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里戏外》零落三秋

29、长秋19

　　其实那次推开他，便没想过再见了。

　　一声娇柔的夫君，一句平淡的故人，将他的幻想彻底打破，一次又一次的相遇，每一次，都要在他心上插一刀，直至鲜血淋漓。

　　宋煜初上任，刚处理完繁冗的交接事项，东疆便出事了。

　　唐辽上报，边境大漠上停了浩浩荡荡一队人马，虽无过境之举，但意图不明，怕是吴国又开始蠢蠢欲动。

　　宋煜先让唐辽派兵加固边关，严格把守入关人员，看是否有可疑人员，剩下的再见机行事，免得打草惊蛇。

　　宋煜连夜写了书信禀明梁成这里的情况，加急送往大都，只是路程遥远，不知何时才能得到回信。

　　唐辽查明早在初七时便有吴国使臣入关下榻驿站，而宋煜却未曾见到他们来拜见请求通关进京，可见其司马昭之心。

　　为避免夜长梦多，宋煜先派人潜伏在驿站周围，自己先去探明情况。

　　宋煜向驿站长表明了来由，他便诚惶诚恐地替自己引路，来到一处别院，庭中，坐着一位蓝衣女子。

　　走近，才发现正是宋煜那日见到的唤莫子焕做夫君的女子，难怪如此眼熟，宋煜挥挥手让驿站长下去。

　　女子认出了他，恭敬朝他行了一礼，笑道，“原是夫君的故人前来拜访，可惜夫君今日不在，劳公子白跑一趟了。”

　　不知为何，宋煜喑暗在心里松了口气，然后不慌不忙地坐下，试探问道，“夫人，可是吴国之人？”

　　女子一边为宋煜斟茶一边道，“夫君与妾身皆为吴国之人，此行乃是代吴国进京向贵国新帝献上贺礼，只是妾身体弱，初到宝地便着了风寒，不得已才在驿站多停歇几日。”

　　她说得这样坦荡，让人挑不出错处，如果不是境外停驻的浩荡人马摆在那里，宋煜真要信了，“我听闻使者入都须先拜见都护，禀明来意，取得通关文谍才可进京，不知夫人可拜见过了都护大人？”

　　女子顿了顿，微微一笑，“还不曾拜见，夫君体谅妾身身体，想待妾身病好了再去拜见。”

　　她的话，以及眉眼间的温柔，都在戳着宋煜的心。原来他不告而别的这几年，竟是当了他国的乘龙快婿，自己却还在傻傻的等他回来，何其可笑。

　　“妾身有个问题不知当问不当问？”

　　“什么问题？”

　　“不知公子与夫君是如何相识的？夫君之前还从未向我提起过公子。”

　　如何相识的？宋煜淡淡笑了笑，想起了那人少年时衣衫褴褛眼神倔强的模样，只摇摇头站起身无力道，“忘了，早已忘了……既然他不在这里，我便先告辞了。”

　　只是刚转身，好巧不巧正看到身后环胸靠在墙上的莫子焕，他神色复杂，一语不发地瞧着他。

　　“夫君，正巧这位公子来寻你，你们先絮絮旧，妾身先告退了。”

　　庭院中只剩二人相望，宋煜叹了口气，“莫子焕，我们需要‘好好’谈一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