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梦》薄浓

13、Chapter thirteen

　　南婴接过牛奶，温热触感让她很快收回手指，抬头看莫桓，眨了三下眼，手指冲人勾了勾。莫桓把脸伸过去，南婴润凉的指腹擦过他眼下的乌青，收回手抿了口奶。
　　“你居然会熬夜。”
　　“没，”莫桓捏眉心，声音倦懒，“失眠。”
　　“百合，莲子，”勺子在南婴手中转了一圈，脖颈微缩的同时敛眉，“哦，你为啥失眠啊？”
　　莫桓抬眸，看的南婴抖着手往嘴里塞了口粥，艰难咽下才作罢。
　　“你该不会要说是因为我吧。”南婴眯眼。
　　莫桓沉默，埋头喝粥。
　　“Oh my goodness，”南婴左手抓了两把头发，“你就难过了一个晚上，一个晚上都在想昨天的事？不是我……啧，你这样我真的会有心理负担的，莫桓。”
　　“嗯，也不全是。”莫桓放下碗，抽了张纸擦嘴，拿过手机给助理发消息。
　　南婴深吸一口气，垂眼看小半碗粥，顿时没了食欲，咬着勺子眼神乱飘。莫桓关掉手机，直视南婴，“饱了？”
　　南婴松开勺子，喝了口奶，“嗯……”
　　莫桓站起身，绕过半张桌子拉着南婴的手腕上楼。南婴另一只手抱着玻璃杯，小跑两步才跟上人的脚步，“你干嘛？”
　　莫桓引南婴进卧室，抽出南婴手中的玻璃杯放在床头，关上窗帘，抱着一脸懵的南婴躺上床，另一手勾过被子，“陪我睡会儿。”
　　南婴推莫桓的肩，想要从莫桓怀中挣脱出来，却被抱得更紧，索性卸力，“可我又不困。”
　　“不抱着你，睡不着，”莫桓脑袋跟着蹭过来，埋在南婴肩头，“别闹，让我抱着睡会儿，想你想了一晚上了。”
　　“哦，可我热。”南婴蹬了两下被子以示抗议。
　　“你的兔子毛绒绒一个，你抱着不热？”莫桓闭眼反问，手微松开些许。
　　“不热啊。”南婴转了小半圈，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躺着。
　　“别抱兔子了，抱我吧。”
　　“哦，”南婴目光下斜，“你这是在跟我的兔子吃醋吗？”
　　莫桓手上探，揉了揉南婴的脑袋，“你说是就是吧。”
　　“哦，”南婴两次都没压下上扬的嘴角，十指纠缠在一起，“你居然还会吃醋。”
　　“嗯……”
　　等南婴再次睁开眼，目光直直撞进莫桓眼中。
　　莫桓一手撑着脑袋，另一手绕着南婴的一缕头发，“醒了。”
　　“嗯，”南婴脑袋蹭了蹭枕头，伸手勾住莫桓脖颈，“几点了？”声音细且软。
　　“快十一点了。”
　　南婴倏然睁大眼睛，声音拔高，“我天，我睡了这么久。”
　　莫桓笑，垂下脑袋吻南婴，“嗯，我现在觉得，睡久一点也没关系。”
　　南婴眨了眨眼才反应过来，“哦，你根本不赖床的。”
　　莫桓低低“嗯”了一声。
　　“这事够我吹一年的，”南婴手撑起脑袋，“尊敬的莫桓老师，拉着我睡了一上午的懒觉，啧啧啧，我就该去给营销号供稿，深挖莫桓老师的恋爱生活。”
　　莫桓低笑一声，伸手捏了下南婴的鼻尖，“作为素材，我认为我有权获取一半的稿费。”
　　“天呐，土匪，跟我这种劳苦人民抢钱，这不公平，不公平。”南婴干嚎，在床上打滚，手捂着耳朵，双腿胡乱蹬着。
　　莫桓翻身下床，退后一步看着人在床上闹，眉一挑，叹出一口气，约莫过了一分钟才上前伸出手，“好了，不跟你抢。”
　　南婴停下动作，盯着莫桓伸出的手好几秒才搭上，由人把自己拉起来，再把乱成一团的头发一点点捋顺，“这还差不多，切，我才不要写呢。”
　　莫桓揉了揉南婴的脑袋，手从人细软的发丝中抽离，抚上睡衣领口，冲门口扬了扬下颔。
　　南婴转头瞥了眼与床的距离，退后一步坐在床边，双手撑在身侧，双腿交叠，冲莫桓扬了扬下巴。
　　“你确定要看？”莫桓的手停在第一颗纽扣上。
　　南婴点了下头，“不就是换衣服，你继续，我欣赏一会儿。”
　　莫桓了然颔首，解纽扣的速度很慢，等上衣褪下，南婴喊停，莫桓挑眉。
　　南婴一步跃上前，一手扒住莫桓的肩，一手悬在莫桓腹部前一寸，点点上挪，停在左胸前。莫桓盯着南婴的手，两眼微眯，呼吸随之放缓。
　　“没有腹肌，没有赘肉，我爱了，莫桓老师，我对你的□□非常的满意，只不过，”南婴往旁侧移一步，转身与莫桓面向同一方向，目光在自己的手和莫桓的上身之间打转，“啧，你居然比我的手还白，我不活了。”一面摇头一面感慨，拍了下莫桓的肩就走了。
　　莫桓看着人背影，笑着摇了摇头。
　　吃午饭的时候莫桓提到明天去拜访南婴姥爷的事，南婴缓缓咽下口中的汤，点了点头没说话，手中捏的勺子在碗里搅着，几次碰到了碗沿发出声响。
　　“这么担心？”
　　南婴捏着勺柄调转半圈，搅散刚聚拢的油花，“太突然了。”
　　“我以为从你告诉我的那刻起，你就做好心理建设了，”莫桓伸手把南婴垂落的发别到耳后，“更何况，见家长这种事，更该紧张的应该是我。”
　　南婴抬起头，“可你一点都不紧张。”
　　“所以别担心，我没有那么不讨长辈喜欢。”
　　南婴撇了撇嘴，显然一幅不信的模样，埋头喝汤，扔下碗的同时抬头，“你不开会？”
　　莫桓抽出两张纸递过去，“我上会儿行政班，所以……”
　　“你今天也有空。”南婴接过纸擦嘴。
　　莫桓后倚靠上椅背，“嗯，想做什么？”
　　南婴深吸一口气，张了张嘴，眯眼拢眉，手摁在桌上好一会儿才收回，试探性地问道，“要不，看电影？”眨了眨眼补充道，“按道理来说，小情侣约会必做top3里，会有这一项。”
　　“然后再来点爆米花，薯片和可乐？”音调同莫桓眉尾一起上扬。
　　南婴双手撑在桌面紧扣桌沿，迅速站起身，身体前倾，笑弯的眉眼写着讨好。莫桓跟着站起身，把南婴摁回凳子上，“不要想。”揉了揉南婴的脑袋，着手收拾餐桌。
　　南婴缩回椅子上，脚踩上凳子，双手环膝，扯了扯嘴角，在莫桓靠过来的时候凑到人耳边“嘁”了一声。
　　莫桓在人额间安抚性的一吻，继续忙手中的事。南婴收回脑袋，捏着手机跃下凳子，缩到沙发上刷手机。
　　莫桓收拾完厨房出来，瞥到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的南婴，走过去坐到人身侧，把人圈到怀里，“想看什么？”
　　“反正不看你的。”南婴打开手机找片。
　　莫桓眉一拢，斜看去，“嗯？”
　　南婴把手机从右手换到左手，右手伸过去捏莫桓的脸，左手翻片的速度不减，“有什么好看的，你不是演天才，就是演天才，除了妆造和剧情不一样，剩下的都一模一样，那些妆造还难看的要命，你人就坐在这里，我还用屏幕去看，这不是有病。至于剧情，都是套路，能把我看睡着，还不如你给我念一遍剧本，至少我喜欢听你的声音。”
　　莫桓将南婴的手团进掌心里，埋头凑到人耳旁，“嗯，你随意，我都可以。”
　　带着笑意的低音炮落入南婴耳中，伴有人温热的鼻息，南婴向后缩了缩脖子，左手一划，落在一部爱情片上，投屏看片。
　　莫桓偶尔扫两眼屏幕，目光在主演身上停留不过两秒，更多注意力放在怀中不甚安分的南婴身上。
　　南婴挠了挠莫桓掌心，“你说，他们是怎么做到剪成壁咚咚了三下，吻吻了两下的。”
　　莫桓笑而不语，听着南婴持续评价。
　　“我觉得男主不戴眼镜，颜值下滑一大截。”
　　“是我不配甜妹了好吗，我只想上去给一拳。”
　　等到男主第二次失忆，南婴手一敲，退出放映，转头对上莫桓疑惑的目光，扬了扬下巴，“我看不下去了，换片。”
　　换恐怖片。
　　“这个年头搞个恐怖一点的音乐就敢说自己是恐怖片了？”
　　“我的天，这个血量，是捅了马的颈动脉吗？”
　　……
　　换战争片。
　　“没事别搭伙，剧情衔接跟狗啃的一样。”
　　“我快瞎了，死的谁啊？”
　　……
　　换文艺片。
　　“这是鬼片吧。”
　　“这三观我能把脑子给她削掉。”
　　……
　　换超英片。
　　“这大逃杀玩的也太没有技术含量了吧。”
　　“我真受不了肌肉男。”
　　……
　　换犯罪悬疑片。
　　莫桓把逃到怀里的姑娘抱紧，腾出一只手够过遥控器，刚准备关掉就被南婴抓住手。
　　“别。”
　　“不是怕？”
　　“我要看。”
　　莫桓盯着南婴惨白的脸，以及因反派而变急促的呼吸，僵持两息还是扔了遥控器，把人圈得更紧，轻轻拍着人的背。
　　结局女主反杀反派，南婴面无表情盯着演职人员表，松开揪着莫桓袖口的手，眨了眨眼，“就这？”
　　莫桓轻笑一声，“嗯，就这。”
　　“没意思。”
　　莫桓也不反驳，只是揉了揉南婴的脑袋。
　　接下来的所有时间，南婴就跟个小尾巴一样紧紧黏着莫桓，莫桓去哪儿她就跟到哪儿。莫桓也不赶人，要么抱着南婴，要么牵着南婴，上扬的嘴角就没压下来过，洗澡的时候才分开。
　　南婴爬上床，冲戴着眼镜看书的莫桓勾了勾手，“脸。”
　　莫桓夹好书签，把脸凑过去。
　　“眼镜。”
　　莫桓依言摘下眼镜。
　　“闭眼。”
　　莫桓刚闭上眼，南婴双手无名指指腹覆上他的眼，温热的膏体在他眼睑晕开。
　　“眼霜挤多了。”
　　“嗯。”
　　南婴很快结束手上的动作，翻身窝进莫桓怀里，抓着莫桓的手玩，“我跟你说，我真的再也不挑战自我了，我再看这种片我就是狗。”
　　莫桓笑，另一只手抚上南婴的腕摩挲，低头吻人的发顶，“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