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我的意识场》蝶蝶不休W

53、7.2是恶魔吗？

　　校医拿起小手电筒，正要扒开昏迷男同学的眼皮往里照，路森行自行睁开了双眼，醒了过来。
　　校医还没反应过来，另一位女同学也醒了。

　　虽然人是醒了，但也要配合检查。老师和同学们都被劝了回去。
　　这一天怎么这么乱呢，校医满脑子黑线。

　　“项知说她是低血糖，上次她确实也是低血糖昏迷，还送了医院。”
　　“是呀，该好好治疗，总是昏迷可危险呢。”
　　“不过，路班长是怎么回事？低血糖也传染吗？”
　　“谁知道呢，他平时看着身体很好的呀……”

　　同学们刚迈出医务室的门便八卦起来，从门缝里听得清清楚楚的。
　　校医回手关上门无奈地摇了摇头。

　　路森行看向在被听诊的女同学——面色灰白、没有表情，不禁内心忐忑。
　　刚刚的冲动举动忽然又跳进脑海，让他心脏猛的一紧。

　　轮到他了，项知没有说话，也没看他，直接走了出去。
　　“……”刚要张口叫她，就被校医拉过来摆正了坐姿。
　　“脸色这么红？量个体温吧！”

　　二位的生命体征都没问题，就是精神状态有点异常，校医建议减轻学生学习压力，保持充分休息。
　　诊断信息也同步到班主任处，老陈立马宣布准时放学，不允许在学校上自习。

　　项知被亲后有点懵懵的。
　　她想起了有一次和师父讨论意识场时师父说的话，“如果你在现实世界没有接过吻，即使在意识场里接吻，也没办法真正感受接吻的感觉。”

　　确实，面对路森行突如其来的吻，她瞬间神经失灵了，大脑无法给她真实的感觉反馈。

　　也正因如此，她突然跳到了第三者视角，像看电视剧一样看到了男女主的接吻画面，所以神经还是收到了一些刺激。
　　更重要的是！路森行吻了她！
　　这个从未跟她表明爱意的人，在被虐后直接吻了她！
　　是什么该死的吊桥效应吗？
　　还是感谢她救了他？
　　还是说，他也在真心喜欢着她？

　　不管是哪样，他们之间的平衡已经被这个冲动打破。
　　过往的那些暧昧拉扯此刻都失去了色彩。

　　项知不喜欢这样。
　　正如田川突如其来的表白，驱散了她迷恋的香气，路森行的一吻让她记忆里的那个清冷美少年光芒暗淡。

　　她不禁叹了一口气，回头看了一眼路森行。她的后脑勺快要被他的目光烧焦了。

　　“你们没事吧？！”

　　田川不知道从哪里冲了过来，肩膀上他空空荡荡的布袋书包顺势荡了过来，拉链都没拉好。
　　见项知看着他敞开的书包没说话，田川低头笨拙地去拉上拉链，刚一用力就卡住了。
　　田川在旁边忙活着，路森行的眼神却一直停留在项知的脸上，前者努力了两次见越卡越紧，索性把背包甩到另一边不管了。

　　“我没事。”项知语气平静低沉，眼神却始终看着田川，听着又像是对他们两个的回应。
　　路森行好似恢复了清冷，未发一言。
　　在田川看来算是默认和她一样。

　　“没事就好，走吧。”他轻快地扭头先出了教室，留二人在身后跟随。空气中流动着莫名的尴尬。

　　“先去吃个晚饭吧，我请客，如何？”
　　刚出校门，田川扭头建议道。
　　他看身后这两人，似乎还没从昏迷中缓过来，都有点神情游离的样子。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在没回应的两个人面前打了打响指，“喂！醒醒！”
　　“去吃饭吧，顺便给我讲讲，到底发生了什么？”

　　路森行有点心虚，突然想起田川应该是指自己被场力袭击的事，“嗯。”
　　他扭头看向项知，项知点了点头。

　　他们在学校附近选了一家还算不错的餐馆，田川选了一个包间，方便他们讲事情。
　　饭菜已经点下，他们喝着茶水等餐。包厢隔绝了周末晚市的吵嚷，但此刻的安静有点不合时宜。
　　田川切入正题，说起下午被田屿攻击的事。
　　“他逃回去没多久就攻击了你？然后又来攻击路森行？他可真是个精力充沛的疯子！”
　　项知回应田川，语气愤怒。
　　田川看着项知，已经做好的心理建设似乎又有点摇摆。
　　“项知，老路，有件事，我想跟你们确定一下。”

　　路森行：“嗯。”
　　项知：“什么事，你说。”

　　“关于田屿，他虽然似乎是我的一部分，但我没办法为他的行为负责……或者说，在我看来，他是他，我是我，我们各为自己。我不知道你们怎么看这件事？”田川情绪有些激动，他一口喝光了杯底的茶，等待着面前二人的回应。

　　路森行：“我们从来都是这么想的。”
　　项知：“是的，我们还担心你无法接受，怕你想不开。”

　　田川吊着的一口气松了下来，嘿嘿笑了起来，“遇上这种事很难想得开，也就是我吧，聪明果敢、明辨是非，还是很快就想通了的。”

　　“你最好是！”项知被他逗笑。
　　路森行也扯了扯嘴角，抿了一口茶，有点酸酸的。

　　有件事在他脑海里一闪，“对了，下午我是突然被拉入意识场的，开始的场景是个很特别的地方，像是宇宙的真空，四周一片漆黑，看不到边。”

　　“不像是田屿的风格……”

　　“嗯，而且，我始终都没见到他。只有用来攻击我的那些……武器，看不见对手。”

　　“嗯……我也没看到。”

　　“他会有意隐藏自己吗？这也不是他的风格。”

　　“嗯，他喜欢炫耀自己的本领，这也是他的目的，一般不会藏着不现身。”

　　“如果不是他，会不会是他背后的人？”

　　“有可能。他的风格是简单粗暴直来直去，而这个，要邪恶恐怖得多。”路森行想起自己被一步一步勒紧，一寸一寸凌迟般的折磨，手臂上的寒毛不受控的竖了起来。

　　“所以那个人后来也袭击了你？”田川转向项知。

　　项知看了一眼路森行，“没有，我收到了求救信号，我的场力主动带我去的。”
　　“噢。所以你去了，救了路森行？”田川不太懂意能者的能力范围，项知也没特意解释关于绑定的事。
　　“嗯，算是吧。”
　　“如果他死了，不就回来了，需要救他吗？”田川想到自己是跳进火坑自杀回来的，哪里需要谁来救自己。

　　“是的，但他没死。”项知想起当时的共感，也不禁汗毛倒竖。“他在被折磨，甚至已经没有力气自杀了。”

　　“啊？！！”田川倒吸一口凉气，惊呼道，“这是个恶魔吗？！”

　　“月圆之日会提高意识场的场力，他借着这个能力先下手为强，让我无法反抗，试图给我一个教训。这种程度的攻击，代表惩罚。大概我做过的什么事让他恨我。”

　　“除了田屿，你还和谁有过过节吗？”

　　“没有。”路森行很确定。“虽然不像他的风格，也和他脱不了干系。还记不记得田屿提到过一个人？——他的师父。”

　　“田川，可以拜托你一件事吗？”路森行话峰一转。

　　这时听到有人敲包间的门，六只眼睛齐刷刷看过去。

　　服务员推门而进，端上菜品，徐徐摆放在圆桌四周。“菜齐了，请慢用。”服务员微笑离开，轻轻带上了包房的门。

　　“可以，任何事都可以。”一阵安静过后，田川隔着菜品的香气微笑地看着项知，回复道。

　　项知深吸了一口气，“可以拿到你父亲母亲家族的族谱吗？”

　　“族谱？”田川有些意外。路森行看着她，似乎明白了她的用意。“你的意思是，与其大海捞针一样寻找这位幕后的师父，倒不如从田川的家族入手？”

　　“嗯，最起码可以了解到两大家族。田川说过，他的父母来自不同家族。路森行，你之前说的，意能者一共有五大家族对吧？”

　　“嗯。如果从五大师尊那里算起，应该是五大家族，但传承至今，支脉分离或消散，也不能确定了。”

　　“一般大家族都是有族谱的，意能者的家族有如此的特殊性，家族内部应该会有更加详细的族谱记录的。只是……这个属于家族的秘密，可能没那么容易。”

　　“族谱，我倒是没听说过。我的父母是违背家族的意愿在一起的，他们和大家族的联系比较少，也很少跟我提及。”田川面色凝重，努力从回忆里找寻一丝线索。

　　思索了半天，也没什么头绪。

　　“先吃饭吧。”项知提议。这个问题，确实有点难为田川了。

　　项知扭头看了一眼旁边的路森行，后者正拿起筷子准备开饭呢，好像想起了什么，缓缓放下了手中的筷子。“不知道你们的族谱是怎么保存的，据我所知，路家的族谱是放在祠堂的。”

　　“祠堂？”

　　“嗯，祠堂的石碑上，会刻有家族的族谱，出生或嫁娶都会写在族谱石碑上。”

　　“或许，你的家族也有这样一个地方。”项知好像又有了些希望，看向田川。

　　“只是……”路森行眉头微蹙，“只是这个祠堂，是在意识场里。现实中有没有我也不知道，我还没有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