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里戏外》零落三秋

30、长秋20

　　一路相随的沉默。

　　寻了个僻静些的酒楼，刚坐下，便听到楼下一阵吵闹。

　　“放开我！求求你了！”

　　稚嫩的哭喊声，粗俗的笑声，不用看，便知道又是强抢民女的戏码，宋煜看向莫子焕，莫子焕悠然品茶，好像没听到一般。

　　宋煜却没有办法视而不见，飞奔下楼，出声制止。

　　“小白脸儿，你来捣什么乱？滚一边去！”

　　对面是三四个粗壮的汉子，还带着未散的酒气，宋煜艰难地咽了咽唾沫，又看了看女孩被拽红的瘦弱的手臂和看到救星般满含泪水的眼睛，往前走了一步。

　　“光天化日之下岂可强抢民女？”

　　“强抢？”当头的汉子咧嘴笑了，“我们哥几个可付了掌柜的钱了，小丫头便是我们的人了，哪里算强抢？”

　　宋煜更加气愤，“此处并非青楼，她也不是物件，岂有强买强卖之理？！”

　　“我管你那么多？！你最好少管闲事，我们今天只想消遣，不想打架，别逼我动手！”对面的人也有些生气了，怒目圆睁起来，显得更加面目可憎。

　　实在没办法了，宋煜掏出了令牌，“我乃东疆都护，岂敢放肆！”

　　那群人愣了愣，面面相觑，领头那人轻蔑一笑，“狗拿鸡毛当令箭，少拿这假玩意吓唬人，我可不知道还有这么个官。”

　　说着，随手一挥，便把令牌打翻在地。

　　宋煜看着地上沾了泥土的令牌，一时无措。

　　“我给你们钱，你们可以放了她吗？”宋煜没有了底气。

　　他们大笑起来，笑他的不自量力，没有理他，转身拖着女孩便要走。

　　“公子救我！救我！”

　　宋煜站在原地，看着女孩撕心裂肺的哭喊，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有钱不能使鬼推磨，他也没有武功，连这个官在那些人眼里也只是个笑话，说到底，抛却一切浮名，他只是个彻头彻尾的绣花枕头罢了。

　　忽然间，从天而降的茶杯碎在了大汉头上，顷时，鲜血横流，女孩得以逃脱，跑到了宋煜身后。

　　又是几个茶杯，其余几个大汉头上也迸开了血花，他们惊恐地抬头看向楼上，看到了莫子焕手中闪着冷光的飞刀，吓得转身就跑。

　　楼上的人依旧稳稳坐着，若无其事地收好飞刀。

　　宋煜无言，安抚受惊的女孩。

　　一直隐匿在柜台身后的掌柜这才现了身，哆嗦着走到宋煜面前，谄笑道，“客官您想喝些什么，请上坐上坐”然后又瞪了女孩一眼，“小秋，还不感谢公子救命之恩？”

　　宋煜扶起要跪下的小秋，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你就是这里的掌柜？”

　　掌柜汗颜，心虚点头。

　　“你既给钱什么都卖，那我给你钱，你可以滚吗？”

　　“这……”掌柜擦了把汗，有些为难。

　　“要钱，还是要其他什么东西？”

　　见他言语间带了威胁，掌柜只得收了他的钱，便离开了酒楼。

　　安顿好一切，宋煜才上了楼坐到了莫子焕面前，犹豫了一下，出声道谢，“方才……谢谢你出手相救。”

　　“不用客气，小侯爷菩萨心肠，实在令人感动。”

　　宋煜听得出来他言语间的讽刺，没有说话。

　　“许久不见，找我叙旧吗小侯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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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想与他好好谈一谈，可惜还是闹得不欢而散，留下一地狼籍。

　　莫子焕并未瞒他，言语中赤裸裸地写满了野心，蜇得他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