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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谁与争锋 后三天,颜 ...

  •   后三天,颜颜来负荆请罪,为忘了我的生日。这丫头,也不知道最近忙什么?罚她请我麻辣烫一顿,本想吃她到破产的,鉴于她态度良好,就算了。倒是颜颜捎来魏明扬的礼物——一套《唐宋词鉴赏辞典》,当时也是价值不菲的,让我有些吃惊,我生日也只有颜颜、落落、东平他们几个知道,明扬怎会知道?还送礼物过来?
      我用目光询问颜颜,颜颜急忙撇清:“与我无关,与我无关!”
      日子在我为中国邮政、中国电信的繁荣发展做贡献中流过。
      落落依旧忙于上课,忙于打工,只是我们偶尔小酌一番,成了我们之间的小秘密。与颜颜的联系少了许多,打电话去宿舍,十次到有九次不在,搞得一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样子,也不知道忙什么?
      为了答谢魏明扬的生日礼物,特意回请他,地点是我选的—KFC。在周末人潮汹涌中,我与魏明扬相对坐在靠窗的位置,明扬吃东西倒一点也不斯文,狼吞虎咽,三下五除二的解决了食物,将快餐的精髓发挥到极致。我对洋快餐并不喜欢,之所以选择它,是觉得这样热闹的气氛才适合普通朋友,没有丝毫的暧昧气氛。
      其实我心底对明扬还是有些惧意的,而日后的事实证明,这也并非是我杞人忧天。
      店外的阳光炙热的烘烤着地面,仿佛能看见蒸腾的热气,店内在中央空调的作用下凉爽异常,我只用心的喝着可乐,间或配合明扬的笑话,明扬是个博学又雄辩的人,但他讲笑话却一直都没什么天份,无滋无味的,我也只是敷衍的笑笑。
      偶尔回头看儿童乐园里的小朋友们排队滑滑梯,一个漂亮的小丫头还在旁边维护秩序,杜绝插队,小孩子的快乐真是简单,一包薯条,一个小小的玩具,还有需要排队的滑梯就能让他们那样快乐满足,而我们却是贪欲愈多,烦恼愈多。
      看着那些纯真的笑脸,用的话就回响起来:“以后我们要住在接地气的大房子,院子里有你的摇摇椅,有孩子们的跷跷板、滑滑梯,有静悄悄开放的蔷薇花,我们一定要生两个孩子,一个太孤单了,要先生男孩,哥哥可以保护妹妹,每天每天我们都过着幸福美满的生活……”怎么听都像童话,不像生活。
      魏明扬的手突然在我面前摇晃,我急忙回神,向后仰去,手却带倒了可乐,可乐沿着桌子流了我满身,明扬急忙拿纸巾帮我擦,我躲开,自己搞定,暗自庆幸今天没穿白裙子出来。
      小插曲提前结束了我的答谢之旅,明扬送我回来。
      “刚才想什么呢?那么出神?那么……温柔?”道别时,他问我。
      “没什么,我经常莫名其妙的走神。”明显敷衍的答案,不过明扬已走远,似乎并不需要我的答案。
      快到期末考试了,教室里的人陡然多了起来,个个巴不得三更眠五更起,头悬梁锥刺股的,难怪落落感叹,若平时有现在一半精神,早就天下大同了。这学期终于和该死的微积分告别,改上线性代数,我并不怕,加上几门考记忆力的课程,算做我的强项,倒也过的优哉优哉。
      早已停课,我每日睡到日上三竿,晚上与用互道晚安后即安心睡去,落落笑呼我“睡仙”,妹妹干脆叫我“咾咾”,后来成绩揭晓,居然让我混了惟一一次奖学金,虽然只有区区300大元,也让我兴奋不已。想着用大跌眼镜的表情,想他肯定会说,丫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想的我自己先笑出声,完全不理会小齐哀叹上天不公,是否诸神都在休假?
      这一年夏季最浓墨重彩的一笔是世界杯,没什么可以与之争锋。
      我属于那种连越位都分不清楚的球盲,难怪甘氏兄弟老感叹,说我太丢用的人了,这样的水平也敢做“七剑客”的家属。想起第一次去用宿舍时看见的那一墙的奖状,心下隐隐不安,便留心起足坛的新闻旧闻来,可惜博闻强记却不曾发挥到这里来,努力若干日大抵认识了一个古力特,还因为他那实在有特色的发型,与足球无甚关系。
      世界杯开始,男生的暖水瓶便日渐稀少,但与我而言,只是关注了每场比赛的结果而已,用来信说足球的魅力在于过程而非结果,我只点头附和,依然对球赛的过程没有丝毫兴趣。加上时差的因素,比赛大都在大半夜,那时宿舍里也没有电脑,要看只能去看通宵,用不在,我也无甚兴趣。倒是小齐与齐磊每日都相约了去看,虽然小齐都是抱着枕头去的,还曾打趣她,千万别让那帮群情激愤、热血沸腾的球迷们看到你这样的伪球迷,小心全场的臭鸡蛋都集中过来。女人为爱牺牲绝对是感天动地的,一向视美容觉为生命的小齐也磨枪上阵,若说与齐磊没有半分感情,又有几人能信?偏偏这对冤家每日里只吵吵闹闹,不见半分进展。
      某日在电教室,碰巧看了场重播,是西班牙对巴拉圭,结果是0:0,过程我并没觉得有多么精彩,但由此却记住了第二个足坛人——奇拉维特,一个33岁的传奇门将,总觉得他在门前是那样威武,那样帅,此后一直关注他,关注他的比赛,关注他的消息,知道他的力量与弧度完美结合的任意球,知道他并不是万能的,知道他还有狂傲的一面,知道传奇不会永远下去,直至他退役,离开足坛,悄然谢幕。
      世界杯进行到1/8的时候,用再次突然出现在我面前。仔细想来,我没有接过站,没有送过站,他每次都是突然的来,毫无预警,而我只沉浸在无限的惊喜与离伤中,未曾发现他想隐瞒的事。
      套他的话来讲,反正都是逃课看球赛,在哪里逃不是一样,为什么不能选择更开心的方式。况且他们的考试只余下一门专业课,这对用这种数理化强人来说,实在不算什么。
      6月28日凌晨,我与用看了98世界杯最精彩的赛事之一——阿根廷对英格兰5:3,用对45分钟时巴蒂、贝隆、萨内蒂的配合进球赞不绝口,我看不懂,银幕上的人我分不清彼此,只会傻笑。用与东平击掌相庆,也只有在那样热情高涨的情绪中,才能让东平紧绷的神经稍稍松懈一下吧,才让他更像这个年纪的青春美少年,不似平日那样压抑苦楚。
      那时我暗暗提醒自己,千万不要让用受苦。
      东平说,这世界上最痛苦的事就是爱人不告而别,生死未卜。
      后来,用说,这世间最痛苦的事就是明明相爱却不能相守,不能相守还不能相忘于江湖。这是明骏转告给我的,若干年后,听的我彻夜辗转。
      我陪用看完了1/4决赛,因为5号的考试,用不得不启程回上海,那会我早已考完等成绩,是最悠闲的时刻。
      我曾调侃过落落,两地相隔的恋爱是最需要勇气的,却原来我们都是勇敢的女子。在爱的面前,不曾计较得到,不曾计较付出,甚至不曾计较结果,只一味的勇往直前,只一味的随着心,即使被辜负,即使辜负人,也再所不惜。
      那一年的冠军是法国,有人说是众望所归,有人说是运气,但终归尘埃落定,慢慢被淡忘,被遗忘,被淹没在历史长河中。
      我有时候很悲观,觉得一切终将过去,有时候我们以为会永恒的只是一瞬间。想着想着就害怕,怕现在这样的幸福也只是一瞬。尤其是寂静的夜里,我总是无端的惊醒,无端的恐惧。
      暑假里落落帮我找了份工作,在商场里做导购员,就是派发小赠品,做个试饮之类的,一天20元。我干的很努力也很辛苦,和落落租了一间12平米的小屋暂住,顶楼又西晒,但没有办法,唯一的好处是可以上到天台上睡觉。夏夜的星空很漂亮,深邃迷人,后半夜会有凉爽的风,算是意外的收获吧。
      用说他们公司要在省城开分公司,他已申请来省城实习,但得等到8月份,于是我又开始期待8月的到来。
      颜颜早已回小城,她对打工没兴趣。
      最让人意外的是魏明扬来小屋看过我,自我的答谢宴之后,再没见过他,我轮休周二,那日中午我买菜回来便看见他站在我们的小屋门外,他好像瘦了些,大热天的白色短袖T恤加长裤,也不嫌热,不过很帅,
      魏明扬很自然的接过我手上的菜,等我开门:“我路过顺道上来看看你。”
      那时并未深想,魏明扬为何会穿过大半个城市路过这间小小的民房,那时他已毕业,轻松保研,只等着开学。
      “这么热,你们怎么睡啊?休息不好怎么会有精神上班呢?”没坐两分钟,明扬就汗流浃背了。
      “白天都去上班了,晚上我们都睡天台,很凉快的。”
      明扬没再说什么,匆匆作别。
      事隔两天,明扬挑时间又来了一趟,并带了台风扇,他说是家里多余的,放着也是放着,不如在我这里物尽其用,发挥一下它的剩余价值。
      临走,明扬踌躇半天还是说了句:“女孩子睡天台终归不好。”
      明扬走后,落落直追问我,“这位大叔是谁?年纪轻轻怎么就一副老成的语气?”
      “一个普通朋友。”我特意加重了普通两字。
      “你可不能对不起你家用哥哥,我可受命护花的啊!”落落故意语重心长。
      我推落落去水池边洗碗,一个人对着电扇发呆。
      其实我一向是个大大咧咧的人,不太注意细节的东西,加上那个我们租的房子在美院附近,周围也大多是学生,年青人比较好相处,还真没考虑过安全问题。相反在相同的环境中,人更亲近,加上落落一向的亲和力,我们和周围的人都处的很好,常常一群人围在一起吃西瓜,打牌或是大热天的在家吃火锅。蜂窝煤炉子上架个铁锅,超市里买来的红九九放进去,然后豆腐皮、青菜、粉带、土豆等等一股脑的放进去煮,周围的人端着盘子或是一次性杯子,眼巴巴的等着熟,然后一抢而空,一顿饭吃的有滋有味、热火朝天,那时大家都穷,连肉都不舍得买,一锅素菜也让我们乐好几天。我以前冷清惯了渐渐也被感染了加入进去,此后我一直喜欢火锅,尤其是大热天去吃,佳肴虽美,却总觉得没有当年的味道好。
      意外的收获是认识了个美院的女孩——小姜,大家相互聊天后才知道她是我初中同学的艺校同学,后来毕业考的美院,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有人说,这个世界上人与人都是有关联的,再远的人只要通过6个人的转折都可以联系上,我现在是相信了。
      我很喜欢小姜,她是个典型的艺术人,大大咧咧的,不太注重外在的东西,但做起功课来又是那样专心致志、心无旁骛。那时她在仿古街一家画廊里打工,我们早上总是一同走到巷口,然后上公车互道再见,向城市的两端而去,开始一天的忙碌。晚上偶尔能碰到,再一起回来,若落落做好了饭,她会来蹭饭,蹭完饭当仁不让的去洗碗。当然她休息时我们也会去她那蹭,彼此彼此。
      小姜永远的T恤牛仔,她喜欢山水画,喜欢禇遂良,喜欢将葡萄一粒一粒剥皮才吃,喜欢大把的紫色勿忘我,喜欢……我记得很多很多。此后,我们一直都有联系,大家都忙,虽然同处在这个城市里,也只是偶尔一起吃顿饭,或是打个电话,报个平安,直到她嫁人去了外地,才断了消息。
      落落说我就应该热热闹闹的,太冷清了对自己不好。我知道是为我好,但那两年冷清的日子已经习惯了,要改也不是一时半会能改的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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