礼,一脸严肃的说:“人民警察有保护人民群众生命财产安全的义务!”一句话就逗乐了我,多久都不曾这样乐过,这样开心过。
      此后和小项慢慢的接触,才发现他真是个很好的人,风趣、体贴、聪明、没有坏心眼,很单纯的孩子,别看快三十的人了。小项不值班的时候,总骑了他的摩托车来接我下班,我笑他知法犯法,彼时省城二环内已禁摩,为了环保的缘故吧。他总是但笑不语,依然风雨无阻,小项每日来时都在我单位拐角的地方等我,问他为什么不近点,他说怕丢我面子,等他以后买了四个轮的再说吧!
      一句话让我想起那些年的单车,那些年比BMW更幸福甜蜜的单车,也是这一句话让我发觉自己的自私,只顾着自己温暖,就将无辜的人拖进深渊,对别人是多么的不公平。明知道自己不可能爱上他,明知道他在全心全意的付出,却因为自己贪恋他的笑容、阳光、温暖而坐视不理。
      那个夜晚,我不停的问自己,可有能力给小项幸福?问到最后,我仍是无法回答自己。于是慢慢找借口推脱小项的约会,也找借口加班很晚很晚,有时候看小项渐渐沉寂的面容,自己也觉得自己恶毒,无端又害了个人。
      最后的最后,李代桃僵也有水落石出的一天,终于给了我最好的借口与小项彻底断了联系。是小项太好,他值得更好的女孩子一心一意的爱恋,而我,不忍心让他与我一同走向未知的深渊。
      小项之后,我对相亲已无甚兴趣,原来连续剧中随便找路人甲结婚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我无奈又无限自嘲的想。经不住马姐半威胁半痛苦的说服,最后一次出现在相亲宴上,而这一次,坐在我对面的是——魏明扬。
      尴尬过后,我很快切入主题:“明扬,对不起,你不符合我路人甲结婚对象的设定。”说完即站起身,准备走人。
      明扬更快的拉住我,将我按回沙发:“沈宛,这些年,在你心里,我和路人甲有区别吗?”
      我愣住,这话怎么说的?认识明扬6年来,除过最初的自多外,我一直都把他当朋友看的。
      那晚,我们匆匆而散,我并未放在心上,我觉得这和之前的矛盾一样,不管怎样别扭,第二天我们都会忘记,我们还是好朋友,将郝思嘉的Tomorrow is another day发挥的淋漓尽致。
      可是我无论如何也未曾料到,那个夜晚却改变了我整个人生轨迹。
      睡到半夜,突然风雨大作,雷电交加,我开了所有的灯和所有能响的东西,蜷在沙发上,默默流泪。
      落落曾说过,若眼泪没有落在爱人面前,那都是浪费。而我,从来都是无谓的浪费。
      门铃响的时候,我无动于衷,我觉得自己幻听,开门时无限的喜悦,门开后无限的失望,已有过太多次。这一次无比的耐心,门铃锲而不舍的响,我终是开了门。
      门外的魏明扬淋了雨,有些狼狈,他说我来讲个故事给你,他说他爱个女孩子爱了很多年,爱她已成为他的习惯,但她嫁去了上海,他说他却已经不会再爱别人了。我在魏明扬娓娓的讲述中渐渐沉睡,不再害怕打雷,不再害怕失眠,不再害怕孤单。
      翌日清晨醒来时,我偎在魏明扬的怀里,有些恍惚,很久都没有这样自然醒过了。
      明扬对着我微笑:“早上好,小宛,醒了吗?”
      “醒了。”
      明扬将我扶好靠在沙发上,突然单膝跪地,掌心托了枚纤巧的铂金戒指,抬头注视着我的眼睛:“沈宛,这是我用第一个月工资买的戒指,让我们两个受伤的人相互照顾,相互爱护的走过余生,好吗?我保证会做个好丈夫,不让你在未来的日子受伤害,受委屈,会尽我所有的努力做好模范丈夫该做的功课,并且保证不提从前。”
      明扬的话太让我吃惊,我没有丝毫的准备。若说重的求婚是我意料之中的,哪一次受伤,他都会陪在我身边,想着法的哄我开心,这么多年的心意我虽然无法回应,却非常清楚的。可明扬求婚?从未想过。
      “你这算求婚吗?”我轻声问他。
      “是,是求婚。”明扬无比坚定。
      沉默在空气中流动,窗外太阳已升起,阳光照进室内,一室明亮的温暖。
      “好!”良久,我只说了一个字,千回百转凝成的一个字。
      “你确定你现在是清醒的?”明扬似乎也没有想到我会答应吧。
      “我很清醒,比任何时候都清醒。”我的终身大事就这样尘埃落定。
      此后,我无数次回想,为什么要答应明扬?是我们同是天涯沦落人?是我不用负担让明扬幸福的压力?是那日的阳光太灿烂?还是我再也不想撑下去了?不知道,我自己也不知道。
      无论如何,不日我的户口本上将按上已婚的红章,而它的户主姓魏。
      颜颜8月底顺产生下她家磨人的姑娘,小名欢欢,比北京奥运会吉祥物之一还早诞生。我和魏明扬一起去看颜颜,顺道通知她,我们定在国庆节结婚,程凯说那以后我们可以一起过结婚纪念日,然后拉着魏明扬去婴儿房看他们家的宝贝女儿。颜颜说这样也好,女人到最后都是要归于婚姻的。
      我微笑点头。
      小家伙皱皱的,粉粉的,头发又黑又浓,在育婴箱里放着,好小啊!
      9月28日,我和魏明扬去民政局领结婚证,那时新法已执行快一年,手续简便,程序很短,签好字交9块钱就拿到了结婚证。这就是我曾经梦寐以求的结婚证,没有庄严的宣誓,没有朋友的祝福,可是落落一切都有,最后还不是逃不过悲伤的结局?
      我和魏明扬回去,一前一后,不像同样领完结婚证的人那样欢天喜地,我们太安静了,连手都不曾牵在一起。
      路过街边的音像店,哀婉的情歌温柔的传入耳中,温柔的在你心里刺上一刀,痛久久不散去。
      原来和魏明扬商量好不摆酒席的,但魏明扬三代单传,母亲家众多亲戚里,也只有他一个男孩,这么重要的事怎好如此简单。不忍看他左右为难,于是我们在“吉祥居”摆宴,但我也有我的坚持——不穿婚纱。
      一身大红改良旗袍从头穿到尾,宾客大都是魏明扬的亲戚朋友,我这边只有父母和颜颜。落落说她离婚的身份去了征兆不好,我无奈她的话,但也顺着她的意思,我也害怕她触景伤情。
      婚宴上魏明扬的朋友们,尤其以齐豫为首的舍友,怎肯饶他?将伴郎灌到不说,魏明扬也被撂倒了,不过这样也好,省了我们尴尬面对。
      婚宴上我一直在笑,温柔婉约的站在魏明扬身后,我感谢他终结我孤单的生活,我也会做好我要扮演的角色,从这一刻起。
      第二天清点礼金,落落和“七剑客”的兄弟都是几个9的红包,连早就断了往来的甘氏兄弟也在其中。这还是他们兄弟上学时的戏言,以后无论谁结婚视自身情况,红包都要清一色的9,要的就是地久天长。只是不知道他们也将我算做一份子,何其荣幸!
      魏明扬拿着礼金不知所措,我让他收着就好。从此,你就是一家之主,这些事情都是你的责任了。
      我和魏明扬的新房就在他学校宿舍,20多平米,他的房子在最顶头,所以多了阳台做厨房,不过没有上下水,水房和卫生间都在外面。我对房子并没有什么要求,退了租的房,换了紫色窗帘、新沙发,在市场买了两套床上用品四件套,一套大红的吉祥如意,结婚都不能缺的,讨个好彩头,一套淡淡的紫色小花,清新淡雅,我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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