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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南哥受伤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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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哥……”
凌晨4:35,祁可欣头发乱蓬蓬的,有气无力地趴在桌上,一副欲哭无泪的样子,“求你了……就算是为了我们,去庙里拜一拜行不行?你这个忙命真的是……太折磨人了……呜呜呜……”
而另一边,李政贤已经面朝桌子,不想说话了。
许南光没有说谎,他真的是个急诊忙命。就在他拿起筷子、打开饭盒的时候,从外面进来了一群人,每个人都是头破血流,大家七嘴八舌地开始嚷嚷。细心的许南光让李政贤出门一看,赫然发现外面的担架车上还躺着两个——这帮人遇上了连环车祸。许南光只好把饭盒盖好,放回去,开始一个一个地检查伤者的生命体征。
他工作的时候很认真,手上的动作不停,考虑到身边还有两个实习学生,还能分心去给他们讲一些处理的原则和临床知识。所幸今天的场面很血腥,但是没有一个人有生命危险,最严重的一个人可能需要在神经内科留院观察,其他人只需要消毒止血之后联系各科缝合就好。检查完一遍之后,许南光提笔,一口气写了七八本病历,然后开始打电话让耳鼻喉科、口腔科、眼科和神经内科急诊医生会诊。严重的病人连上心肺检测、随时做好急诊手术准备,不严重的病人也相应地安抚好了,只需要各科医生把负责的部位的伤口缝合即可。一时间,刚刚还闹闹哄哄的诊室里变得井井有条,只有各科医生和家属交代病情的说话声和各种仪器的工作声。
处理完了这些病人,许南光戴上手套,开始准备给已经清理好伤口的外伤患者缝合。因为两个学生是第一天来急诊外科,虽然以前曾经在模型上练习过缝合,但是许南光还是有些不放心。对于那些伤在面部的病人,他还是决定自己上阵,选了最细的缝合线,一针一针缝得结实又漂亮。
祁可欣看着缝合室里手术灯下许南光的眉眼,突然心里一动。她发现这个外科医生帅气的外表下,虽然有孩子气的一面,幼稚起来可以把人气得跳脚,但其实最重要的,是有一颗认真又负责的心,这让她有些心跳加速。
正在想着,急诊室的门又被敲响了,准确地说,应该是被踹响了,还没等她说“请进”,门就被大力推开,一股酒气迎面袭来。祁可欣皱了皱眉,看着眼前的人:大概一米九的身高,光头。眉弓处一道裂开的口子,已经不流血了,但是伤口裂开着。这个人在还挺冷的冬夜也只穿了一件T恤衫,T恤衫被他的肌肉撑得鼓鼓囊囊,两条胳膊上还有大片的纹身。
“大夫快给我看看。”那个人一张嘴,酒味更重了,祁可欣皱着眉头,想先帮他清理一下伤口。但是沾着碘伏的棉球刚一碰到他的伤口,便似乎刺激到了伤者,他猛地打掉祁可欣的手:“你TM手能不能轻点儿?有你这么消毒的吗!”
“我……”祁可欣想说碘伏已经是最不刺激的了,你要是怕疼,你别受伤啊!可是还没开口,就被一个人拽到了身后,抬头一看,是李政贤,他接过她手里的碘伏和夹着棉球的止血钳,看着那个大汉,平静地说:“南……许大夫现在正在缝合,我先来给你消毒。”
“你又是谁?实习大夫吗?”大汉眯眼看着李政贤的胸牌,“滚!让你们大夫来给我看,赶紧缝上!老子挂了号来看病的,不是让你们这帮学生练手的!”
李政贤脾气本就温和,而且这醉酒的大汉也没说错,他们本来就是学生,所以他并没怎么生气,只是默默把碘伏放回原处。祁可欣却受不了了,一夜没睡让她脾气暴躁,而伤者一股酒气让她更加心烦,她现在只想和对方对骂。可是,还没等她开口,又是一只手把她拽到了一边。
“祁可欣,去旁边坐一会儿。”许南光温和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看到她皱了皱眉头,他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听话。”
他的声音好像有魔法,祁可欣觉得身边一下子安静了,她还有点儿不服气地抬头,但只能看到许南光口罩上方一双沉静的眼睛。祁可欣扁扁嘴,走到一旁坐下了。李政贤也让出了地方,但是依旧站着,好像是在给许南光站岗。
“不好意思,刚才在给一个病人缝合。”许南光平静地说,一面打开病历本,低头快速地写上了就诊时间,“您是怎么受的伤?”
“你管我怎么受的伤,赶紧给我缝好!”面对温和的许南光,大汉似乎还是不依不饶。
“但是受伤的经过可能会影响到我对伤口处理的判断。”许南光依旧不疾不徐,“可能会影响到之后的换药问题,还得确定是不是需要打破伤风疫苗……”
话音未落,只见那大汉突然一拳打了过来!
祁可欣忍不住尖叫,李政贤也是脸色一变。
而下一秒,两个人却看到许南光稍稍后退一步,稳稳地接住了那一拳。
顾不得赞叹许南光的敏捷反应,祁可欣赶紧拿出手机来准备报警,李政贤也走过去,准备帮忙。但是那个醉汉又挥起了另外一只拳头,许南光不得不再次接住,却觉得手心一阵疼痛,定睛一看,才发现那另外一个拳头上,竟然带了一枚指虎。
“你们两个,别过来。”不夸张地说,许南光的体型还不及那醉汉的二分之一,他胳膊最粗的地方也没有醉汉的手腕子粗,而现在手上又受了伤,所以声音有点儿发颤,但依旧保持着镇定与温和,“报警,躲好,别出来。”
祁可欣这次是真的哭了,她看到有血从许南光的手心里流出来,染红了他白衣的袖子。李政贤也是一脸的气愤。而诊室外面等着看病的病人们看到诊室里的场景,则默默选择无视掉,有几个甚至和家属商量着去退号。
“别冲动,我们也是为了您好,比较谨慎。”许南光试图和醉汉沟通,“不如我现在先把伤口处理一下,一会儿如果您对我的处理方式有意见,可以等早上八点钟门诊部上班之后去投诉我,您看这样可以吗?”
“我看不行。”门口突然传来了一个陌生的声音,紧接着,那醉汉的脖子被人勒住,猛地向后一甩!醉汉的两个拳头因为被许南光紧紧控制着,无法腾出来为自己缓冲,于是他一下子坐到了地上。许南光定睛一看,发现是一个西装革履的人站在门口,看见有人在看他,他还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袖口上蓝宝石袖扣。
“警察马上就到,现在,先委屈您在地上坐一会儿吧。”那个人无视掉醉汉的怒视,直接跨过了他,来到许南光面前。
“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