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里戏外》零落三秋

16、长秋8

　　秋天过去了，宋煜迎来了一个不太冷的冬天。

　　平日爱打架闹事的家丁收拾包袱走了，管家克扣下人月例，做假帐的事情被查了出来，换了一位新管家，总之，府里少了这些渣滓，安生了不少。

　　还有最重要的，父亲为他请了一位武术非常高强的师傅教他武功并兼担护院之责，宋煜虽然并没多大兴趣，但他发现莫子焕常常站在一边默默看师傅练武，偶尔还跟着比划两下，于是宋煜特地让莫子焕陪自己一起练，一来二去，还真像模像样的。

　　师傅姓段，性情豪爽，对悟性高，能吃苦莫子焕犹为欣赏，并不拘泥于身份，对他倾力相授，还收了他为徒弟，莫子焕少语，但宋煜看得出来，他很欢喜。

　　大概是练武的原因，莫子焕抽枝拨节般地成长了起来，从前偏瘦弱的身材现在变得挺拔瘦削、风姿潇洒。连母亲来瞧他时都要多看上他身边的莫子焕两眼，更别提府中那些情窦初开，春心萌动的小丫鬟了。

　　每次看着莫子焕红着脸拒绝小姑娘绣的荷包，手帕，还有亲自做的鞋时，宋煜都站在一旁，抿着唇强忍笑意。

　　见证了少年成长的宋煜，有种老母亲般的欣慰感，他总觉得，莫子焕本就应该坦荡地生活在阳光下，如这般受人爱慕与景仰着，而不该蜷在角落，任人践踏。

　　虽然现在莫子焕还是会在打雷的时候一脸委屈地穿着白色中衣站在宋煜床边，有时宋煜半夜不是被雷声吵醒就是被莫子焕吓个半死。

　　被宋煜说了几次，还是改不过来这个习惯，有时宋煜恼了，也会凶他，但莫子焕只是低低地说一声我害怕，宋煜就心软了。

　　后来也渐渐习惯了，便常常为他留一盏灯，感觉有人躺在身边时也不会感到意外，而是翻过身抱住他接着睡。

　　闲暇时间，宋煜还会亲自教他写字，但不得不说，小书童这字，实在有些惨不忍睹，只能手把手的教，虽然这样怪怪的。

　　少年眉眼含笑，不看字，看人。带着芬芳的发丝拂过脸颊，眉间痒痒的，心里痒痒的。

　　宋煜看着案上那歪歪扭扭字不像字的字，无奈地摇了摇头，“看来你是真没天分。”

　　“我要学，你教我。”莫子焕意外地有些执拗，宋煜更加无奈，“好好好，教你教你。”

　　于是到了夕阳未落的时候，那几个字才勉强成形。

　　宋煜

　　莫子焕

　　歪歪斜斜地爬满了一整页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