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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见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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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便听见门外有人轻轻叩门,顾陵川登的一下坐起身,道:“今日需要去见父母亲。”
秦晚照翻了个身,小声嘀咕了一句:“困。”
顾陵川轻轻拂过她的耳发,道:“乖,见了父母,我便带公主见静忍。”
她回过头来,确认道:“当真?”
“我几时骗过公主?”
“好说。”
两人意见达成一致,洗漱完毕,用过早膳,便去拜见老爷和夫人了。
老夫人倒是对公主恭恭敬敬,看上去还有些喜爱,只是这顾老爷,态度并不好,自她进门起,便一直阴阳怪气。
“这大清早的,公主竟也有空来老臣这里。”
她强挤出一个笑:“爹爹说笑了。”
“老臣可不敢跟公主开玩笑,不知昨个犬子可有亏待公主?若是有,老臣在这给公主道歉了。”
闻言,她依偎在顾陵川身上,娇滴滴道:“夫君昨夜待儿媳很好。”
堂上一度尴尬,夫人掩袖轻咳了两声,老爷则气的吹胡子瞪眼。
顾陵川将她揽入怀中,道:“有劳父亲操心了,那儿子先退下了。”
“走吧走吧。”顾老爷摆摆手,一刻也不愿瞧见他俩。
既是不想见,那她偏偏要他见。
她脚底一软,整个人倒在顾陵川怀里,撒娇道:“人家不想走路。”
顾陵川扬了扬嘴角,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待那二人走后,老爷拍了两下桌子,“这成何体统!”
“老爷,小两口新婚愿意腻着,再正常不过了。”
“你懂什么,这公主可不是个省油的灯,养着一府面首,前一阵子,还看上了寺院的和尚,就这样不守妇道的女人,你要我怎么忍!”
“陵川喜欢就够了,你操什么心呢。”
“我、我顾家世代清明!如何受得了这样的女子!”
“老爷,人家好歹是个公主,再怎么说,也是咱们陵川高攀了,哪还能嫌弃公主呢?”
顾老爷气的扭过头去,不再理会夫人。
“放我下来。”
顾陵川一动不动。
“放我下来。”
他瞧了怀中人一眼,仍将她抱在怀里。
“你听见没。”
“公主把我当什么人了?想来便来,想走便走?”
“刚才你是我夫君,现在,你是我的臣子,难道你想以下犯上?”
顾陵川轻笑一声,“今日我偏要以下犯上。”
“怎么,堂堂中郎将,竟是个不守信用的赖皮?”
他饶有兴趣地看了她一眼,“公主还真说对了。”
“今日便要让这天下人都知道,春容公主,是我顾陵川捧在心尖上的人。”
秦晚照莞尔一笑:“早知今日,先前我就多吃些,如今倒是便宜你了。”
他抱着她便开始往府中走:“日后有的是机会。”
长安街上,只见他抱着她,身后跟着一辆豪华马车,旁若无人的走在大街上。
她一脸娇羞的将脸埋在他的胸口,幸福无比。
街上的女子纷纷投去羡慕的目光。
就这样,全长安都知道,一向顽劣风流的春容公主,与当今中郎将甜蜜恩爱。
回到府中,他将她放在榻上,顺便在她耳边啄了一下:“公主身材真好。”
她狠狠地白了他一眼:“戏演足了,人什么时候给我?”
“来人!”
一人推门而入,身后跟着一个和尚,便是秦晚照心心念念的静忍。
她脸上是掩盖不住的欣喜。
她敛了脸上的笑,对顾陵川道:“出去。”
他不服气的瞪了静忍一眼,又看了一眼公主,“出去便出去。”
走时把那楠木门重重摔了一下。
她看着静忍清瘦的脸,道:“和尚,我知道你是谁。”
她昂着头,假装不看他,余光却尽是他。
见他不回话,她又道:“你若失忆了,也无妨,我只问你,你可愿还俗,做我的面首?”
他双唇紧闭,眉头紧锁:“贫僧尘缘已断。”
“不是有个词叫‘再续前缘’?你尘缘已断,接起来不就好了?”
他双手合十,道:“公主已为人妻,望公主自重。”
“你的意思是,若我不为人妻,你便答应我?”
他沉默不语。
“那我即刻便让顾陵川写一封休书。”
这时候门砰的一下被踢开,顾陵川站在门外,那双狐狸眼里是愤怒,是嫉妒,甚至还有一丝杀气。
他看着静忍,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滚。”
静忍行礼,转身欲退下,秦晚照一拍桌子:“你敢!”
“今日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他也得滚。”顾陵川仰视着公主,一字一顿道。
“本公主几时要听你的话?”
“公主自然不必听我的,可你是我的妻,必然要听我的。”
“逢场作戏,互不干涉,不明白吗?”
“凡事都可以由着你,但若关系到别的男人,我自然要管到底。”
她闻言,轻笑一声:“你不过是看中了我的公主之位,又并非钟意我,何必在乎我与其他男人如何?”
这话把顾陵川气得哑口无言,他眼皮跳了几下,袖口一甩,兀自走出了门。
静忍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双目空空,“阿弥陀佛。”
“佛门中人,都如此冷漠吗?”她看了他一眼,问道。
“四大皆空,六根清净罢了。”
“若是旁人,我便信了,可你若是阿昶,我是万万不信的。”
“阿昶的野心,只怕下辈子都花不完,怎可能放下?”
静忍轻启朱唇,压声道:“人若经历过绝望,心性自然改变。”
“你是说!…你是说…”
“贫僧告退。”
静忍回过头去,任凭她怎么喊,他都没有停下脚步。
她冲过去想要抱住他,却被他以合十的双手挡住了。
“明日夜里,来我房中。”
他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但这对秦晚照来说,已经是应了。
他竟然在暗示她!
门口坐着顾陵川,见到静忍出来,他眼皮都没抬一下。
“喜欢偷听别人说话?”
顾陵川撇过头去,“我不稀得听。”
“你准备在这坐多久?”
他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尘土,道:“到此为止。”
走到一半,他回过身道:“不许再见那和尚。”
“凭什么!”
“不凭什么,我乐意。”
“你乐意我还不乐意呢!”
他回头笑了一下,眼里尽是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