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今时之月照旧人（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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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压的腓腓？”
元衡一回头，挑高纤眉却是突然笑了出来。伸手一把将那腓腓从苍九手里一把抱在自己怀里。
此时这只腓腓已经被倒掉的脑袋充血，头晕眼花到东倒西歪的趴在元衡怀里。
“它如今怎是这样老实就被你逮了？”
元衡颇是奇怪的用手摸摸它的天灵，“怎么？怎么它的通身灵元全部被封了？”
苍九背手踱到石墩上坐下，呵呵笑道：“上回就是它代陆压来传话，好大的威风。我为了给它点教训，便多手封了她的灵元。想来陆压那厮也多是看了它笑话，也懒得帮上一把。”
他拿起桌前的晶石茶海，抿了一口，却又捏细嗓子，翘着指头学道：“听好了，我家师傅说了，无隅那小子的凡人老爹如今病已膏肓，需你备些延年益寿的灵药送于他。也算是平白助你添了一桩善缘。你可记得啊！回头别忘了告诉你家那天尊，欠了我家师傅的这笔仙情。”
他耸耸肩，似是封它灵元非是他乐意所谓。
元衡抱着那腓腓，捂嘴直笑。那怀里的东西这时也差不多恢复清醒了过来，听见苍九怪声拿调的学它说话，气的在元衡怀里子哇乱叫。
“好了好了，你别闹了。我给你解开就是。”脑门
元衡按住它的脑袋轻斥于它。闻言，她便用手指在它头顶画了个八卦，然后又用两指一弹，却是门上白光突盛，元衡深吸一口，朗声喝道：“破！”
那片白光猛然四处散开，充斥了整个龙宫。
元衡一甩袖子，只待光华褪去，才见面前一多跪了矮小的童女。
似是凡人七八岁的摸样，圆溜溜的眼睛，淡色的长睫闪了闪，才扬起粉扑扑的小脸，娇声矮身道：“多谢元衡天尊。”
然后也不等元衡应她已是自己站起了身，飞甩着脑后的辫好得辫子，在苍九脚上踩了一脚，尖声嚷道：“踩死你这死大个子！”
好在苍九眼疾手快，已是先一步将脚收了回来，故意气她道：“哎呀，小丫头怎是还没尝到教训？莫不是还想被封一次灵元？”
那白衣道服的小丫头，气的跳起来就要捶他，却又是被他闪过，道：”阿姊，阿姊，快快收了她去。省得她一会拆了我这小小龙宫。”
元衡只是摇摇头，飘忽的走到门口向外张望道：“小青呢？”
“他啊？说是要去看看无隅，让我先自己回来了。”
苍九一边答，一边已是悠哉的用一手撑住腓腓的脑袋，纵她如何的拳打脚踢，怎奈个小，就是碰他不能。
“哦。”
元衡听后颔首，却也没做多想，只问道：“听说你那春画舫已是解了封？”
“是啊。听说是齐家的公子到衙门调停的。如此心高气傲之人，还真难为他。”话虽如此，却不见他丝毫愧疚之色，只是手上一用力直接讲那腓腓推出了数丈。只听“哎呦！”一声，小丫头已经坐道在宫中石板之上。
“你！就会欺负人！”那腓腓不服，怒气上涌一拳捶在了地上。
苍九甩甩手，笑道：“难怪你家师傅叫你‘肥肥’，摔倒竟然自己都爬不起来了。”
“你！……”
她食指一戳，却是被登时噎住，竟是驳不了他。谁怪自家师傅图省事，当她能化成仙形之时，只是捏捏她肥嫩嫩的小脸，略作思忖的拈须自语道：“嘶…嗯…腓腓？……肥肥？就叫肥肥吧！”却也不听她抗议，已是一转身醉睡了过去。
“那……你们如何能让那二皇子抢了那妖女？”
元衡招手令肥肥起来，转头问道。
“这……哈哈，自然早已是准备好了。”苍九故弄玄虚的不远多露。却是拉住元衡，地上一只象牙匣子，道：“阿姊，给了那骚狐狸去吧。”却又是脸上两块酡红，道：“我非是要帮他，只是为了还了我欠他家的债。”
元衡有些惊诧的张了张眼睛，只因那匣子中放有数根龙须。
她俯下头，端看着他的下巴，却只笑道：“好。”
苍九有些窘迫的挪开了眼，又道：“剩下的那两根……给了敖青就是……省得他嗔怪阿姊偏心，那小子小气得很。”
元衡却是再也忍不住，捂着肚子笑道：“是了，你这个做哥哥，当真大方的很。”直笑得一旁的肥肥也不明就里的指着她嗤嗤直笑。
元衡有些懵懂于他这般究竟为了那般，竟是自觉取了自己的龙须送将出去。却依旧没问，只是嗤嗤笑着，牵着肥肥出了他的寝宫。
才跨出一步，却见敖青面色阴沉的躲在飞龙升天的石门后，见了元衡只是偏头哼出一声鼻音。
元衡扶额，依旧困惑于他这又是闹的那般别扭。难不成不用他的龙须了，她还是偏心吗？
“小青啊……明日你带着肥肥同无隅一同去金陵送药吧。”她将匣子打开，在敖青眼前亮了亮。
敖青却是看也不看，便甩头走了开。
肥肥在一旁，“啧啧啧”的砸着嘴道。
“真是没礼貌的小鬼。”
元衡低头看她，却是耸耸肩歪头怪道：“难不成你就不是小鬼了？”
肥肥憋了口气，心下暗道：决计不能在此地呆久，否则气郁郁胸，早晚要做下病来。赌气跺跺脚，便从元衡手中匣子里抢了两根龙须便也跑开了。
元衡不明所以的望着她一扭一扭的背影，只得一路独自去了红绡处推上匣子让他服用补充气血。
红绡其实已是大好，留在湖宫里无所事实，只能斜倚在门边，空泛的观赏着周围欢快游摆的鱼虾龟蟹，好生的无聊。
见了元衡才将将能提起兴致，站起身行礼道：“红绡见过天尊。”
元衡浅笑的虚扶起他，见他已是退却了红热恢复了本貌，才递上龙须道：“来，把它吃下吧。”
红绡拈起一根，闻了闻，又看看元衡，有些犹疑的张嘴吞了下去。
“天尊，有些事红绡疑虑良久，却不知当讲不当讲。”待他咽下全部，拍拍胸口顺了顺气，咬了咬唇还是大着胆子问道。
元衡点点头，“你讲便是。”
“那……红绡就斗胆……恳请天尊告知，万年前…您究竟和我族……有甚瓜葛？”
他当真是好奇。
他自小便听说她乃是天地间至纯物华与日月精元所结合孕育而出的天生仙胎。后被鸿钧老祖所收，成其四徒。自此之后，鸿钧老祖便指天为誓不再收徒。
又传说她婉拒了所有的封神尊号，只愿留在那姑射神山上逍遥隐居而不问世事，搞得天帝好不尴尬。众仙只好据她三位师兄的尊号将之称为——元衡天尊。
可据他翻过的所有族中史载，却全然没见过元衡的影子。
他只知，他们九尾狐族本是世代蛰居于青丘之上，乃上古诸神的子民。世代祭拜守护着一部天书，却不幸在万年前被毁。天帝仁慈，免了九尾赤狐族一族的罪责只令他们举族迁至了昆仑。
元衡闻言，偏头望着红绡，盯着他手中的金线荷包，左右而言他的奇道：“这是什么？”
用手抽了出来，却见乃是一只金线缝制的九尾狐盘踞在荷包上。
“这是……这里面不过红绡族中长老赠的连音符。因是红绡愚质，恐是会做下什么错事，故而族中长老留给红绡应急而用。”红绡有些为难的说着，见元衡不再甚有兴趣的样子，才小心翼翼的又抽了回来。
“伏季……那家伙可还是你中族主？”元衡向后一仰身，靠在身后的石柱上闲闲的问道。
“是，伏季族主仍是我族族长。”红绡听了这名字不由身子一颤，却还是连忙应道。
元衡见他如此，又问：“心月是他的小女儿，又是你姑姑，也就是说……你是伏季的……？”
“红绡真是族主伏季的嫡长孙。”
红绡低头应了一声，却身上又是一抖。
“难怪……”
元衡呵呵笑着，却只摇头笑道：“你还是不问的好。”便了，只留了一句：“好生歇着吧。”
再抬眼去寻却已是没了踪影。
红绡攥着那荷包怔怔的瞪大了眼睛。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
元衡却一转身已是出了湖宫，跃到桃花坞的小楼顶上静静坐了下来。
夜月如钩，她好奇的探头俯看，那春画舫内外依旧如常的歌舞升平，老鸨九娘还如之前一般的娇笑着和众家宾客周旋调笑。
彩色琉璃的花灯照亮了黑漆的湖面，在那船幔中藏着的男男女女，一如往常的不知生死，或喜或悲的游戏着人间。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今时之月照旧人（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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