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丘比特是个任性的孩子 子不紧不慢 ...

  •   子不紧不慢的缓缓流过,我与用鸿雁传书,谈着我们相隔千里的恋爱。那时的我,是一脸单纯的幸福笑容,有用的爱,有落落和颜颜的友情,我的日子忙碌而甜蜜。每周二下午去院报值班,周四下午参加历史学社组织的参观或讨论会,不过从此再也没去过师大,周三晚上是学通社的固定时间,如此没有课的时间也被我排的满满的。
      以前的周六、周日都是我一觉睡到12点以后,起来洗洗涮涮,看看书就被打发了。现在我发现了个好去处,学校附近的工人文化宫每个周六、周日早10点到12点,早场都会放映经典回顾影片1元一场,物超所值。于是,我每个周末就会去看早场,有时颜颜会陪我,大部分时间是我一个人,不过并没有觉得孤单过。大概是周末睡懒觉的人太多了,早场人很少,零零落落的散布在各个角落,在黑暗中沉浸在或别人或自己的故事中。
      我看的第一部早场电影是《魂断蓝桥》,不是第一次看,仍然感动,看到罗伊在桥上空念玛拉的孤寂身影,我仍然泪流满面。我把我看电影的感受统统都写下来寄给用看,仿佛我和用一起看电影一般,用说我看着别人的故事,流着自己的泪,真是个傻孩子。
      我的很多电影的是在早场时看的,《乱世佳人》、《布拉格之春》、《闻香识女人》、《人鬼情未了》、《罗马假日》、《情书》、《保卫莫斯科》、《简爱》、《阿甘正传》、《西雅图夜不眠》、《幸福终点站》、《傲慢与偏见》、《肖申克的救赎》等等,数不胜数,早场培养了我看电影的热情,也增加了我给用的信的厚度,我会细细描述我看的某部片子的种种,服装、演员、剧情以及我的各种想法,用也会和我分享某些细节。
      我最喜欢的是《情书》,淡淡的暗恋情怀,淡淡的忧伤,在一步一步的回忆中想到那个阳光的男孩,想他一笔一笔的写藤井树三个字时认真的神情,想他站在窗前,白纱轻舞,阳光照耀下的深情注视,仿佛昨日的我们,如此的感同身受。后来陆续看过岩井俊二的其他作品,最喜欢的依然是《情书》。
      我与用在信中交流着我们的一切感受,乐此不疲。可我不知道的是,我因为打发时间而去看的电影,用都一一找来抽时间看过,那时他忙学业,还忙于恒大的工作,整日焦头烂额,却还是抽时间看我看过的电影,给我写那么多的文字。用说不能陪我一起看电影,真是对不起,不能给我一份朝夕相处的爱情,对不起,然后一整张纸上全是对不起,看的人触目惊心。我本想回用一句秦观的千古名句,“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又觉的空泛而苍白,恋爱中的人谁不想24小时在一起,故作大方只能让用更难受。最后,也回了一句话——“面包会有的,钢琴也会有的,用和小宛终会在一起的。”然后画上一幅飞快变换的四季图,最后一幅是两个相拥的人,我相信用肯定明白我的意思,虽然我画的奇烂不比。
      看过早场,我会在午饭后去公园或者街上随便什么地方走走,用我在好又多超市买的柯达傻瓜相机东拍一张,西拍一张,然后洗出来挑自认为有意境的寄给用。其实我是个毫无艺术细胞的人,拍出来的东西也乱七八糟,毫无章法可言,但用都拿他当宝贝,一张一张仔细收好。那时还没有数码相机,当然也不知道拍的好坏,浪费了很多胶卷,照片曾经一度是我最大的支出项目。我家境一般,爸爸一个人要顾全家,每月只有200元的生活费,有时也对用哭穷,要用负担部分费用,用总是寄来大面额的钞票,我不动声色的再寄回去,我不想与他在经济上有任何牵扯。
      那时我同大多数的大学生一样,都做兼职,做外围的市场调研信息收集或是商场的促销员,一天20—30元。不过我没告诉用,我怕他说我,我怕他说自责的话,怕他心里觉得对不起我,虽然我从不认为他有对不起我的地方,相反他给我的是我穷其一生都想要的东西——好多好多的爱。
      春日的省城,或许比不上江南烟雨的美丽,却也别有韵味,浑厚质朴的城墙上,我和颜颜一起放风筝。颜颜是个简单的人,她一旦认定了谁,就对谁好的无以复加,掏心掏肺,再所不惜。那会我们都上大一,课都少,所以总相约了一起,逛逛街、吃吃饭,讲些所有女孩子都八卦的事情,其乐融融。与用两地相隔的日子,颜颜陪我消磨了很多时光。
      颜颜突然心血来潮,要到城墙上放风筝,这种技术活,我向来玩的不好,在城墙上放风筝,听起来很美,可万一放不起来多丢人啊!颜颜不管我的嘟哝,直接买票上城墙,那时城墙门票10元,学生凭证半价,所以城墙上人潮涌动,好不容易拣段人少的地,一遍一遍的跑动、放飞,可直到我和颜颜都累得筋疲力尽,风筝仍然静静的躺在我脚下。
      颜颜瞪着无辜的大眼睛望着我。
      “我没想到会这么难,看人家都放的很轻松呀,怎么轮到我们就不行了呢?死风筝,不听话,再不飞我就把你仍到城墙底下。”
      颜颜恨恨的话还未落,我就看到一个男生站在我们面前,一边拣起风筝,一边笑着开口:“同学,乱丢垃圾可不好,不介意的话,我帮你们?”
      不待我们回答,他已经自顾自的吩咐颜颜:“你来抛,我拿线。”
      颜颜兴高采烈的照做,不顾我暗地里的示意。我只好楞楞的站在原地,看颜颜和那个男生配合着将风筝放飞,且越飞越高,颜颜兴奋的直跳,不停的冲我喊:“小宛,快看,快看,真的飞起来了,快看飞的多高啊!”
      那个男生就是我在师大遇到的留电话的男生,那次之后,我再没有去过师大,连找颜颜都约在其他地方,却没想到,今天会在城墙上遇到他。
      人生真的很奇妙,有时候你想躲得,无论如何躲不掉,想见的也无论如何遇不到。譬如和用分开的那几年,我去上海,多么期望可以在不经意的回眸间就看到他站在不远处,满眼含笑,却从未实现过。譬如现在,一样也躲不掉。
      “你好,还记得我吗?没想到今天会碰到你。”
      “是啊,真巧。”我有些局促,只能转首看颜颜,她拉线,正无比专注的投入到与风筝的互动中,无暇理我。无奈我只能砖头将目光放在城墙下车流滚滚,只是几丈之隔,却似两个世界,下面是尘世,上面却有几分出尘的味道。
      “你很怕我吗?沈宛?”
      “嗯?没……没,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呢?”
      “有志者,事竟成。”
      我有瞬间的怔忡,想起平安夜用相同的话。
      “谢谢你帮我们,再见!”我无意与他再说下去,起身向颜颜走去。
      “啊?”颜颜惊呼,我抬头,才发现颜颜扯着断线站在一边懊恼,原来的风筝断了线。仰头再看风筝,慢慢的飘移,直到变成一个小点,最后再也看不见。我始终没有放过风筝,也不是特别喜欢风筝。后来有个很好的朋友是山东人,特意从潍坊带回来精美的长龙风筝,不过我也只是摆在家里欣赏,从未放过。
      “是你扯的太紧才会断的,你给它留有余地,它才能一直被你握在手里。”魏明扬耐心的解释,颇有几分禅理的味道。
      我拉着颜颜准备走,谁料颜颜却一副花痴样,围着魏明扬左一个师兄,右一个师兄,叫的不亦悦乎,早已将我扔到九霄云外了,好个重色轻友的家伙。还是魏明扬看到我气鼓鼓的样子,提醒颜颜。
      “你朋友……”颜颜这才恍然大悟般想到我,一把扯过我。
      “小宛,这是我们系的才子师兄,没想到会碰到。师兄,这是我同学沈宛。师兄,你一个人来的,要不和我们一起玩吧。”
      我用眼神制止颜颜,可惜颜颜视若未见。
      风筝飞了,城墙上也没什么好玩的,魏明扬建议我们租自行车环城一周。
      “我看你的愿望是实现不了了。”我打击他。
      “为什么?”颜颜立刻接口。
      “你们不知道吗?城墙并没有完全连接,它中间是有断口的,亏你还是学历史的。”
      颜颜不服气的样子:“这和学不学历史有什么关系,我又没来过。”
      “不关心历史遗迹啊,不理论联系实际啊。”在我和颜颜斗嘴的过程中,魏明扬已经租了3俩自行车。我看着自行车低下头不吭声,颜颜看着3辆自行车只哈哈大笑,魏明扬莫名其妙的看着我们。
      “我不会骑,两辆就好了,颜颜带我。”我不好意思的解释。
      说来这是我最丢人的事迹之一,自行车也不会骑,以前学过很多次,N个人教过我,却始终没学会。后来用也教过我,在学校的操场上,一圈一圈的教,一圈一圈的跟着我跑,用累得气喘吁吁,大汗淋漓,我终于能骑着自行车绕着操场转圈了,用比我还激动。用的原话是:看你一个人骑车比我拿车本还激动呢。为了增加难度,用让我骑车从足球门下穿过,可我在离球门还有3米远的地方就直接丢了车子,双手抱头直接摔在地上,手和腿都擦破了皮,害用心疼了好久。直叹,再不许学了,你就是天生坐车的命,以后我就是你免费司机,指东走东,指西走西,且随传随到,还学这劳什子做什么?所以,我的骑车技术就永远停在了操场上转圈的地步。
      魏明扬看着我,竟渐渐笑了起来,大概是看我沉了脸,他才收敛了,转身去换了辆双人骑的自行车。起先我和颜颜骑,大概是我不会骑的缘故,搞得颜颜也手忙脚乱的,车骑的险象环生,还撞到另一辆自行车,还是魏明扬说了N个对不起之后才算了的,只好换我和魏明扬骑双人自行车。
      “你还真是个有意思的孩子!”我听到他低低的说了一句,但我不知道如何回应,假装未听到。
      春日的城墙,微风习习,置身于几百年前的古城墙,感受着历史,感受着现在。我一直很喜欢省城,尤其是后来由于工作的关系走过许多大都市、小城市,我依然喜欢省城。我觉得它古典、质朴有文化底蕴,却不势利,具有包容性,所以我一直住在这里,这里是我的家。
      路过环城东苑的时候,有几株高大的梧桐树,花意正浓,伸展到城墙上,我喊魏明扬停住,拿出我的柯达,仔细的照了几张桐花盛开的照片,准备寄给用,全当我与用一起看桐花,确实是一起看,只是一起的时间有先后之分而已。我甚至想好了照片背后要写的字:“你闻到桐花馨香甜蜜的味道了吗?”我是最喜欢桐花的味道了,那样馨甜,那样怡人,那样舒服的味道。
      从城墙回来之后,魏明扬约过我几次,不外乎吃饭,看展览之类的,我都回绝了。不知为什么,我潜意识里不想与他有任何的瓜葛,虽然他是一个让人很舒服的人,博学、风趣。我已经很少参加历史学社的活动,也不去找颜颜,课余时间大部分都呆在宿舍里看小说或是给用写信。
      某一日,接到颜颜的电话,才猛然发现,我已经一个多月都没见过她了,和颜颜约在KFC。
      颜颜还没坐稳,数落就劈头盖脸而来:“干嘛这么久都不来看我?嗯?光记着你家用哥哥,不记得妹妹我,世风日下啊,人心险恶啊,重色轻友啊!”
      我没办法向颜颜解释清楚,难道说我怕魏明扬?所以只一味的埋头喝可乐,自动删除掉颜颜的数落。
      “喂,小宛,你该不是怕我们的才子师兄追你吧?”
      “啊?”我没反应过来,直接被可乐呛得满脸通红,咳嗽不止。
      看着我的奇怪反应,颜颜瞪大了眼睛。
      “该不是被我说中了吧?小宛,如果这样,你就安啦。莫说我们才子师兄不会追你,就是真追你,你只管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行了。犯得着连师大的门都不进吗?我实话告诉你,我们才子师兄有喜欢的人,据说是中文系的小妹妹,在公园里一见钟情,我们师兄每天都写诗给那小妹妹,千方百计想讨美人归,可惜人家不理他,他这会正殚精竭虑呢,那还顾得上你呀,你就别杯弓蛇影自我感觉良好了。”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颜颜并不是个爱关心别人私事的人。
      “他们宿舍人说的。”颜颜可疑的红了脸。
      我指着她,半天说不出话来。难道……
      颜颜不理我,自言自语:“这才几月就这么热了。”
      听过颜颜的话,我长吁一口气,终于放下心来。
      说来也怪,自此后,我对魏明扬没了抗拒的心态,两个人走动倒多了起来,偶尔一起吃个饭、看个展览,或是爬山什么的,当然是和N多人一起的那种。和魏明扬走近,才发现他的确是个非常好的朋友,细致又周到。
      五一长假,因为5月下旬就是我的生日,用想和我一起过生日,所以说好了五一长假就不回来了,我有一点点失望,但很快就释然了,只不过晚几天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
      年少时总是把生日看的很重,呼朋引伴,有无数祝福与礼物,可是一路走来,生日便被逐渐淡忘,记得在你生日当天说句“生日快乐”的人也渐渐的少了,直到最后被彻底遗忘,只剩下自己一个人在孤寂中对自己举杯,心中暗叹又老了一岁。
      长假前几天过的波澜不惊,乏善可陈。和颜颜逛逛街、吃吃饭、聊聊天就打发了过去。其间魏明扬约去华山,那时火车票凭学生证半价还没有那么严,长假期间是学生旅游的高峰期。明扬打来电话的时候,我和颜颜正聊得热火朝天,一时还没消化他的意思。
      “我们宿舍准备集体去华山,你也一起去,好吗?”明扬又重复了一遍。
      说实话,华山我是很想去,不过自觉自己实在是爬不上去,也就不做它想,只等着用带我去,他肯定会拉我上去的。试想,历尽千辛万苦的两个人并肩而立,看着旭日冉冉而升,该是多么美丽的风景啊。
      后来,我和用确实去了华山,也确实是用连拉带拽的将我拖到东峰。可是那天是阴天,没有日出,世事岂能尽如人意?不仅没有看到日出,爬了一晚上山,清晨疲累交加,最著名的鹞子翻身和长空栈道也没去看。记得那时我坐在栈道上方的空地上,守着甘氏兄弟及其女伴的背包和外套,用在旁边陪这我。我第一次觉得我于用而言,是一种负累,那时伤心的不能自已,眼泪扑簌而下,弄的用手忙脚乱,莫名不已。直到下山时,我心里还在想,如果今天陪他来的是别的女孩,他会不会玩的更高兴?至少他不用这么累,越是这样想,心里越是郁闷异常,下山时我一路在前,不管不顾用和甘氏兄弟,所以华山的风景与我而言,真的未曾细看。
      直到回去的火车上,用一直柔声追问我,我才抽抽噎噎的告诉了用原委,用的眼中风起云涌了好一阵,最后终是归于平静,他静静的搂着我,说对不起,我没照顾好你。我在用的怀中寻个舒服的位置沉沉睡去,朦胧见听到用说了句什么,但太累了没有听清楚。
      华山归来收到用的第一封信,通篇只有一句话:你是我前进的翅膀,不是负累,从来都不是!
      “我?我肯定连回心石都爬不到就打退堂鼓了,不去了,你们去吧!”
      “这么多人呢,怎么也把你拽上去了。”任他说的再天花乱坠,我只立场坚定—不去。
      挂了电话,颜颜听说是魏明扬宿舍集体行动,便开始兴奋,非得拉着我给魏明扬回电,说她想去。经不住颜颜的软磨硬泡,无奈又重播回去。
      “沈宛,改变注意了?我就知道你会答应的,东西我都准备好了。”魏明扬的声音有明显的喜悦。
      我心下一颤,一时倒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踌躇半天还是实话直说:“不是,不是我要去,是颜颜想和你们去,可以吗?”
      魏明扬“哦”了一声,“当然可以,欢迎之至,明早8点在师大西门集合,让她别迟到了。”接下来沉默很久,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索性直接挂掉。
      “明早8点师大西门集合,你别迟到了。”对颜颜丢下这句话,躲在她3米见外的安全距离,以防她的熊抱。
      果然颜颜一脸的激动,恨不能以身相许的样子。我想,颜颜该不会是春心大动了吧,不知道是怎样的男孩子。我笑笑,有些迫不及待的想知道,可颜颜早早就上床了,免开尊口,高挂免战牌。
      “不许打扰我,我明天还要早起呢?回来再告诉你,原原本本的。”说完倒头即睡。
      颜颜均匀的呼吸声更显得宿舍寂静,其实这样也很好,至少颜颜不用像我一样饱受相思之苦,谈一场相隔千里的恋爱也是需要勇气的。有人在身边陪你哭,陪你笑,陪你闹,让青春更飞扬一些吧,颜颜原本就是个固执的孩子,认定了就不容易放手。
      颜颜的华山之行,意味着至少有三天,我将一个人过。重色轻友的颜颜弃我而去,我又开始了靠回味用的每一封信打发时间的日子,又不敢对用诉苦,怕他自责,所以用打电话时我总是一副过的还不错的样子。挂掉电话就打开宿舍所有能响的东西,然后埋头大睡,什么也不愿意想,只愿这该死的长假快点结束,生日快些到来。
      第三天,我在去食堂的路上遇到魏明扬,非常意外,就算用飞的,也不可能这么快就从华山打个转回来。他似乎也看透了我的想法:“我昨天有点不舒服,所以没去,他们去了。”明扬站在高大的法国梧桐下,阳光透过细密的枝叶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一层淡淡的光晕,我才发现,魏明扬原来也是个很帅的男孩子,不知那个中文系的妹妹怎么就没看上他呢?
      思及此,我想起重,难道他不够好吗?不,重很好,甚至比用更好,比用对我更好,为什么就不爱呢?丘比特原本就是个任性的小孩,不讲道理的,若真的想找出道理,也只能是自讨苦吃。
      然后和明扬去学校附近的“学子之家”吃了饭,在“翰林书店”盘桓了半下午,这一天倒也过的飞快。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