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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除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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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前往刘家村是受师傅所托,据说那里有蛇妖横行,而师傅最近为了讨好有孕在身的师娘想要用蛇来做一些补气血的药膳,她恰好在这附近,索性抽空过来为民除害,顺便给师傅抓个食材回去。
苍伏与孟渟驾车前往刘家村,村子里人烟稀少,路上偶遇行人也是行色匆匆,苍伏直接拦住一个背着包袱的年轻人问道:“这位小哥如此匆忙离去,所为何事?”
那人面露惧色指了指远处一座高耸入云的大山,咬牙道:“黑云山上闹了蛇妖,整得大家伙都没安生日子过,靠近黑云山的人大都有去无回,我看你们也是来除妖的吧,趁早走吧,这蛇妖道行颇深,恐怕得堂主来才能铲除它,先前来了四五批除妖师,都没见回来。”
这蛇妖才出现没多久,怎就这般厉害?短短十几日,就占据了此处灵气最重的黑云山,还挡住了四五批除妖师,此事非同寻常。
这般想着,苍伏看着小哥焦急万分,开口道谢:“谢谢,你先去投奔亲朋吧,我们再看看。”
那人见苍伏面色从容,也无心多管闲事,“嗯”了一声便匆忙离去。
苍伏看着隐没云端的青山,若有所思道:“很怪。”
是很怪,凡间大多领土都是人类在占有,妖族仅占三分之一的地界,一是妖物从孕育到修炼得道,需要上百上千年才能有所小成,很多弱小的妖怪早在修炼期间就被大妖吸纳,或是被除妖师斩杀,因此这世间能存活下来的妖并不多。
近几百年来人妖互不打扰,偶尔有些不守规矩的妖来人间界做乱,也会被各地除妖师很快斩杀,像这个蛇妖能占山为王大半个月尚未除去,闻所未闻。
这是归云派的地界,他们不可能不知道此事,除非,他们对这蛇妖也束手无策。
苍伏从随身携带的布袋里掏出一只纸蝶,将自己一丝意念灌入其中,纸蝶便化作一道金光朝远处散去,不过瞬间,便消失于他们眼前。
“你要去除妖?”孟渟待她施术完毕,才将心中疑惑道出。
苍伏微微侧首,这才想起,她从未跟孟渟说过今日来做什么,她淡声道:“嗯,这里比较危险。”
对于她的身份,他似乎毫不意外。
世间除妖的门派很多,有大门派,也有小门派,但不论大小门派,都以除妖捉妖为立足之本,妖力越是高深的妖,身上的宝物越多,毕竟妖是靠着天地间的灵气所孕育出来的,无论是有益的灵气还是有害的灵气,对除妖师来说都是宝。
除妖捉妖并非易事,可以说是拿命在取财,兴许是有了前车之鉴,好些除妖师并未贸然前往黑云山。
苍伏暂时没有上山的打算,在山下先观望一阵再做打算。
“你怕蛇吗?”
面对苍伏突如其来的提问,孟渟下意识应她:“不怕,怎么了。”
嗯,不怕就行。
整个村子因人都跑完了,显得了无生机,苍伏与孟渟找了个稍微干净整洁的院子暂时落脚。
黑云山时不时有一股掩饰不住的妖气溢出,这股妖气若有似无的,淡如晨间的云雾,每每苍伏想要一探究竟之时,妖气就会消失殆尽,仿佛不受控制一般。
掏出探测妖力的罗盘,罗盘上的指针旋转不定,一会偏向千年妖力,一会偏向百年妖力,苍伏蹙眉,这是她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见她眉头紧锁,孟渟关心问她:“怎么了。”
“我测不出它的妖力。”苍伏指了指罗盘:“这妖力忽大忽小的。”
稳妥起见,还是在村子里耐心等着纸蝶回来吧。
孟渟侧首望她清隽的面庞,顺着她修长的手指望去,巴掌大的罗盘上唯一一根指针左右无规则转动,没有停下来的意向。
“这个蛇妖,很难?”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回到苍伏脸上,苍伏并未注意到他在看她,她眼神锁在罗盘上,认真低声道:“很难。”
确定不了妖力范围,她没办法做出相应举措,面对未知,她手里毫无胜算。
“你眼下作何打算。”
苍伏把罗盘放桌上,坐在凳子上,看了眼的敞开大门,门外萧条的景象映入眼帘:“等会吧。”
若是纸蝶带来的是坏消息,那他们便离去。
她不是什么侠义之士,做不到拿命去为民除害。
更何况如今身边多了个人,她需更小心些才是。
“姐姐,我相信你肯定能拿下它。”
孟渟冲略有思虑的苍伏露出明媚的浅笑,她知道他是有意让她放松些,可她还是很认真的与他分析了一下眼前的局势:“我只是个寻常除妖师,能不能除妖不是信不信自己,而是能力达不达得到,我知道你是好心宽慰我,可眼下,咱们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无妨,五小寸。”孟渟伸手极其自然的拍了拍苍伏肩头:“我相信你,不要妄自菲薄。”
拍在肩头的力道很轻,却让此刻心思沉重的苍伏有种烦恼被拍散的错觉,孟渟手上有分寸,不待她露出不悦神色,他迅速自然伸回了手。
苍伏比他矮上些许,身形纤瘦有力,肩头坚硬的骨骼落在他手中,似乎轻松就能握住。
这不是他第一次触碰女子肩头,却无人似她那般□□铿锵,那些温香软玉与她比起来,终究是不同的。
等了约摸一个时辰,纸蝶穿过灰蒙蒙的天际缓缓飞到苍伏手上。
纸蝶在她手心躺着,上面一道微不可闻的金光渗入苍伏手心,她微微闭眼,片刻后沉眸轻语:“归云派,派来除妖的十人,至今下落不明,他们让我们按兵不动静观其变,他们已经请了援助,过明日便会到这。”
归云派是江湖大派,其分派遍布各地,各地归云派也很好分辨,都以当地地名作为前缀来称呼,例如与她联系的青立归云派,就是青立县的一个分派,而其他门派,亦是如此区分。
孟渟回她: “那就静观其变吧。”
孟渟坐在她对面顺着她的意思来,苍伏看了眼晦暗不明的窗外,她从包袱里掏出一只纸蝶灌入意念,挥手将纸蝶放飞。
天色已晚,附近也没有落脚处,她划了道结界将这间小屋圈起来,今夜就在此处落脚歇息,按着村民的说法蛇妖没有到村子里过,接近黑云山的人才有危险,他们今夜在此处也不会太危险。
明日他们便离去,顺利的话,师父他们明日应该能赶过来,这只蛇妖,交给他们就好了。
如此想来,苍伏把干粮掏了些出来,她捏了个诀将包子热了一下,将冒着热气的包子放在干净的白巾上,示意孟渟:“趁热吃吧,今夜咱们就在此处休息,不要离开这个院子,我设了结界,外面危险。”
她说话声音较沉,带着股板正,眼神淡然自若,骨子里带来的疏离让她放不软语调,孟渟不在乎这些,他笑盈盈的伸出白净的手拿起个包子递到苍伏面前:“姐姐,辛苦了,多吃点,我不会乱跑给你添乱的。”
苍伏微怔,他并未如他人那般对她抱有敌意或是同样的疏离冷漠,他对她一如既往地热忱亲和,似乎不管她如何疏远他,他都能无视这份刻意,将自己一腔热忱掏出来。
接过温热的包子,苍伏低声说了声:“嗯”然后微微低头吃起包子。
解决了温饱,苍伏在主人家里找了些没带走的被褥铺在床上,就一张床,她示意孟渟睡床,她将就靠着椅子休息就行。
孟渟有些过意不去,表示可以同床共枕,而他一定不会做出僭越的事。
想到前两日孟渟的所作所为,苍伏还是信不过他。
有些无奈,孟渟颇为哀怨的看了苍伏一眼,叹息:“唉,五小寸,你竟然不信我,我太伤心了。”
苍伏催促他:“好了好了,赶紧睡吧。”
“唉~”
他一步三回头频频抛来自怨自艾的眼神,苍伏别过脸不去看他,他故意把一声声叹息发出更大声,苍伏枕着手靠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不为所动,孟渟也认命自己乖乖上了床。
她知道,她一旦给予他回应,只怕是没完没了,他又不知道要做什么让人意外的举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