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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回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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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嘎——吱——”
“谁!”秦晚照一手扯起被子,隔着床帘问。
“几日不见,公主可有想我?”
听这混账语气,不用想便知是顾陵川。
她娇滴滴地笑了一声,把顾陵川的心都笑痒痒了。
“自然是想公子想的夜不能寐。”
“当真?”
“你过来瞧瞧不就知道了?”
“瞧、瞧瞧?”
她白皙修长的腿在帘中若隐若现,分外动人,继续撒娇:“到底瞧不瞧嘛?”
顾陵川喉结毫无规律的上下滚动着,边应边走:“公主说的话,岂有不听的道理。”
“来嘛。”帘中人一边说着,一边抚摸着自己的腿。
说时迟那时快,她从枕头底下抽出一把匕首,架在了顾陵川脖颈上,“顾公子这么容易哄骗,日后保不准要吃亏呢。”
他的手被她反箍在后背,动弹不得,“能被公主哄骗,是在下的荣幸。”
“看来脖子上的伤不够深,这么不长记性,不过本公主不愿再丢一把匕首了,你若答应不再胡来,我便放开你,如何?”
他点点头:“成交。”
“那你若骗我呢?”
“我若骗你,便出门被雷劈死。”
“外面晴天呢。”
“公主可曾听过‘晴天霹雳’?”
她莞尔一笑,“信你一回。”
说罢,便放开了匕首,而他也信守诺言,没有胡来。
“你来这做什么?”
“召公主回宫。”
“哟,这差事不都是太监做的,怎的落到顾少爷头上了?”
没等顾陵川回话,她却做作地捂住嘴,道:“难道,顾少爷净身了?”
顾陵川一下就被激怒了,一步跨到她面前,而她的匕尖也趁机顶上了他的喉结。
“晴——天——霹——雳?”
他紧紧抿着嘴,怒火化为一声冷哼,“明日夜宴,请公主准时赴宴。”
“太后娘娘病重,皇上怎的还有心思举办夜宴?”她讽道。
“太后娘娘病情已有所好转。”
他望了她一眼,欲言又止,嘴唇张张合合,许久才又吐出一句话来:“公主可知匈奴祸乱?”
“怎么?”
“公主可知阳乐公主?”
她皱起眉头,道:“有话快说,磨叽什么。”
“臣不敢。”
“你——”
说完,他前脚便向门口迈去。
“你回来!”
他回过身,嬉笑道:“公主舍不得我走?”
她啐了一口,拿起床上的枕头便向他扔去,可惜力度太小,枕头连他的衣角都不曾碰到。
“顾陵川!你给我等着!”
他扬了扬嘴角,头也不回的便走了。
阿桃忙跑进来,却刚巧被公主扔的被子糊住了头,忙不迭的告饶,“公主,奴婢知道错了,顾公子真的拦都拦不住啊…”
说罢,阿桃一边捡着地上的枕头、被子,一边偷偷瞄着秦晚照的脸色。
“收拾东西,回公主府。”
“啊?…是,是,奴婢这便收拾。”
与此同时,寺院内。
“师兄,饭菜给你送来了,还热着呢,过些日子我去找师父求求情,让师父少关师兄两天。”
顾陵川寻声看去,那被唤作“师兄”的人,与沈昶卿有九分相似。
唯一一分不像,是那过于消瘦的脸颊。
和尚看到他,也不躲避,反倒双手合十,微微躬腰,向他行了一个礼。
怪不得公主愿意住在这清净的寺庙里,原来是有新欢,怒气涌上心头,但想到此乃佛门圣地,若是胡来,于情于理,皇帝也帮不了他。
他学着和尚的样子,微微颔首,回了一个礼,便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寺庙。
秦九昭处理前朝政务虽是井井有条,可后宫却极不安生,动不动便会传出些流言蜚语。
秦九昭心知肚明,平日里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凡事皆交由皇后处理,但皇后是个软脾气,温婉贤淑,极少会责罚宫人。
上完早朝,秦九昭觉得发闷,便和贴身太监张四海在宫里闲逛。
后宫毕竟是后宫,处处有惊喜。
“你听说了没,皇上明日夜宴,是为了给阳乐公主赐婚。”
“不知是哪位公子有这等好的运气,能娶阳乐公主。”
“嗐,别提了,哪是什么公子啊,是那年过半百的匈奴首领。”
“这…论身份论年纪,不该是春容公主去和亲吗?”
“你又不是不知道春容公主,长着一副骚样,养着一府面首,听说最近看上了寺庙里的一个和尚,正巴巴着想要收入公主府呢…”
张四海瞥了皇上一眼,准备去训斥这二人,被皇上拦了下来。
皇上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压着声音道:“继续听。”
“…要是把这春容公主嫁过去,匈奴那边岂不是以为咱们长安净是些风尘女子?这让咱们皇上的脸面往哪搁?”
“也是,倒真是苦了阳乐公主了,不然这种苦差事,怎么也得让那春容公主做。”
她们边说边笑,一转弯,却正好瞧见了皇上,把她们二人吓出了一身冷汗。
皇上面色缓和,脸上看不出一丝怒气,“难为你们二人,时刻想着朕的脸面,还时刻为朕的江山社稷着想,当赏。”
二人面面相觑,一头雾水。
“朕看你们二人颇有想法,不如朕把江山让与你们,你们来做这皇帝?”
二人这才瞧出皇上脸上的怒气,她们愣了一下,一个劲儿地磕起了头,“皇上饶命,奴婢再也不敢了…”
皇上淡淡道:“赏赐三尺白绫。”
张四海应声道是,招来人将她二人拖了下去,不一会,只剩下那飘荡在空中撕心裂肺的喊叫。
张四海倒也聪明,眼看着皇上脸色不好,劝道:“皇上,奴才瞧着这也没什么好看的,不如回宫?”
皇上闷不做声,道:“去请七王爷。”
“是。”
七王爷秦九旸,自号思安居士,早些日子与秦九昭一同拿下江山,如今年纪轻轻便喜好修篱种菊,虽是一副与世无争的模样,却对天下世事了如指掌。
“皇兄召臣前来,所为何事?”
“匈奴一事,可有其他方法?”
七王爷抿了一口茶,道:“道路千千万,方法自然不止一个,只是方法虽多,却讲究一个最佳。”
“此次和亲,乃是缓兵之计,待时机成熟,皇兄自可派一员大将,一举击溃匈奴。”
“臣知皇兄素来看重情谊,但皇兄得掂量清楚,孰轻孰重。”
“除了阳乐公主,可还有别的办法?”秦九昭脸色凝重,认真问道。
“皇兄心里清楚。”
“罢了。”
“难为皇兄一番苦心,可惜春容公主却不知情。”
秦九昭抿抿嘴,道:“朕不过是想问心无愧罢了。”
“明日夜宴,朕为你备了雅座,一定要来。”
七王爷粲然一笑:“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