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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南哥做梦了 ...

  •   先出声的不是许南光,而是站在他身后的李政贤。
      “政贤。”那陌生人点了点头,又看向许南光:“医生您好,我是李政贤的哥哥,李政宇。”
      他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是被李政贤打断了:“南哥你赶紧把伤口处理一下吧!”说着,拉着自家哥哥就跑出了诊室。
      检查室里,祁可欣一边抹眼泪一边先帮许南光把手上的血擦掉,许南光哭笑不得:“怎么,吓到了?跟你说了,急诊不好玩儿,让你回家,你不回啊,现在有心理阴影了吧?”
      “不许说话!”祁可欣恶狠狠地说,在把许南光吓了一激灵之后,又轻轻摸了摸他的手,“还疼吗?”
      许南光的笑容在脸上愣了几秒,缓缓摇头:“早就不疼了,别担心。”
      经过这段插曲,时间倒是过得飞快。骨科的同事过来给许南光看了看手,万幸的是骨头、肌肉和神经都没什么事儿,就是需要缝几针。两个人说说笑笑地去缝合室,过了一会儿,许南光神色如常地走出来,回到诊室,只是手上被缠上了纱布,有点儿行动不便。
      “还有1个小时接班,你们俩一会儿谁去给伤员买早饭?”许南光掏出饭卡,晃了晃。李政贤也早就回来了,解释说他哥哥是刚从外地回来,回家路上正好走到他所在的医院,就进来看看,被自己训了一顿之后乖乖回家睡觉了,许南光听罢,哭笑不得——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凶的吗?一个训哥哥,一个训老师?
      “我去吧,南哥。”祁可欣跳起来,“你们吃什么?”
      “唔……咸豆腐脑一碗,烧饼加煎蛋一个,素包子和牛肉包子各两个,牛奶一袋,美式咖啡两杯,如果有煎饼的话再来个煎饼……”许南光仰着头又仔细想了想,好像没有什么需要加的了,才满意地一挥手:“去吧!”
      “南哥,我们俩吃不了那么多……”李政贤不好意思地说,“我们一个晚上也没帮到什么忙……”
      “谁说是给你们的了?”许南光挺奇怪地瞅了瞅两个学生,“我刚才说的都是我自己的早饭,你们想吃什么刷我卡再买。”
      祁可欣简直无语了,这个人是从来没吃饱过吗?她翻了翻白眼,拽着李政贤一起向食堂走去。
      他俩刚出门,许南光就看到有一只手拎着一个纸袋探进窗户,他微微一笑,接住纸袋,不一会儿,陈最从诊室门口闪了进来。
      “怎么样,哥们儿够意思吧?护国寺的煎饼果子,多加香菜不要葱,这一大早上的队啊……你丫手怎么了?!”最后一句话是陈最吼出来的,许南光不禁捂住耳朵,但是嘴里还是坚持嚼着煎饼。
      “昨儿晚上打架来着。”许南光耸耸肩,“被对手暗算了,唉……轻敌了轻敌了,现在的年轻人啊,不讲武德,啧啧……”
      “伤成什么样?”陈最严肃起来,要知道,一双手对于外科医生来说是多么重要的,他可不想许南光就这么告别手术台。
      “没事儿,骨科的老郑看过了,皮外伤。”许南光埋头苦吃,受伤的手也不影响他的食欲。看到他的表现,陈最稍微放心了——这家伙把学医看得比命重,如果真有什么不好的后果,他也不会这么轻松。
      两个人正有一搭无一搭地说这话,祁可欣和李政贤提着两个大袋子走进诊室。此时许南光早就已经吃完了自己手里的煎饼,又两眼冒光地扑向了豆腐脑。他把豆腐脑放在桌子上,完好的手拿勺,吃得不亦乐乎。咀嚼的间隙冲陈最一抬下巴——有你一杯咖啡。
      ……
      由于受伤,许南光被准假一天,巧的是,陈最今天本来要上手术的,结果病人昨天晚上突然变卦,又不想手术了,于是陈最也喜提一天休息。
      把祁可欣和李政贤送回各自的宿舍之后,陈最开车送许南光回家。
      两个人虽然大多数时间都是嬉皮笑脸的,但是也会有谈论学术问题的时候。在车上,许南光问起了前一段时间两个人收集的临床数据的问题,竟然聊了一路。最后,陈最决定趁着今天没什么事儿,把这批数据搞定。
      许南光带着陈最回了家,两个人仿佛突然回到了之前一起租房子住的状态。回到家之后,陈最对着已经困到睁不开眼的许南光说了句:“我自己找食儿吃,你自便,中午你起来吃饭不?”
      “不了,我现在已经快要晕倒在沙发上了。”许南光说完这句话,真的倒在了沙发上,睡得人事不省。他夜班回来一般是要洗个澡再去床上补觉的,但是今天他太累了,就准备先在沙发上凑合一会儿。
      耳边是陈最轻手轻脚地做饭的声音,让人没来由的特别有安全感,许南光慢慢沉入了梦乡。不过不知道是不是睡在沙发上的缘故,许南光的梦并不平稳。
      他被近在咫尺的刀剑相撞声吵醒了,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战场?
      许南光知道,自己大概是在做梦,但是这个梦太逼真了,特别是有人在他耳边大喊了一声:“玄序!快躲开!“
      许南光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矮了身子,看向声音发出的地方,这一看,他不禁一愣。又是那个人!那个薄雾罩脸的人!他留着长发,在脑后随意地束起来,从前额到脖子,都被一片灰蒙蒙的烟雾遮挡着。许南光眯着眼睛,拼命想要看清那人的样子,以至于他连背后袭来的那一阵冷风都没有觉察到。
      “玄序!你怎么了?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快些跟在我身后!”那个人没有穿上次在梦里见面时候的那件黑色带暗纹的袍子,而是穿着一套盔甲,可是盔甲已经很旧了,上面泼溅着大片的血污,有的地方已经成了黑色。
      “你……叫我什么?”许南光疑惑地被他抓着。那个人一手抓着他,一手挥舞着一把大刀,面对着周围一圈的敌人,竟然应付得还算游刃有余。也许是看他的动作颇为流畅,甚至有以一敌百的趋势,许南光竟然还没有被自己所处的环境震惊到。“玄序?玄序是谁?”
      “你这是……吓傻了不成?”那个人没有回头,几乎是吼着说道:“许玄序!你别吓唬我!”也许是和许南光说话分了心,那个人的肩膀上被砍了一刀,温热的血溅到了许南光的脸上,后者悚然一惊:不管是许南光还是玄序,现在都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想到这里,许南光振作起来,随手从脚边的尸体身上拔出了一把剑,但是差点儿被那把剑的重量坠一个跟头,许南光汗颜——没想到古代人的兵器这么重!无奈之下,他只好双手持剑,虽然不能像背后那个人一样游刃有余地斩杀来敌,但在他的胡乱挥舞之下,竟也没有一个人敢近身。身后那个人感受到了许南光的变化,稍微放下心来,对待敌人也似乎更加随心应手了一些。两个人就这样,背靠着背,一人持刀一人握剑,慢慢地退到一片帐篷的后方。
      “没事罢?”此刻两个人正躲在一个帐篷后的土沟之中,那个人按着许南光的肩膀,不让他起身,自己却小心翼翼地半站起来,探头看了看外面的情况。发现没有人过来的时候,他不由得松了口气,转过头来,忍不住在许南光头上敲了一记。
      “疼!”许南光缩脖抱头,一摸之下发现自己也是长发,还规规矩矩地别着一根木簪。
      “你刚才那是怎么回事,真的吓傻了不成?”那个人低声说,不知为何,许南光感觉他被雾气覆盖的脸上,关心多过愤怒。
      “你刚才叫我什么?”发现对方不甚生气,许南光嘿嘿一笑,他两只手在那个人眼前挥舞,想把笼罩着他的脸的那一层雾气挥开,但试了许久还是失败了。于是他改为凑近那人的脸,可明明两人之间的雾气很薄,有的时候他甚至觉得自己已经能看到那个人平直的唇角了,但是他就是看不完整这个人的面容。
      “怎么,不是你让我唤你表字的?”那个人又用手掌摸了摸许南光的额头,“是谁说自己长大了,不许唤名字,要像其他同侪那样互唤表字的?玄序你今天有些奇怪,可是还不甚适应这样的场面?”
      “嘿嘿,那还是叫我名字吧?”许南光扯下自己尚且干净的一片衣襟,给那个人包扎起了伤口,不知是不是自己这辈子是个外科大夫的缘故,这件事他做得很是熟练,仿佛已经做过千百次那样。
      “南光,你果然不对劲。”那人从善如流地改了口,双手捧起许南光的脸,“到底发生什么了?有事的话,要对我讲。”
      果然,许南光暗自点头,和自己的猜想出入不大。这大概是很多很多年之前的某一个也叫做许南光的人的记忆,只不过,阴差阳错的,和自己的梦境相接了。于是自己才会有这样的梦境,而那个人,定然是这一切事情的关键。会不会,这其实是一个平行的世界呢?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就证实了自己现在所处的这个世界里,也定会有“那个人”的存在了?想到这里,许南光抬头,看着那个人问道:“你……叫什……”
      许南光的问题还没有问出口的时候,却见那人神色一凛,抱起许南光一跃出了两人藏身的土沟。而就在许南光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前方有什么东西反射的阳光刺疼了他的眼睛。紧接着,他觉得自己的右腹部一阵撕裂的疼痛,随即有一个重物跌落在自己身上。
      是那个人!他受伤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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