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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我的眼里只有你 7月中旬, ...

  •   7月中旬,在落落的游说下,我报了个计算机二级班,每周一、三、五晚上7:00——9:30,两个半小时的课。落落临近毕业,我也想未雨绸缪,觉得证越多,就越好找工作,所以就马不停蹄的考这考那的,为了考试而考试,一知半解的,大多数都只学了个皮毛,并没有像我们想象的那样有用。
      7月底,用来省城,很忙的样子,加上我不能休周末,其实见面的机会并不多。有时候很沮丧,好不容易盼来的相聚啊!但有时候觉得能同处在一个城市,在同一片天空下呼吸,或许还做过同一路公交车,看过相同的风景,心里又慢慢温暖起来。最起码,我想见他,转趟公车,1.0元即可到达,比起1500公里的距离,这又算得了什么?
      起先用并不知道我上课,对他们那样的高手来说,我这实在很基础,不值一提。直到10号,我下课后在学校碰到用。
      那天老师拖堂,下课时已经10点多了,我急匆匆的冲向车站,赶末班公交,仿佛听到有人喊我的名字,回头并未看到我认识的人,还以为自己听错了,遂不再理会,只一味向前,直到被人拉住胳膊,回头才看见是用。
      “你怎么在这?”大概是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彼此吧,我们同时发问。
      “我来找东平要些资料。”我怎么没想到我上课的学校正是东平的学校。
      我老实回答:“我来上课。”
      “上课?上什么课?怎么没听你说过?”顺着用的目光,我悄悄将手中的书背转过来,不让他看到书名。不过我做了无用功,看封底他一样能看出是什么,何须我回答。
      “你学它做什么?学多久了?这么晚回去路上也不安全,你怎么也不跟我说。”用一叠声的话让我毫无插嘴的余地。其实用有时候也时个很唠叨的人,若是日后说给恒大的一干小妹妹听,不知多少人会目瞪口呆,不过听在我这里倒是满心欢喜。
      “不是每回都这么晚的,再说每次都有落落一起的。”我急忙解释。
      自用回来,我已经听过他太多遍自责没时间陪我,我可不想再听一遍。心中暗暗责怪落落这个重色轻友的丫头,落落今天会去和沈良约会,大半也是我的鼓励。自落落失恋以来,一直都郁郁淡淡的,沈良不知从何处突然间冒出来,对落落穷追不舍。
      沈良是个商人,做食品代理,是落落打工时认识的,彼时已经三十多岁,比21岁的落落整整大一轮,年龄的差距早已被判出局。可他也不理会落落的冷淡,照样鲜花、情书、邀约不断,百折不挠,屡败屡战。
      女人都是易被打动的,久而久之,当事人落落还没说话,旁观的我们却都倒戈相向了,一致认为落落应该给沈某人一个机会,处处看,也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呢。
      被用抓包也不全是坏处,虽然免不了训,可是相比我获得的福利,这又算的了什么呢?
      此后,用总来接我下班,然后吃饭,然后再送我上课,然后等我下课后,送我回租住的小屋,没课的日子,会和我看场电影。风雨无阻,惹得落落大喊羡慕。
      那时的我确实幸福的一塌糊涂。
      每日下班后,我都会在广场看到用,骑着他的“凤凰”,单脚撑地,翘首以待。5点半的阳光依然炙热,用的额头有细密的汗珠,白色T恤,浅灰色运动中裤,白色旅游鞋,这就是我的王子,我心中魅力无敌的王子。
      看到我出来,用总能变戏般的拿出紫雪糕,我跳上后座,一手揽住用的腰,一手举着紫雪糕,一口一口的慢慢咬,冰凉甜蜜直直沁入心脾。于是我对用讲我这一天大大小小的事,有趣的、无趣的,用都听的认真,偶尔回应我几句。有时候紫雪糕也会滴的到处都是,或是我坏心眼的抹到用身上,用总是无奈的哀叹:我可怜的白T恤啊!却也不舍得真训我。我笑,用也笑,有时候也不说活,只是将头贴在他背上,一路颠簸着去吃饭,大夏天的,两个人也不觉得热。
      我上班、租房、上课的地方皆是高校聚居区,价廉物美的小吃店比比皆是。用其实是个随性的人,没有一般上海人的挑剔。那时候川菜大都是素菜3元,荤菜5元,米饭管饱,一顿饭8块钱就可以搞定。最最价廉物美的是吉祥村一家专卖麻辣粉带的,店面很小,不超过10平方,很干净整洁,但味道却超级好吃。用原是不吃辣的人,也被我影响的无辣不欢,每周都去好几次,只是后来我生病之后,被用严令禁止,再也没去过。
      某日,用发奖金,带我去“雪花”吃饭,假山流水、古筝叮咚,装修精致,饭菜也精致,色香味俱全,耀眼的细瓷杯盘,雕花陪衬。我们学校旅游管理系也有厨师班,精雕细琢的精致见得多了,只是放在这里,莫名就有种食不下咽的感觉。倒是汤确实很好,我连喝了好几碗。
      精致都是有代价的,结帐也让人心疼好多天。用揉乱我的长发,笑道:“小守财奴,我发的奖金,权当庆祝了。”
      那天用还碰到熟人,用介绍说是他们公司的筹建负责人——廖总。身材高挑,利落短发,眉眼含锋,妆容精致,一看就是个精明能干的女子,和“雪花”的氛围很衬。让我惊讶的是她很年轻,我印象里但凡总级别的都是40岁以上的中年人,而廖总太年轻,大约只有二十四五岁的样子吧。于是我一脸的崇拜,直到用拉我出门,还不时的回头望,强人,太强了,崇拜之至,用的公司在上海名头很响的。
      一路上我都向用打听廖总的种种,我的花痴连一向好脾气的用都有些烦了。不过我也成功的知道我想知道的东西。廖总——廖康平,25岁,廖家是省城的名门望族,她20岁交大毕业,又留美3年,获得当时火到不行的名校MBA,又在全美数一数二的物流公司工作两年,现在负责筹建恒大物流在省城的分公司。
      “厉害,太厉害了,我什么时候才能有她的高度啊!”大概是被我一路感慨烦到无语,用终于忍无可忍,用他独享的方式堵住了我的嘴。
      那天的用特别缠人,连课都不让我上,不停的叨叨:“周末大好时光,怎么能浪费在那些无用的东西里,你以后又不用靠它吃饭?”
      “那我靠什么吃饭?专科工作多难找啊!”我这也是整日听落落她们念叨的。
      “当然靠你的准老公——我了,韩太太就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饭票,还是多功能的。”用最近越发贫了,与他平日温和的感觉相去甚远,更趋近于无赖。
      给落落呼机留了言,买夜场电影票,看看时间尚早。用拉着我在超市里晃来晃去,那几年省城的超市还不像现在这样遍地开花,寥寥几个大超市生意都火爆至极,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用拉着我的手,小心翼翼的护着我在人群中穿梭,还不忘挑些零食、水果、饮料之类的放在购物筐里。
      夜场里大多是同龄的情侣,也只有恋爱中的人才会时时刻刻的想和对方腻在一起。开场照例是部超长的外国影片,看的我都偎在用怀里睡着了。我其实并不是个能熬夜的人,夜场大部分时间都是在睡觉,用也一样,他又忙又累一周,巴不得能睡24小时。只是我们相离太多,相聚太少,好不容易有一个月的相处时间,恨不能变成连体婴,所以夜场就成了最好的选择,即使是睡觉,也是安心又甜蜜。
      中场休息时,卫生间就是美女的集散地,那天的夜场更是花香蝶绕,看着镜中的自己,素面朝天,长长的麻花辫,白T恤,棉布裙子,平底凉鞋,怎么看怎么丑,尤其是在那些妩媚卷发,婀娜长裙,铿锵有力的高跟鞋的映衬下。越想越觉得伤心,眼泪止都止不住。
      大凡恋爱中的人都有过如此经历,一会自信满满,一会又妄自菲薄、患得患失的,总觉得世间那么多那么好的女子,他怎么会看到一无是处的自己,怕爱不长久,这是典型的恋爱综合症之一。岂不知,他爱上你,你就是世间最美、最好的女子,别人再怎么好也入不了他的法眼。
      我的眼里只有你,一句话可以概言之。
      回座位时,用很快发现我的异样,用一向是个细致的人,他以为我受了什么委屈追问不止。
      半晌,我才抽抽噎噎一句话:“我觉得别人的女朋友都很美!”
      用大概怎么也没想到是这个缘故吧!愕然之后开始大笑,惹得周围的人侧目不已,我恨恨的掐他,他才慢慢停住,扶我坐正,“真是个傻丫头,好不好要我说了才算!要我说,今晚,不,世间最美的女子就坐在我身边,偷偷抹眼泪呢!”说完还真的站起来四下看看。
      经用这么一闹,再多的伤心也都烟消云散了,继续我与周公的约会。
      恋人的一个肯定,便又充满了爱的勇气。
      8月20日,是甘氏兄弟的生日,贺循也在省城,自然又是一番热闹。难得今年甘氏兄弟转性,不去当中华曲库,开专场音乐会,于是东平家再次成为据点。
      重和明骏都不在,用是当然的当家,指挥的甘氏兄弟团团转,这是他们兄弟的传统,谁生日谁就是被奴役的对象。不过用除外,我从未见过用过生日,怕他伤感也不提,大概大家和我存着同样的心思吧,从来不问。怨声载道里也是兄弟间浓浓的情意,加上东平居中耍宝,气氛High翻天,甘霖带来的女伴——申阅也是个爱热闹的人,一点也不拘谨,打牌、斗酒,疯成一片。
      民以食为天,闹到最后,也得填饱肚子才有劲接着闹不是吗?终于轮到寿星公发话,要吃饺子,还要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这也是他们兄弟的传统,被奴役的寿星公也有反戈一击的机会,为满足寿星公的愿望,东平负责备材料,用负责拌馅,我负责和面,大家一起动手包,贺循负责凉菜和煮饺子。
      一屋子的欢声笑语,一屋子的嘈杂温馨。
      我擀饺子皮很快,一个人供东平、用、贺循绝对没问题,东平嬉皮笑脸的叹:“没看出来,我们三嫂原来这么能干啊!”
      “那是,那是,也不看谁的眼光,绝对的贤妻良母!”轮不到我说话,用已经做了代言人。
      一边斗嘴,一边包饺子,效率也是惊人的。人多力量大,干活是这样,吃饭时更是这样,风卷残云,气吞山河,饺子出锅上桌,顷刻间就只留空盘一个了,看的申阅目瞪口呆。我是见识过他们兄弟吃饭的,小城附近的黄河鱼宴是出了名的,一盘鱼上来,基本上一人一筷子后,就只余空盘,别的桌吃完饭依稀可见鱼宴的影子,他们桌子就只见空盘和鱼骨,连见多识广的服务员都为之惊叹!
      连贺循的凉菜也不例外,贺循更绝,四个凉菜就是四盘凉拌黄瓜,就这也没剩下。
      酒足饭饱之后,就是寿星公最痛苦的传统了——洗碗,好在申阅是个麻利的姑娘,挽救了甘氏兄弟。
      待到收拾完,终于可以安静下,两幅扑克牌一起打六家。那时还不太喜欢打麻将,扑克牌玩的不亦悦乎。三个人一组,可以两个、三个、四个一起出,不能连牌,先全部出完的算赢家,这对三个人之间的配合要求很高的,东平、用、贺循对甘氏兄弟和申阅,他们兄弟久经沙场,配合度向来好,申阅初接触当然屡屡垫底,连带甘氏兄弟也跟着受罚,贴纸条、画口红等等,笑的人肚子疼。
      到最后,甘氏兄弟坚决要求换人,要我替用,用但笑不语。我属于那种牌技差,但牌运奇好的人,上去自然赢得更多,甘氏兄弟连呼上当,原来三嫂比三哥还厉害!
      闹过12点才散了,用送我会去,夜凉如水,漫天星斗,我坐在用的身后,双手搂腰,脸贴在用宽阔的背上,任长裙翻飞。我有些醉了,在这样的夜,能够坐在爱人的背后,和他一起穿越大半个省城,这样的机会不是时时都能拥有的。
      每每想起那时比香车宝马更温暖、更幸福的单车,想起那时的时光,心下总是甜蜜又幸福!
      和用告别,用看我的手心红的厉害:“刚就觉得你手烫的厉害,怎么了?”
      “没事,小时候右手受过严重的冻伤,好了也没什么感觉,只是太凉或运动太多,就发红、发烫还痒,不过,过一天就会自动好了!”
      用轻轻吻我的手心,另一种痒由心底升腾。
      后来,用买了很多治疗冻伤的药给我,大夏天的,难为他能找到。
      后来,用再也不让我碰面粉之类的东西,偶尔他们兄弟聚会,用再也不让我动手,我就此成为饭来张口的“太后”,东平说,我比太后还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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