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云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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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T公司都是996，周六工作可以松散些。神界的966已经很人性了，但周六也是上班的。
上古一大早就到了公司。她觉得在办公室待着没意思，就坐在员工大厅里，顺便观察一下大家到岗的样子。
八点五十的时候白玦到了。白玦总是很精确，提前十分钟到，正好一杯咖啡过后开始正式工作。
雪迎比白玦稍早了一点点，上古总觉得她是掐好时间的。今天她穿了条公主裙，下面是保守的蓬蓬样式，白花花肩膀却都露在外面。
白玦进来的时候雪迎正好出去打咖啡，她'哎哟’一声，好巧不巧的磕在一张桌角上，精准的歪在了白玦胸前，还用手扶住了他的腰。
白玦还没做什么反应，上古却眼疾手快的拉开了她：“别碰他那里，他腰不好！”
白玦：。。。
雪迎：？？？
雪迎的脸都白了，声调不稳的问：“你怎么知道白经理腰不好，难道你们…”
上古这才反应过来，雪迎这是误会了。其实她并不想干扰她的行动。因为她就没见过，对于无所不用其极的漂亮女人，会有男人不上钩的。
她又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大家憋笑都快憋出内伤了，心想可别让白玦成了公众的笑柄。正欲开口解释，白玦却眉间轻蹙，有些不耐的说：“快九点了，直接来我办公室吧。”
上古赶紧跟上白玦，走远后才听到身后爆发出一阵爆笑。
进了屋，白玦先唤红日送两杯咖啡，然后抬眸看了上古一眼：“我的腰没问题。”
上古撇了下嘴，腹诽着：你的腰就是有问题，我知道但我不说。
红日来了。他还记得上古喝咖啡的习惯，托盘上除了糖包还有几个奶油曲奇，临走时还对上古挤了挤眼睛。
上古：“你助理调戏我。还有，他会把我喂胖的。”
白玦：“那我和他说，让他下次注意点。”
“唉不用不用，他这样挺好的。”上古忙道。怎么和你说啥都当真呢，还让不让人自由的讲话了？
这时白玦找了张便利贴，在上面写下上古的名字和一串密码。
“这是你登入公司服务器的账号，上去后就将密码改掉。还有，登陆时是密码和刷脸双重保护的，只能用公司的摄像头。”白玦指了指天花板上的一个大‘眼睛’。
上古凛然，原来已经热身完毕，进入正题了啊。
“你还是用墙上这个屏幕吧，键盘投影在你前面的桌上，我将我的屏幕和你共享，然后我们开始？”
白玦是实操型的授课方式，他戴上微屏眼镜后就没再和上古对视过了。
白玦讲课的强度极高，上古一点也不敢怠慢，手眼耳都飞快的运转着。她只是偶尔有点妄念，要是能有第三只手喂她吃块饼干就好了，放在边上馋死人了。
这时白玦突然停下：“吃点东西喝点水再继续？”
听了一上午的课，上古才明白红日对她挤眼睛的含义，那是让她做好降维打击的准备。消耗太大，几块饼干根本就扛不住，肚子早就在咕咕叫唤了。
而白玦却仿佛一台永动机，不加油也可以一直高速运转。他只是在结束的时候，又像上次那样揉了揉眉心。
白玦：“今天下午...”
上古竖起了耳朵，但听白玦说：“今天下午让天启带你去看我们的云端服务器。以后上午上课，下午自由安排，可以吗？”
“好好好，行行行！” 上古松了口气，忙不迭的答应。她已经听不动了，下午需要好好‘反刍’一下。
“那就这样安排，我下午也有工作。” 白玦道，“今天就到这里吧。”
*
上古一见天启就开始哀叫：“天启救命！”
“咋了，白玦欺负你？”
“听他讲课，折寿啊～～～”
天启便笑了：“白玦讲课是有点快，你会习惯的。我刚来的时候也听过他的课，现在不是还活着？”
“啊？”上古有些吃惊。白玦看着年轻，原来这么资深啊。
“我当然需要了解一些公司的软件系统了，不然怎么升级硬件嘛。” 天启以为上古在惊讶为什么他也需要听课。“你跟我来，我带你去看神界云的云端。”
上古便跟着天启来到公司角落的一个升降梯前。输入密码并刷脸之后，电梯就带着两人沉到了地下。
“这么深啊！”上古有些发怵，“这怎么叫云端，应该叫地核嘛。”
天启笑了：“你应该能想到的，服务器在地下，保密性和安全性都更优一些。我们公司的云端，那是核弹也炸不开的。”
上古这时发现手机信号没了，电磁屏蔽了。
出了电梯，上古立马感觉到了一股寒意，不禁打了个哆嗦。
天启首先带她到了一间衣帽间，里面挂着厚厚的连体羽绒服，是那种去南极才需要穿的。
“快穿上，不然冻坏了。”他叮嘱道。
上古心里打鼓，想着小时候参观的那些服务器，机房不是都闷热无比吗？难道现在为了降温，已经将温度调到零度以下了？
她穿上羽绒衣后玩笑道：“这下真像‘大白’了。” （大白是‘超能陆战队’的动画人物）
于是，两只‘大白’晃悠悠的来到一扇金属门前。上古看到门的外侧结着厚厚的霜。天启按了密码，门开了。
门外的水汽扑入，瞬间凝结成白雾遮住两人的视线，紧接着 ‘嗡嗡’的噪声钻入上古的耳朵。过了好一会儿，上古才在云雾缭绕中见识到了，属于现代顶尖科技的，神秘的‘云端’。
其实‘云端’的样子并没有很特别，还是一个个的机柜，里面是各种排列组合的硬盘和主板。这些机柜的外侧，还有机柜间的线路管外都结着白霜，这是内部强力制冷的结果。
天启拿了块掌心大小的硬盘给上古：“这就是微纳米硬盘，里面的材料是双层石墨烯，还有传输线路里的材料也是。”
上古在手上掂了掂，很薄很轻。
她在物理课上学过，双层石墨烯夹角保持为1.1度左右，或者温度降到绝对零度左右的时候，就能实现超导。只是这两个条件工业上都无法达到，难道神界在这个问题上有突破？
天启仿佛猜到了上古的疑问，进一步解释道：“我们发现，在特定的零下温度，将双层石墨烯以工业上能够实现的某种方式排列，就可以实现超导了。当然发现这一技术的人是擎天，但他并没有将参数公开。”
‘特定’，‘某种’，天启讲得轻描淡写，但全世界科学家都在奋斗的东西，上古知道有多难。
“石墨烯首先就有优于其它材料十倍以上的容量，实现超导后的传输速度嘛，就是没有速度这一说了。因为已经是量子领域的问题，测不准了。”
上古还记得这是量子的测不准原理。她问道：“擎天发现了这一技术，为何不愿意分享？”
天启耸耸肩：“我也问过白玦，他说擎天不知道其他人有了这个技术之后，是不是一定会做有益的事，所以他宁愿利用它自我发展，实现他所追求的事业和理想。”
看来擎天不仅是个神才，还是个有所虑有所谋的人啊。
上古叹道：“擎天太超出我的想象了，我还以为他是那种带着美女，这周在南太平洋，下周在阿拉斯加的人呢。”
天启不可置信的说：“原来你一直这么想？你误会擎天了。他不仅创造了这一切，而且至今还在努力工作。”
“哦？” 上古奇道，“他在家工作？”
天启摇摇头：“我不知道，我没见过他，但他一定比白玦更是一个工作狂，亦或者他还有别的助理。”
上古：“怎么说？”
天启：“你现在看到的这块只是用于云服务的神界云。其实神界云还有更大的一部分，在另一个房间。你跟我来。”
天启带上古走到这一间的最深处，开启了另一扇门，里面果然还有一个大了不止十倍的内间，集群数量也是外面的五六倍。上古注意到内外两间的集群是相连的。
“这是什么？” 上古问。
天启摇头：“我不知道，没有人知道。”
“啊？”上古很意外，“你不是管理硬件系统的吗？”
天启道：“我升级这些硬盘的时候，发现里面的内容都是加密的，连我也打不开。但是有一块区域没有设置高级权限，我知道是什么。”
他指了指内间集群的一个角：“混沌之劫就在这里。”
上古浑身一震，混沌之劫！！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她激动的抱住天启：“我们黑进混沌之劫的源代码吧，这样是不是就可以解开混沌之劫啦？”
天启：“哎，你想得美啊。要是这么容易，这奖金我早拿了。”
“怎么说？”
“据我研究，混沌之劫的游戏部分纯粹是在考验玩家的脑力，但它的谜底却是后面这一大块集群计算之物的映射。你看，它们之间是相连的，我怀疑有一定的镜像关系。”
“所以要解开混沌之劫，就需要知道后面这一块在算什么？” 上古问。
“是的。”天启忽然变得有些肃然，“所以，我并不想解开混沌之劫。”
在上古讶异的目光中，他解释道：“我天天来这里，在白玦的指示下升级外间的集群，在擎天的指示下升级内间的集群，渐渐的生出了一种敬畏之心。”
“我就在想，让擎天如此执着，十年如一日，二十四小时不停演算的东西会是什么？又有什么是不可以公开的？”
天启的眸中墨色翻涌。他仿佛突然变了一个人，让上古觉得有些陌生。
她只听到天启说：
“我很怕解开混沌之劫，一切都会不一样了。”
*
离开‘云端’的时候，上古的四肢已经冻僵了。她想若是没有连体羽绒衣，一定会冻死在下面的。
两人乘电梯向上，上古的思绪还沉浸在混沌之劫的讨论里，便问天启：“你不想解混沌之劫，为什么要玩到现在呢？”
天启：“我真的是去吃瓜的。我就想看看，最终是谁解开了混沌之劫，见证一下历史。”
上古：。。。
出了电梯，上古在大厅空调的‘暖意’下活了过来。刚才的对话太严肃了，她需要一点阳光雨露，于是问道：“你和月弥什么情况？”
天启：“我前女友。”
上古傻了：“啊？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天启：“三年前吧，其实我俩就谈了一个月，然后就掰了。”
上古想到三年前自己大三，正是人生中最颓废的时候，对天启也缺乏关心。
她问：“那现在呢？”
天启：“我在追她。”
上古：？？？
天启嘴边扯出一个自嘲的笑：“没办法，就是忘不掉，我现在就□□一舔狗。”
上古一时不知该说什么，于是道：“你舔得开心就好！”
*
晚上上古照常见清穆。
清穆：我打开苍穹之境的第一层了，好像会有怪兽出来。我怕自己搞不定，在等你帮忙呢
后池：明天吧，明天休息，我们打一天游戏如何？
清穆：好，那我就不保存进度了，等你 [一个笑脸]
清穆：明天你别搞外挂了，都到最后几关了，被举报封号可不好
后池：好，晚安
夜里上古躺在床上，回想今天参观的`云端’，思索着到底什么东西的数据量超过了人类生活所需的总和？难道是地外生命，宇宙之谜吗？
这擎天不会是个外星人吧。。。
她天马行空的幻想着，睡着后又做了一个梦。
还好并不是一个噩梦。
她梦见了小时候外婆给她播放过的古董级动画片`变形金刚’，外婆说这是外公最喜欢的儿时回忆。
战火平息后，擎天柱手执激光枪和烈焰战斧，降落在一座黑黝黝的大山上。
他俯瞰苍生，说了长长的一段话，紧接着纵身一跃，消失在了天际。
在这之后，那座大山开始缓缓下沉，下沉，下沉百米，最终落在神界的云端之上，两者合二为一。
而天地间，擎天柱的声音如神袛之箴言，依然在不断的回响着：
当你抬头仰望星辰，请把其中的一颗星星，当成我的灵魂。请守护这一家人，汽车人，如同他们守护你们一般。
守护他们，守护他们的未来。宇宙中很多谜团是我们永远无法解开的，但我们的身份以及存在的原因，并非无法解答，因为这些答案，就在我们的躯体之中。
我是擎天柱，我要向我的造物主们发出一条讯息，请不要找地球的麻烦，否则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云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