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今时之月照旧人（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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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敖青被告知此事始末之时，他难得没有叫嚷吵闹。只是盯着元衡和苍九看了许久，最后只重重甩下一句：“偏心！”便转身拂袖而去。决计不再给这二位正脸来看。
元衡闻言少有得皱了皱眉却也没在多说。将苍九打发了出去自行施法给红绡封了灵力。
红绡这几日一直靠着湖底冻冰去火，此番去了灵力不觉有些脱力。
他唇色发白的靠在一边，虚虚弱弱的睁开眼，在虾公的搀扶下勉强下了床，艰涩道：“多谢天尊。”
元衡没说话，只是递给他一粒褐色的仙丹示意让他吞下，便略点了头便走了出去。
红绡张了张嘴，却没发出丝毫声音。看着她的衣袂一飘已是不见踪影，才令虾公扶着自己去内间梳洗。
这厢，吴隅已随着魏庭回了三贤王府。
一路上，他见魏庭被人不断指指点点，而魏庭却是一副泰然处之的样子，好生奇怪。
“魏兄，近来可是又伤了哪家的姑娘的心？”
“瞧你这话说得，为兄我怎会是那辣手摧花的蠢物。只不过今年花风潮有些小小的变故就是。……今时不同往日，许是过了这一季，那相公榜的状元就成了老弟的囊中物了。”
魏庭跨步下了乌马，笑摇着白面扇挑起剑眉，吴隅只能哭笑不得的摆摆手，他却一片头正见巷口那端齐燕也是带着三两小厮回了府。
“怎样？”
“刚送了文书，已解了封。”
齐燕纵身下了马，顺手掸了单落在衣襟上桃花瓣。随即又摇摇头，自嘲道：“想我堂堂齐家，竟是为了一小小画舫楚馆奔波调停……当真笑话。”
魏庭随笑，也只是摇摇头并没接他的话。
因是二皇子的事，春画舫已经被朝廷贴上了封条，如今这般不过是为了讨那苍门老九一个人情，只是如今看来这人当真是全然的不在乎。
“你们呢？”
齐燕将手中缰绳递给身后的小厮，却见另二人面上也毫无喜色。
“他竟是不买你面子？”
吴隅跟在魏庭身后下了马，连忙走上一步摇了摇头，“说是明日城南口来送药。只是……”
齐燕已是向石阶上跨了一步，又回过头奇道：“只是？……”
“只是……那苍九看来非是心甘情愿。是同他一起的那个姑娘应下的。”魏庭接口道。
他把玩这扇子，道：“我本是想追去再央他一央。可惜，吴老弟非说什么那姑娘既然应下，我等就应放心则是。我这才作罢。可如今他却又是作出这幅忧心的形容。……这又是何苦呢？”
“我非是忧心那姑娘言而无信。只是……着实担心老父那病又平白多拖了这一日……”
魏庭拽着他向府内走去，边走边道：“你操心也没用，你既然信那道人，就且全然的信他就是。”
吴隅别无他法的点点头，随即背手苦笑道：“那老道倒是料事如神，说是此番定不会是一帆风顺，心急不能啊。”
叹口气，迈过王府门槛，他们便各自散去。
却不见，那门口的石鼓后有一只面貌似白狸花猫的东西。那东西伸了伸懒腰，抬头望着天扭了扭身子，刚想窜跳出去却突然被人一把拽着尾巴拎到了头上的琉璃瓦上。
那东西一惊，忙忙挣开四肢刚想回头露出獠牙一口咬下去，却被人拍了一巴掌，闻听到一声冷笑道：“果真如此！”
那东西瞬时缩了缩脖子，炸了猫一样的在喉间低吼了起来。
苍九不耐的用两指弹着他的天灵，斥道：“你给我安生点！”说完却又笑道：“看来陆压那厮确实不知道阿姊已经下界了。”
他猛得眼睛一亮，低头道：“老十一。不若你到了金陵就带那着老厮回东海贺寿。也算交差了。”
敖青两臂环胸，撇撇嘴，也是懒得理他，鼓动着嘴巴，只是戳戳他手中倒拎着东西，“这老东西的腓腓怎么还没成事？”
苍九却是听后大笑，甩着这只腓腓的尾巴往肩上一扛，“它早年就成事了。只是被封了灵元罢了。”
敖青看他作势要走，便整整衣衫和他挥挥手。
“你先回吧，我去看看无隅师兄。”
苍九想了想只得应了一声，便独自带着陆压的腓腓回了南边湖宫。
敖青看他远去才赌气的哼了一句。便也转身寻着吴隅的气味一路跟了过去。
“小青啊，我将那几坛瑶池清酿藏了起来。你莫要告诉师尊了。我不过是去往人间五十载。你莫要再让她动着杯中物。若是她又醉，遭罪的可是你们。……”
那日只顾得去撕咬那多事的太白星君，哪里有闲暇留心听得他说得什么？
五十载在山中不过弹指一挥间而以。
他嘟起嘴，如今他这样就被元衡简单的偏心打发了，当真觉得委屈。往常还有师兄过来相陪，如今就算有个九哥在这儿，又能如何？思至此，不觉气结。
亲兄弟又如何？他什么时候真正认过自己这个兄弟？庶出的子弟，当真连个贬出族中的异类也不如？
他虽和它麟色不尽相同，但凭什么就成了他的替身？在龙宫是这样，在姑射山也是。
那些兄长都说老九是好福气，摊上了元衡天尊这样的靠山闯了那般破天大祸竟是还能替他受了天雷。
他抬手摸上自己的额，与别处的光滑不同，那右额高出的突兀的依然摸来硌手。似是有块不大的软骨长错了地方。
“……此番多谢王爷和二公子，齐公子鼎立相助。小子感激不尽，日后定效犬马之劳。”
敖青闻声才恍然回了神，抬头得见那匾额上用描金的隶书写着“闲生斋”三字，便化身为小虫伏在屋中上手的花瓶上坐着。
他望着那下手两三人中间的淡蓝色衣衫公子正对着众人拱手拜礼。
一抬头，依旧如一的清新俊逸，一副似是从来不知道生气为何物的摸样。
当真看了叫人生气！
吴隅立于厅中，对着三贤王爷及其一二门客纳拜谢礼。他心上似是有些事情纠缠，故而只是恭谨的挽手立足系听着他们的嘱咐。只草草点头应了几句，便告罪走了出来。
穿过那方花苑，蔷薇依然看得正盛。
他不加细品的快步过去，却被长得低矮的蔷薇刺勾住了衣角，顿住了步子,他转头抻着衣角，却听“呲啦！——”一声，那暗色团花的下摆上刮了出了一道口子。
吴隅无奈的蹲下身子，想用手将刮在刺上的布料解下，小心翼翼间他只觉身后一直有人盯着自己。
回头来看却是只有几只在地上啄食的麻雀。一蹦一跳的低头点喙。
他左右望了望，自嘲的摇摇头。也不知自己究竟犯了什么毛病，竟是疑神疑鬼起来。
天边的太阳已现出淡淡暮色。
不知从哪里来的黄色肥猫，从假山下钻了出来。摇着毛绒绒的尾巴朝吴隅叫了两声，便立在那里不动。
吴隅这时好容易站起了身，扫了扫衣间的褶皱，只是朝那猫微微笑了一下，举步要走。却不想这猫却是缠人的紧，本上来黏在他的靴子上，左蹭右拱。
“喵！——”
它扬起脸，眯着眼叫着。
吴隅有些措手不及的看着它，愣了几秒，才恍然道：“可是饿了？”
那猫只是又叫了几声，全然不明所以。
他面做哭笑，弯腰就要去抱它。
哪知道，这猫却是突然又像被踩了尾巴一样猛得跳得老远，弓着身子，对着那丛蔷薇嘶吼着。
全副武装的前伏起身子，却是一步步的向后退，好像很是不甘心的退出了花苑。
吴隅错愕的站在那里呆了一会，恰逢此时，一个小厮摸样的人穿过月亮门跑来说是魏庭二公子有请，他这才整整衣衫，不带一丝迟疑的走了出去。
敖青则一飞出院墙，一屁股压在那肥猫身上。那肥猫立马换回了佝偻老头的身形，趴在地上央道：“哎呦，小祖宗，你可压死小老儿了。”
“土地，你换了这般摸样想干什么？”敖青故意不起，敲着他的脑袋问道。
“哎呦，小祖宗你先起来再说话，小老儿的腰哦！”
那土地攻咳喘着好容易才把敖青拽了下来，却是半天爬不起来。气喘吁吁的蜷在地上问道：“敢问小龙神可是元衡天尊坐下的？”
敖青奇怪的蹲在他身边，歪歪头道：“诶？你怎么知道的？”
土地又是一阵咳，才慢慢支起身子，扶着腰不停哼哼的说道：“哎呦……哎呦…鸿钧师祖让小的传口信，说：‘元衡逆徒，你等莫要胡闹，速速归得山去。’”他清了清喉咙，又接着腆笑道：“小老儿奉令来吴家公子处蹲守，可……您也知道的，……小老儿年老体弱，却又陆压大人的那只腓腓阻我……如此一来，我却只好化成一只老猫在这里侯着。却不想化成人了这间凡物，肚子却极易饿。刚刚不过是想讨巧，要点吃食罢了。还请小神龙莫要介意。”那土地说罢老脸一红，羞臊的缕了缕胡子。
“鸿钧祖师已经知道了？”敖青一抬眉，却又随即顿悟，定是元始天尊告知的。
他双手环胸，却是嘻嘻的跳起来拽着土地的胡子，惹得老土地忙道：“使不得，使不得。”
“土地老儿，你就回去说已是告知了元衡天尊就是。”他神神秘秘的说道：“我替你说了就是，我家天尊可是最厌烦你们这些小仙小神的去扫她兴致，一个不好，免不得就是一场无妄之灾。你可愿意？”
那土地两手护住了下颚上的胡子，想了想忙道：“如此最好，多谢小神龙提点。”
敖青只笑，转身便跳上王府的琉璃瓦上。远处红霞已弥漫了西天……
“哼！”
他歪嘴赌气的哼了一声，便一跺脚飞遁向城南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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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没有人看了《新红》啊，容我发个疯……那货不是黛玉，那货不是秦可卿，那货不是秦钟……拿货是《石头红了》而已……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今时之月照旧人（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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