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男仆》越女如岚

19、第 19 章 安德鲁的坦

　　当我的卧室房门被轻轻敲响时，我还沉浸在深深的抑郁情绪里，几乎想装作已经睡着了，完全不想应门。但犹豫了一下又觉得，如果门外实际上是拜伦总管的话，打开门老实接受打击才是最好的选择，逃避现实是无济于事的，只会助长拜伦的怒火，迎来更严厉的批判。
　　然而，当我打开房门时，我惊奇的发现，站在门外的是安德鲁。他一只手拄着拐杖，一只手端着一个托盘，上面的餐盘里盛着今天的晚餐，配了一小壶茶，甚至还有一个装满石南花的花瓶。他的举动震惊了我，说真的，我还从未被任何人如此善待过。
　　“你不必这样的！”我惊讶地说。我拉了拉外套，紧紧地裹着自己的身体，有点尴尬就这样穿着睡衣出现在男人面前。安德鲁只是对我咧嘴一笑。
　　“我就是想这样做。”他边说边吃力地维持着平衡，我急忙从他手里接过托盘，有点不知道该如何反应。就在我犹豫着是不是应该说“谢谢你，晚安”的时候，安德鲁再次问道：“我可以进来吗？”
　　我微微侧过头看向自己的卧室。我的房间有点不整洁，但是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毕竟我所有的时间都在为庄园里的主人们跑上跑下，实在没有精力整理自己的房间。
　　“当然可以。”我让到一边，让安德鲁进屋，然后小心地将托盘放在桌子上。我的床上摊了几张纸，我一直在整理笔记，试图写下我过去犯下的每一个错误，以便我重来一次可以改正。我担心安德鲁看到这些乱七八糟的纸片会提出问题，急忙将它们全部拾起，塞到桌子下面的抽屉里。这样笔记会变得乱七八糟，但我不在乎，重要的是不能让安德鲁看到，虽然他也不一定能够看得懂。
　　安德鲁轻轻地关上了我的房门，在我桌边的椅子上坐下。我拿起茶壶，充满侍者风范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我很惊讶地在茶杯的底部发现了一团蜂蜜，甚至放茶杯的碟子里还有一小片柠檬。看来安德鲁有注意我平时喝茶的习惯，但是我没想到他会特意体贴的准备这些细节。
　　“……你真是太好了。”我在点缀茶水时，看着柠檬片和茶杯里的蜂蜜喃喃道。
　　“实际上，我想和你谈点事情。”安德鲁解释说，“而且只能私下里跟你提起这件事。”
　　“是什么事？”我坐到床边，轻轻抿了一口茶。茶很香甜，我满足地叹了口气，微微闭眼，让自己浸透在茶水散发出来的清香的蒸汽里。
　　“你可能想先放下茶杯，”安德鲁建议。我再次睁开眼睛，疑惑地看向安德鲁的，感到有点不安了。我注意到身边的这个男人有点严肃，似乎肩膀上背着什么沉重的负担。但我是一个沉稳的水手，时光倒流十三年后，几乎没有什么能让我震惊了。
　　“……你让我惊讶了，”我笑了下，但没有放下茶杯，“但是你会发现要惊到我是很难的。”
　　安德鲁没有眨眼，也没有移开视线。他直视着我的目光，在说下一句话时一直凝视着我的眼睛。
　　“……我知道菲利普的事。”
　　啊......
　　我从未跟谁谈论过菲利普，甚至没有对阿拉贝拉提起过。我在和她私下聊天时曾经暗示过我爱的人身处高位，但我从未说出过菲利普的名字。因此，我不得不猜测，安德鲁唯一能发现菲利普和我之间的关系的方式就是碰巧撞破我们了。他可能是从菲利普的客房门口听到了我俩的动静，但问题是，他都听到了什么？
　　“…我懂了。”我将手里的茶杯放在床头柜上，将双手的手指搅在一起，肘部撑在膝盖上，低下了头。
　　那么现在会发生什么呢？
　　安德鲁说：“在你紧张不安之前，我需要你知道，你不必害怕我，我告诉你这个并没有恶意。但是我知道菲利普就是你惊慌的原因，阿拉贝拉就是拿这个作把柄，威胁你要通知警局，而且我知道你因此很痛苦。我很抱歉，你不应该承受这些的。”
　　但是他错了，我想，我自己承受这些是应该的，我的生活注定一片漆黑，因为这个事实是谁也改变不了的，这是英格兰（乃至整个世界）的规则，是宗教信仰和法律决定的。我无法改变这一点，安德鲁无法改变这一点……任何人都无法改变这一点。因此，无论我是不是因此受伤都是无关紧要的。
　　这就是世界运转的方式。
　　我从床上站起来，转身走远一些。我将双臂交叉在胸前，面靠墙壁，避免安德鲁看到我的脸。
　　“......你是怎么发现的？”我轻声问。希望能从安德鲁的解释中了解他到底知道了什么。我不能随便向安德鲁坦白他没看到的事。举个例子，如果安德鲁没说自己看到我和菲利普发生关系，我就不会告诉他。
　　“我当时正在服侍伯爵换衣服，”安德鲁开始解释，“我弄完后，他说要一杯茶，所以我就准备下楼沏茶。当我出门经过走廊时，我发现公爵房间的门稍稍打开了一点。我从门缝里看到你们两个在接吻，然后他把信件扔进了壁炉里……我听见他叫你亲爱的，说他爱你。”
　　我还是什么也没说，但我很清楚这应该就是安德鲁看到的全部了。安德鲁并没有看到我和公爵发生关系，希望他也没有听到什么。
　　“你没有什么可担心的......我不会告诉任何人。”
　　“我知道。”我干脆地说，这一点我毫无疑问。在之前的时间线里，安德鲁也知道我的取向……但就算在我们俩关系最恶劣的时候，安德鲁也没有拿这件事做筏子。他甚至在我因为取向问题被刁难时，表现得有点恼火，我一直想知道为什么。
　　“如果你有别的意图的话，就会先去找拜伦先生，而不是来找我了。”我说，回想到之前时间线里，另一个男仆发现我的秘密后夸张地四处嚷嚷的反应，“你是个道德高尚的好人，安德鲁先生，而且非常仁慈……”我再次移开视线，更加紧密地抵着墙壁，“我不配得到你的仁慈。”
　　安德鲁没有接话，我听到他起身走向我的声音，但我仍然没回头，只感到他侵占了我背后的空间，他伸出一只手，轻轻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我颤抖了一下。
　　在我记忆中的时间线里，安德鲁唯一一次碰触我，是在我刻薄地嘲笑艾伦对贝莉懦弱的暗恋时，勃然大怒地将我猛地撞到墙上，天知道我当时只是看不惯艾伦犹犹豫豫不敢表白的举动，忍不住刺激他一下，当然，我承认我说的话有点过分了。
　　除此之外，我们甚至没在走路时刷过彼此的肩膀，总是对对方避之不及，就像我们属于两个完全不同的行星轨道，要让我说，我们估计是太阳系里相对最远的两颗行星。
　　但是现在，安德鲁离我太近了，以至于我能闻到安德鲁须后水的味道。安德鲁竟然正在触碰我！我的脑子有点僵住了，我有点后知后觉地想到，我们实际上正一起待在同一间狭小的卧室里！这个念头让我的胃有些抽搐，不确定自己现在是什么感觉。
　　我现在该做出什么反应？
　　“他烧掉了那些信......当你恳求他不要时，他不值得你难过。”
　　我叹了口气，安德鲁只是不明白我们这样的人的行为方式，“他只是在努力确保我的安全-”我的解释被安德鲁打断，他否认地摇头。
　　“他不必要如此彻底地伤害你。”
　　也许必要，也许不必要。但是我永远也不会知道了。
　　安德鲁的手仍搭在我的肩上。我转身，让安德鲁的手滑下来，使我们俩面对面。安德鲁似乎正在挣扎着组织语言。我好奇地想知道他在想什么。
　　从来没有一个男人站得离我如此近，却不亲吻我。这是一种全新的体验。
　　“……当我还年轻的时候……”安德鲁开始说道，“我很好奇......我做了我不该做的事情，和不应该的人在一起......”
　　哦，天哪，他的话在我脑海里旋转着，他说的是我想的意思吗？
　　但是我不敢轻易下结论，特别是这样可以轻易把人送进监狱的结论，“你想说什么，安德鲁先生？”
　　安德鲁抿起嘴唇，“我是想说，并不是只有你一个。”
　　哦，天哪，我准备尖叫了。安德鲁是一位隐藏的同XING LIAN者吗？这不可能啊！他后来甚至和拉娜结婚一起离开庄园了，听说还有了孩子！
　　他现在全靠身后的墙壁支撑着，哦，我的上帝！！
　　“我并不是完全跟你一样，”安德鲁继续说道，我脸上忍不住露出邪恶的笑容， “有点不一样。”
　　“你享受生活的两面性。”我狡猾地指出，安德鲁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