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神们的后现代生活》苯是铜根砷

55、兄弟（三）

　　“啧，师父他老人家还是喜欢搞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邱丘摆出一个服气的手势，喝下了其中一碗。

　　杨逸霄也跟着喝了另一碗，茶汤下肚杨逸霄觉得五脏六腑都舒坦了，今天一天爬山的劳累一扫而光，现在让他下山他还能再爬一个来回。

　　“师妹啊！”身后突然一声巨响，杨逸霄吓了一跳，一回头一个两米多高的巨人飞奔而来。邱丘眼睛一亮，大喊一声“师兄！”，两人拥抱在一起，巨人轻而易举就把邱丘提了起来。

　　“师妹，好久不见，你又矮了。”
　　“师兄，好久不见，你又肥了。”

　　短暂的久别重逢的欣喜过后，两个人又开始了日常互损。杨逸霄看着师兄妹两个人，深深地理解了邱丘这种时不时就脱线的性格是怎么培养出来的。

　　“这位小哥是？”大个子这才注意到一旁一脸生无可恋的杨逸霄。

　　“嗷，这是我介绍给师父的关门弟子，你看怎么样？”邱丘像是在拍案板上的猪肉一样拍着杨逸霄跟师兄介绍，然后又转向“猪肉”指着大个子说：“这是我师兄艾一刀，现在就他和我师父生活在一起，照顾师父的饮食起居。”

　　“艾一刀？”杨逸霄脱口而出，然后他意识到这样惊讶于别人的名字是不礼貌的，又连忙道歉。

　　不过师兄妹二人根本没在意他的局促，“师兄，我说了吧，你这个名字要不得，你要是叫艾情至上，不老早就有对象了嘛？”

　　“师妹你这些年经历了什么，不知道你邱发财到底发财了没有？”

　　“彼此彼此咯……”

　　“客气客气啊……”

　　然后师兄妹两人互相翻了个白眼。

　　杨逸霄：“……”妈妈，我想回家。

　　艾一刀眼疾手快揪住了想逃的杨逸霄，拎起来左看右看，“唔，长得白白嫩嫩的挺不错，师父他老人家应该满意。”

　　杨逸霄：不是，你们这学个艺不要搞得像人贩子买卖孩子啊！！！

　　“师父呢？”邱丘问。

　　艾一刀指了指后山：“喏，老地方呢。”邱丘领着杨逸霄去拜见自己的师父，等邱丘找到他时，他正坐在瀑布前喝着酒。

　　杨逸霄原本以为两个徒弟都这样，师父也应该是个欢脱的老年人，没想到他转过身来杨逸霄才发现师父竟然是一个仙风道骨须发俱白的中年美男子。

　　“师父！”邱丘上前行了大礼，师徒二人多年未见，一时间气氛令人动容。

　　“阿丘！”
　　“师父！”

　　杨逸霄：算了我还是回家去吧。

　　逃跑的杨逸霄再一次被拎了回来，白发美男子摸着下巴上并不存在的长髯道：“你就是杨小明？”被扼住了命运咽喉的“惨叫鸡”只能点点头。

　　白发美男子又转向邱丘：“你确定要让他学法术？”邱丘应声：“他不学就只有死路一条，学了好歹保住命。”师父“唔”了一声，“既然你们都决定了，那么明天就开始吧。”

　　杨逸霄没想到拜师学艺竟然这么顺利，吃过晚饭后艾一刀就利索地收拾出了一间厢房供两人休息。

　　关于这个问题杨逸霄找过艾一刀表示他和邱丘男女有别还是住两间好，但艾一刀挖着鼻孔说：“收拾两间很累人的，再说明天一早师妹就下山了，将就一晚上没事的。”

　　“她要下山？”杨逸霄诧异。

　　“怎么她没告诉你啊？”艾一刀也疑惑，“不过修炼本来就是个人的事，她没义务陪着你，一切都要看你自己的造化咯。”艾一刀拍拍杨逸霄的肩安慰道，“别担心，修炼不难的啊，师兄会帮你的。”

　　杨逸霄魂不守舍地回到房间，邱丘已经睡下了，隔着屏风杨逸霄被安排到屋子的另一边，他终于明白艾一刀为什么说不影响了，因为即使他和邱丘睡在一个屋里也隔了很远。

　　杨逸霄合衣睡下，但睡意却迟迟不来，翻来覆去之中他脑子里胡思乱想着各种事。

　　“睡不着吗？”一旁的邱丘翻了个身。

　　“嗯，你要下山为什么不告诉我？”杨逸霄有点委屈，初来乍到邱丘就把他一个人丢在陌生的地方，而且前面还是未知的修行之路，说完全不在意杨逸霄是做不到的。

　　“我明天早上走的时候再说啊，现在不还没走吗。”邱丘回答。

　　杨逸霄想起艾一刀的话，她没有义务陪着你，也是，邱丘不是他的谁，当初是自己有了麻烦才死乞白赖来求她的，对于邱丘来说杨逸霄只是个主顾而已。

　　“睡吧，修行很累的。”说完邱丘打了个哈欠就没了声音。窗外安静得像是与世隔绝，伴着邱丘沉稳的呼吸声，杨逸霄一晚上做了许多光怪陆离的梦。

　　杨逸霄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他猛地坐起，屏风另一边邱丘和她的行李早已不见影儿了。推开门艾一刀正在扫地。
　　杨逸霄问：“师父呢？”

　　艾一刀头也不抬地答到：“后山呢。”就这样既没有磕过头也没有敬过拜师酒的杨逸霄就自然而然的被艾一刀默认作了小师弟。

　　后山上岳乘风依旧坐在瀑布前喝酒，听到脚步声他没回头：“明明来了，坐。”

　　杨逸霄乖乖地坐到了他身边，岳乘风也不摆什么虚礼，酒葫芦指着远处的山头问：“看见了什么？”

　　杨逸霄不知道师父想唱哪一出，只能挠挠头：“山？”

　　“具体点呢？”
　　“石……英砂岩地貌的山？”

　　“哈哈哈哈哈哈，”岳乘风爆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你真有趣。”

　　他随手点了点瀑布：“我在里面放了件东西，你去替我拿出来。”说罢岳乘风起身拎着酒葫芦就要走，杨逸霄赶紧叫住他：“师父，您是让我去这个瀑布里面取东西？”他不敢置信，自己什么都还没学呢一上来就是地狱难度。

　　岳乘风点点头：“你师兄师姐当年也是这么过来的，好好琢磨吧。”他说完又要走，杨逸霄嘴角动了动似乎还有话说，岳乘风挑眉：“还想说什么？”

　　“没，一大清早就喝酒，师父你小心得酒精肝。”
　　“……”

　　岳乘风走后杨逸霄一个人对着瀑布发呆，艾一刀看到后问岳乘风：“师父，你这是不是要求太高了点，明明他什么都不会呢。”

　　“不会可以问嘛，阿丘说让他学保命的技能，哪等得到他慢吞吞地从基础学起。”岳乘风晃荡着酒葫芦，可是里面已经没酒了，他皱了皱眉。

　　“也是。”艾一刀点头，心说也不知道师妹从哪里捡到这么个“大宝贝”，那一身死气厚得都能当盔甲了，一般小鬼压根儿不敢近身，只不过再这样下去杨逸霄自己小命都要不保。

　　坐到日头偏西杨逸霄也没有想出办法穿过瀑布，艾一刀过来喊他：“别想了，咱们山上一天就两顿，早上一顿已经没吃了下午再不吃该饿了。”

　　杨逸霄摇头：“师兄，你说师父是不是不想收我为徒才出这么难的题啊？”

　　“没有的事，你是不知道师父这个人啊他……”艾一刀眉飞色舞差点把背后打小报告的话说漏嘴，连忙改口到：“是个好人！不过你要是想不出办法还可以问啊，你不是还有个师姐在山下吗？”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还让我跑山下这么远去问？”杨逸霄鄙夷到，“说吧，让我去替你干什么？”

　　艾一刀知道对方get到了自己的小心思，连忙堆上笑脸把岳乘风的酒葫芦递给他：“四分之三壶梨花白，不要打满，打满也只给这么多。”

　　杨逸霄拎着酒壶下山去找邱丘，没想到她居然就坐在山下第一户人家的禾场里。

　　“你怎么这么快就下来了？”邱丘疑惑，难不成才一个上午他就惹师父生气被赶下山来了。

　　“喏。”杨逸霄晃了晃手中的酒葫芦，邱丘了然。两人一起去打了酒，路上杨逸霄把岳乘风对他的考验说给了邱丘听。

　　听完邱丘“啧”了一声，“师父这些年一定是太寂寞，收徒标准真是越来越变态了。”想了想邱丘还是拉着杨逸霄来到昨天来的路上经过的那条溪边：“这溪水就是从那个瀑布来的，二叔公教过你怎么分辨‘气’，你现在去摸摸看。”

　　杨逸霄依言走到溪边伸手去摸，却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两人又往下游走了几步，杨逸霄再伸手摸的时候却有了点微妙的不一样。

　　“再试试。”邱丘指着更下游的地方，杨逸霄跳过石头又摸了摸，那种感觉又明显了一分。

　　“这是怎么回事？”他很惊讶地看着自己的手，可水珠顺着指尖滑落并没有什么异常。

　　正在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身后一个耳熟的声音响起：“啊，是你们啊。”

　　搞不清状况的杨逸霄回头，发现竟然是昨天那个画家和他的恋人清溪，画家依旧是初见时那身打扮，但清溪的衣服颜色似乎深了一些。

　　“你们怎么在这里？也是来感受天地万物的灵气的吗？”画家笑意盈盈地问，清溪依旧不说话，只是一动不动地盯着他们二人。

　　对于清溪莫名的敌意杨逸霄也说不上来，昨天他见到他们二人时就发现这对恋人与众不同，画家身上有着丝丝缕缕的黑气，虽然他此时看不见自己的气，不过杨逸霄认为画家和自己身上的一样，都是死气。

　　而清溪不同，像是灵气，却又不像是人类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