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白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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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古胡乱的整了一下就往公司奔。即使这样，她还是记得天启说的‘白玦不近女色’，花了五分钟挑了套T恤长裤。
她开始后悔昨日叫天启别来接自己了，不然今天肯定不会睡过的。
九点天启的电话打来，上古还在出租车里。
“上古你怎么还没到，你在哪？” 天启有些着急。
“我在车里，唉我睡过了。”
电话那头气呼呼的：“你说你，昨天如果让我带你多好，现在赶紧想想怎么向白玦解释吧！” 然后就挂了。
上古想，今天自己死定了！！
她奔到公司的时候已经九点半了。这位未来的CEO像个贼似的，猫手猫脚的穿过了员工大厅，溜到白玦办公室门外。身后有些窃窃私语，但此时上古心里慌得很，也就顾不上了。
办公室的门半掩着，白玦低着头，手在桌上的投影键盘上敲着。
他微侧着脸，面颊的弧度很流畅，挺秀的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和昨日相比多了几分书生气。
上古知道这并不是近视眼镜，而是电脑的微显示屏，自己再工作三个月就能买得起了。这种显示屏只显示在佩戴者这一面，所以白玦应该还没发现她。
再往下看，白玦的嘴唇很小却很有肉感，唇色殷红，亲上去肯定…
啊呸呸呸！上古揍了自己一拳，想哪儿去了？！
只是，神界技术核心这样的人物，居然生得如此秀丽，很难让人不瞎想啊啊啊。
这时白玦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他一抬头就看见了门外躲闪不及，鬼鬼祟祟的上古。
“上古？”他疑惑了半秒，似乎想起了今日有约，然后波澜不惊的说，“进来吧。”
上古蹭了进去，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一样站着。
“坐？”
上古不动，白玦又诧异的看了她一眼，她才赶紧坐了下来。
“对不起啊我今天迟到了，我是…”
没等她解释，白玦就按了桌上的通话按钮，吩咐道：“去食堂拿两个面包，再带杯咖啡上来。”
“你要奶和糖吗？”白玦问她。
“要奶，加糖。” 上古觉得很不好意思。
“加奶再带个糖包。” 吩咐完，白玦就没再说话了。他似乎不爱讲话，气氛又变得有点僵。不过他猜到了自己没吃早饭，这还挺贴心的…
不一会儿，一个小伙端着个托盘上来，直接放到了上古面前，接着对她粲然一笑。
上古一看，面包还是甜咸两种口味，旁边还有一个煮鸡蛋，是这少年自作主张加的。
“这阳光小伙是你的…”
“红日，我助理。”
白玦似乎永远这么言简意赅，说完这句又戴起眼镜开始工作了。
上古被他晾着，如坐针毡。原来白玦生气的方式就是冷场，这种感觉像凌迟一样，还不如骂她一顿来得痛快。天启说他是冰块儿，真没说错。
“我不是故意迟到的，我昨晚没睡好。”
两方对峙的时候，一个太沉稳，另一个就容易自乱阵脚。其实迟到永远不应该，再解释只是火上浇油。
“你将来是我上司，我能如何？所以不必解释。” 白.冰块.玦的耳朵倒没聋。
他摘下眼镜瞧着上古，似乎又有些惊讶：“你怎么不吃？”
“啊，吃吃！”
其实上古昨儿半夜还吃了鸭子，现在也不是太饿，但她发现啃面包是现在唯一能做的事。白玦沉默了多久她就吃了多久，然后吃撑了…
“我吃完了！” 上古宣告战斗结束。
“好，那我们开始吧。”
终于进入了正题。白玦点亮墙上的屏幕，开始向她介绍'神界云’的终端和服务。他讲起业务来倒是滔滔不绝的。
“现在市场上主导的还是一些十年前的老牌公司，但它们尾大不掉，技术已经过时了，我们迟早会赶超所有人。”
上古一脸崇拜的听着。
“我认为神界云的主要对手是`天宫云’，我们是良性竞争关系。” 白玦说，“没有竞争企业就不会进化，竞争是必须的。”
上古点头。
白玦却话锋一转：“但是最终，我们一定要成为唯一的垄断云。这是神界的目标，也是你未来的责任。”
哦？擎天居然还有这样的野心？上古可没有。
唯一的垄断有什么好，不是有句话，高处不胜寒吗？
“在这个路途上，我们已经遇到过很多困难。有对手的迫害，有政府的威压，很快那些老牌公司就会联起手来对付我们，但你不用害怕。因为我们的技术是最好的，市场最终会做出选择。”
“好在哪里？” 上古问。
“云服务的特点就是大数据量和便捷性，因此速度、容量、服务方式至关重要。”
“如果3个点两两互联数据量是3的话，10个点就是…”
“55。” 这个上古小学就会算了。
“对，所以数据量和流量是加速增长的。全球50亿人，兆亿的数据单元，之间还有多对多的需求。但这种运算方式已经过时了。”
上古：。。。
“神界解决了一种叫量子跳跃的技术，是基于量子计算的，但有很大的创新。再加持微纳米硬盘，速度上我们无人能敌。十年前人们已经缺乏耐性，现在更是如此。”
上古开始有些景仰擎天了。
“而且，我们在服务端也下了苦功夫，公司还设立了法务部，心理部，用户体验部等等，一会儿我带你去看。”
“好。”
“上古，” 白玦终于说到她了，“我看了你的数据，编程不错，会开发游戏，那么你懂不懂云端计算和应用网络？”
“不会，不懂。”上古很老实。
白玦：。。。
白玦：“那从明日起，你早上十点来跟着我学吧。”
“九点，九点可以的。”上古可不想一朝失足，百年都翻不了身。
“好。” 白玦随即站起身来，“你现在跟着我，我带你去别的部门转转。”
上古长吁了一口气，终于解放了！
她跟着白玦进了员工大厅。不知男员工是不是被叫去干苦力了，今日的女员工更多。
上古睨着这一屋的美女，心想擎天一定正窝在世界的某个角落，左拥右抱的享受着齐人之福呢。
白玦带她走到大厅边的几个小房间外。
“这是月弥，法务部的负责人。”
司法小姐姐月弥很是惊艳，尤其一双大大的杏眼，眼尾却充满意趣的挑了上去，有种让人想一探究竟的吸引力。
“上古你好。”她没叫她老板，但语气真诚，听着很舒心。
而心理部的负责人雪迎，那可以说是风情万种。她穿着紧身长裙，全身勒得像一个复古的花瓶，领口却大开到胸，又欲盖弥彰的在交缝处别了朵金属小花。
啧啧啧，这心理部的负责人倒是很精通男性心理的。
看到白玦，雪迎似乎变得有些振奋，朝着他迎了上来。白玦只说：“这是上古。”然后就拉着她走了。
上古：。。。
她觉得背后雪迎的目光一定刀子似的剜在白玦拉她的手上。白玦不近女色，竟一点面子也不给的。
她悄悄的将手抽了出来。
巡视了一圈，天启就来找她吃午饭了，白玦便自己回了办公室。
“白玦怎样？”天启是来看笑话的。
上古：“挺好，他挺负责的。”
天启一副太阳打西边出来的表情。他上下打量着上古，憋出一句欠揍的话：“可能因为，你今天不太像女人…”
没等上古教训他，天启挡着头笑着求饶：“别气别气，你最女人，我说笑的。只是你就这样去参加今晚的欢迎会吗？”
“今晚有欢迎会？我的？”
“是啊，每周五都有本周新员工的欢迎会。唉，怪我没和你说。”
上古犯愁了，今天自己穿得随意不说，发型简直可以用'随便’来命名了。
“你别急，凤染肯定有办法！”天启灵机一动，却成竹在胸的样子。
两人饭后便去找凤染。
“啊，有有有，您跟我来。” 凤染带着上古走到旋转楼梯背后，原来那儿藏着一个很大的衣帽间。上古扫视了一圈，基本码数的正装和便装都有，裙子有一长溜，鞋有一面墙。
“公司有时突然会有正式活动，像媒体采访之类的，还有的时候大雨，员工衣服会湿，所以多备着点。”
“那这些呢，公司还配这个？”上古指着一个配饰架，都是项链耳坠啥的，看起来不贵但显然都是精挑细选的。
“啊，那是我自己补的，我们公司女孩儿多，爱漂亮嘛。” 凤染笑道。
她突然凑近上古耳语道：“如果哪天您忘了卫生巾，我这里也有…”
上古：。。。
她瞥了天启一眼，天启在看窗外的风景。
上古很快就挑好了一套裙子和一双鞋，又找凤染借了一对耳坠。
“这些都是新的，您拿走不用还，这样日后也不会有人和您撞衫了。” 凤染说完又补充道，“我事后补齐就好，都是公司预算内的。”
上古此时做了决定，等她能召助理的时候，她就要凤染。
晚上上古就穿着小裙子，踩着小高跟去欢迎会了。一对长耳坠落到肩膀附近，衬出了上古的天鹅颈，很是亮眼。
到了指定餐厅，原来是个大圆桌，炙阳正坐在C位上。这年头只有炙阳这样的老干部还用圆桌吃饭，但他在C位上确实有气势，像个大领导。
大家都到得七七八八了。炙阳先招招右手：“上古来。”上古便乖乖的坐了过去。
她本以为天启会跟着，结果天启伺机而动的贴着月弥站着。
上古：？？有情况？？？
白玦却默不作声的走过来，坐到了上古的旁边。上古见雪迎正想坐白玦身边，被红日一个箭步抢了位子，气得脸都垮了。
炙阳又一挥左手：“月弥过来！” 月弥便笑着坐了过去，天启忙跟着。
大家陆陆续续落坐后，凤染笑道：“总经理您这左拥右抱的怎么行！”
上古正想着凤染怎么这么大胆，炙阳却哈哈大笑道：“这可是我们公司的两位大美女，活招牌。你老板老啦，能抱一天是一天嘛！”
大家都笑了，上古发现雪迎的脸色变得比刚才更难看。她悄悄给天启发了条消息：我是美女？
天启回：嗯，很美！你自己不知道而已。
欢迎会的气氛热烈，大家轮番来给上古敬酒。人太多了，白玦和天启各帮她挡了几杯。上古觉得，她还是挺喜欢这个公司，这个团队的。
以老婆孩子为借口，炙阳很识趣的先离场了，留一帮年轻人自己聊。大家话题放得更开，居然聊到了游戏。
“天启，你居然还在玩混沌之劫啊！”有人不可置信的问。
“是啊，我还很资深呢。”天启得意的说。
上古头皮一麻。混沌之劫现存的玩家很少，资深的更少，天启难道就是清穆？若是这样，那他俩昨晚还相互调戏，还有那个梦…上古简直想不下去了。
不不不，天启是知道她地址的，昨晚帮她点鸭子时应该就知道她是后池了。若是故意装作不知耍她，看她怎么收拾这狗天启！
上古忍不住问：“你账号是什么？”
问玩家的游戏账号，就像问女人的年龄和穷人的工资一样敏感，更何况是当着大家的面。
天启却毫不在意的说：“叫静渊。”
上古和白玦同时一怔，白玦紧了紧手中的酒杯。
“你在这游戏里玩什么？”白玦居然提问了。
“我就是去打酱油的。”天启说，“我看混沌之劫是公司的产品嘛，友情支持一下，就在里面发发能量包，交交朋友，现在已经有几十个好友了。”
很明显的，白玦没信。
上古又问：“那你和后池还有清穆交朋友吗？”
“那对小情人啊，我找这麻烦干啥…诶？” 天启突然发现一个问题，“上古你怎么知道他俩的？”
“我也玩的嘛。”
“早告诉我啊，什么账号？我去给你发红包！”
“花花。” 上古扯谎，又怕露馅的补充道，“已经消号了。”
“哦。”天启也不以为意，白玦却看了她一眼。
聊游戏凤染听不懂，她抗议道：“别聊游戏了，咱们讲笑话吧。”
她先来了一个，大家笑得前仰后合。一圈轮着讲，月弥和天启的都很好笑，雪迎的有点尬，但上古发现，无论是怎样的笑话，白玦都没有笑。
她有种强烈的，想要逗逗他的欲望。
轮到她的时候，上古讲道：“老白有一个儿子叫大白，大白从小死了娘，老白就娶了新太太，又过了二十年后，老来得子的生了小白。隔壁家老王的媳妇过来串门儿，抱着小白直嚷嚷，真像大白啊，真像大白啊！（真相大白）”
红日‘扑哧’一下笑了出来，白玦的嘴角却绷着。上古对天启挤挤眼睛，天启便道：“诶白玦，你家的。”
白玦古井无波的看了他一眼：“这笑话很好笑吗？”
上古：。。。（感觉头上一群乌鸦飞过）
也不是多好笑吧，可他这反应也太... 冷场了几秒，白玦也发现自己太破坏气氛，便说：“你们继续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白玦一走，凤染叹道：“白经理可真严肃啊。”
雪迎白她一眼：“你懂什么，他这是禁欲系，很酷的！”
上古有些不是滋味，本想逗逗他的，结果弄巧成拙了。
宴会散去后，上古想起要去拿换下来的衣服，便折返到公司。此时已是夜晚十点，她轻手轻脚的开了二楼大厅的大灯，拿了东西又关上灯，这才发现白玦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他还在工作？上古疑惑着，快步走了过去。
到了门口，白玦正好关灯出来。上古猝不及防的和他撞在一起，只听见一个小盒子‘啪’的掉在地上。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 上古在黑暗中道歉。
白玦又将灯打开，先飞快地弯腰拾起地上的盒子，但上古眼尖，已经瞧见那是一盒‘腺苷钴胺片’。
“我回来拿东西。”上古扬起手上装衣服的袋子，又问道，“你平时工作到这么晚吗？”
白玦点头，说道：“太晚了，我送你吧。”
白玦的自驾是一台华为限量版。从车就可以看出一个人的性格，比如天启是什么酷来什么，而白玦则是技术流。
两人都在后排落座，中间却还隔着一个人的宽度。白玦下达命令：“去天兴花园12号。”
上古奇道：“你知道我住哪儿？”
“啊，你应聘的数据里有。”白玦回道。
一路无言。白玦是累了，歪在车窗边上休息，上古则陷入了沉思。
腺苷钴胺，上古并不陌生。外婆之前得过很严重的带状疱疹，后期就一直在吃这个药。难道白玦有带状疱疹？可这病一般不是中老年人才患吗？
带状疱疹最容易出现的位置就是半边的面部，还有腰部。上古瞥了一眼白玦如白瓷一般的脸蛋，心想那就一定在腰上啦？
回家后，上古思量了一下，打开了低配版的混沌之劫。十一点清穆上线。
清穆：你换回低配版了？
后池：就今天吧，我没时间贴那些东西
她其实是想缓缓。
清穆：今天怎样？
后池：跟着老板学习，哦不，是老师，我是他老板 [一个晕倒的表情]
清穆：这老师怎样？
后池：太严肃了，我怕得要命
停顿了一会儿，清穆：怕什么，他又不能吃了你
后池：也是哦
后池：我得早点睡，明天不能迟到
清穆：好，晚安
一宿无梦，上古也就没再将前晚的梦放心上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白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