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苍穹 ...
-
真正大企业的CEO都是全年无休的，上古这预备队员显然没觉悟。
周日上午起床后，她就笑着刷牙，笑着洗脸，笑着吃早餐。因为今天她终于可以和清穆打（谈）一整天的游戏（恋爱）了。
上古仔细的贴好了感应片，戴上了VR，像以前一样从游戏仓库里精选了一副耳坠，然后她发现清穆已经在等她了。
今天他束起了头发，着一身天青色短打，英气逼人。
清穆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耳坠。
“好看吗？”上古问。
“好看，每次都更加好看。”清穆莞尔。
然后他竟然一边一下的将她的耳坠摘下来了 。。。
上古：“你干什么？！快还给我！”
清穆：“你忘了，我们今天要去打怪兽的。你戴这个东西容易挂到障碍物。”
上古：。。。
清穆一挥手将上古的耳坠收了：“送我了！”
上古小声嘀咕着：“抢我装备，耍流氓～”
清穆笑道：“不会让你吃亏的。你转过去，我帮你盘一下头发。”
上古乖乖的转过身，心里甜滋滋的。清穆扶了扶上古的脑袋，一挥手就盘起了一个可爱的丸子头。
他又将手伸到上古眼前一晃，手上便出现了一根紫檀木的簪子。簪子的花头是镂空雕刻的，又精致又典雅。
他将簪子插在上古的丸子髻上，道：“你看看，我说你不会亏的。”
上古朝镜子里瞧了一眼，清穆不知何时竟将她的衣服也换了，一身鲜红的短打，俏皮万分。
混沌之劫的队友权限很大，可以帮对方准备装备，包括游戏的皮肤，也就是衣服。
当然，衣服也可以脱。
因此像静渊这样'守身如玉'的，才一直都是孤家寡人。
上古将清穆拽到前面来，又挪了挪镜子。镜子里男的俊女的俏，委实是一对壁人。
“好了。”清穆倒有点不好意思了，“我们去苍穹之境吧。”
苍穹之境上古已经不陌生了，她和清穆浮在空中，感觉到下方的混沌之气愈发的浓重了。
上古：“我上次来这里测过能量场，有种熟悉的感觉。你可以测一测，看看是什么。”
清穆：“我早测过了，而且我还在监测它每一天的演变。”
上古：“哦？那它是什么规律？”
清穆：“我觉得很像科尔莫戈罗夫湍流，就是两种不同的流体或高密度气体交汇时的动力学图像。但它的演化和整体样貌…”
他顿了顿，若有所思的说：“我还在确认中。”
上古点头，道：“那我们开始打怪兽？”
“好。”
清穆得令，念了一个决，单手祭出一道金光劈向下方的戈壁。大地震颤着，逐渐裂开一道数十米宽的裂缝。
上古喜道：“你解开这一层的算法啦！”
清穆却紧了紧她的手：“凝神，小心。”
上古严阵以待。她首先听见一阵野兽的嘶吼，紧接着，一只浑身长满硬皮疙瘩的妖兽从裂缝中飞了上来。
那妖兽有一对翅膀，长着牛角和獠牙，四只粗短的硬蹄不耐烦的踏着步子，鼻子里喷出带毒的热气。
“就这？” 上古笑道，“一只杂种小怪兽？”
清穆：“别大意，这是穷奇。”
穷奇一声怒吼就窜上了天空，朝上古扑了过来。上古扔出一个流火弹，打得它歪开脖子呜咽了一声。紧接着一把灵剑飞出，劈飞了那妖兽的脑袋。
上古叹了口气，没打过瘾。
地底又传来几声嘶吼，清穆赶紧拉着上古后退，只见裂缝中穷奇一只接一只的蹿出，一共五只。
五只穷奇一同扑向了二人。清穆双手执剑左劈右砍，上古舞起了灵火鞭，两人费了好几招才结束战斗。
预料到难度的不断升级，清穆和上古背靠着背，密切注视着下方的动静。
这次来了二十五只。上古问：“每次乘以五？”
清穆赶紧道：“别说话，来了！”
两人被二十五只穷奇团团围住，一时间剑光鞭影漫天纷飞，到处都充斥着妖兽的哀嚎。还未杀尽，一百二十五只穷奇竟又扑了上来。
“系统加速了，本地不宜久留！” 清穆喊道，拉起上古就飞身而出。两人边飞边打，身后的追兵已经增长到了一千多只。
只见上古一鞭子抽死一只穷奇。鞭子去势稍缓，被另一只穷奇缠住，而第三只趁机抓向她的后背。清穆赶紧横身一挡，妖兽的尖爪就在他胸前留下了三道深深的血痕。
若是用的低配版游戏，即便满屏都是喷泉般的血花，上古也不会有什么感觉。可此时的景象过于逼真，她只看得心惊肉跳又心疼万分。
“后池，炼神武！” 清穆高喊。
上古只听见一阵阵的`叮咚'声。系统提示：请注意，清穆向您投掷十万个能量包！
清穆自己受伤，却将能量包都给她了。
上古刻不容缓的上窜百米。十万能量包燃烧起来，烈焰将上古的全身包裹。烈焰退去，神女诞生，手上赫然是一把古帝剑！
再往下看，清穆已是周身浴血，血槽都快空了。
上古身形一动，古帝剑幻化出上百分.身，朝，着围困清穆的兽群飞奔而去，杀出了一个能喘息片刻的缺口。
她飞身而下，一把扶住了清穆，但见他满身的血迹，只感到一阵阵的眩晕。清穆见状，一挥手换了身干净衣裳，但面色还是煞白的。
他抬头观察黑压压的兽群和古帝剑舞出的结界，忧心道：“一把神武不够，最好再来一把，可我们没有能量包了。”
不管穷奇有多少，古帝剑的结界是坚不可摧的，但这样下去这一关两人也过不去。
上古灵光一闪想起了天启，试着给静渊发了个消息。
后池：静渊静渊，借我能量包
静渊：你谁啊？！
后池：我是上古！
静渊：。。。靠！
系统：叮咚叮咚，静渊向您投掷一万个能量包！
后池：不够！
系统：叮咚叮咚叮咚，静渊向您投掷十万个能量包！
系统：叮咚叮咚叮咚，静渊向您投掷十万个能量包！
系统：叮咚叮咚叮咚，静渊向您投掷十万个能量包！
……
后池：够了够了够了！
静渊：拿走不谢
上古赶紧将能量包给了清穆：“快！”
若不是情况危急，清穆定不会接受静渊的恩惠。可形势所逼，他马上凝神念诀，一阵`噼里啪啦’的光爆和雷电过后，太苍枪问世了！
此时穷奇已有上千万只，漫山遍野，遮天蔽日，苍穹之境如同炼狱。
太苍枪代替古帝剑护住了二人。上古高举古帝剑，古帝剑化为千万剑，千万剑合在一处，形成了一把通天的巨剑！
“去吧！”上古高喊，双臂执剑奋力一挥。古帝剑的子子孙孙尖啸而去，天上下起漫天的剑雨，刺穿了每一只穷奇的胸膛。
巨剑的主体却去势不减的劈到了地面上，`轰隆’一声天摇地动，苍穹之境的第一层竟然塌了…
清穆瞠目结舌：“后池，你真是天选之女啊。”
两人劫后余生，惺惺相惜的握紧了双手。
此时苍穹之境的第二层浮了上来。
这一层没有散发任何戾气，但地面上显示出一个四象阵，上书 ‘气、水、土、火’ 这四象。上古打开了游戏提示，系统只显示了四个字：神武献祭。
清穆思索了片刻，道：“古帝剑变化多端，属气。太苍枪厚重如山，属土。如水之游离者为紫月鞭。而火象，那是炙阳枪。”
上古问：“我们上哪儿去找紫月鞭和炙阳枪？”
清穆：“紫月鞭我知道，静渊有个别号，就叫紫月妖君。”
上古：“。。。我去找静渊要，顺便谢谢他的能量包。”
清穆却拉着她的手，一副舍不得的样子。上古道：“放心，静渊的玩家是我朋友。你快回去养养吧，脸色太差了。”
于是上古飞往静渊所在的玄晶宫，清穆则回瞭望山的竹屋等她。
*
上古在玄晶宫找到静渊的时候，他正在‘喝茶’。和清穆一样，明明游戏里不能做的事情，非要图个氛围。
静渊抬头见一小姑娘，头上浮着‘后池’二字，忙站起身来道：“上古你来了！”
上古不动。静渊：“诶，你怎么盯着我看？”
上古‘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这脸也太像天启了，你是挑了多久的小像才弄了个和真人一摸一样的？我要是早见到你，一眼就认出来了。”
静渊委屈道：“所以说嘛，你心里从来都没有我，整天就知道和那个清穆厮混。”
上古锤了静渊一拳，然后‘叮叮咚咚’的将多出的几十万能量包都还他了。
她好奇的问道：“你怎么会这么有钱的（能量包）？”
静渊：“我其实很早就在玩这个游戏了，不干别的，就是修炼和挣钱。后来我觉得没意思就休眠了。等进入神界之后，想着友情支持一下，就又激活了它。我呀，比你和清穆资格都老。”
上古笑：“好好好，你厉害！给我紫月鞭吧？”
静渊奇道：“干啥啊？还有，为啥是给不是借？”
“我们打开苍穹之境第二层了，神武献祭...”
静渊：“……那我以后不是没有紫月鞭了，那些小喽啰们还会听我的话吗？”
上古：“你不是还有钱吗...你就说，到底给不给嘛，不给的话我不介意和你打一架。”
静渊：。。。
沉默了一会儿，静渊道：“上古，虽然我和你说过，我不想解开混沌之劫。”
“但是，只要是你想做的事，我永远都支持你。”
言毕，静渊摊开手掌，紫月鞭静静地躺着。
“不过，也不能白给你。”
上古问：“怎么交换？”
静渊便上来拉住上古的手，将她按在桌边坐下。
“就陪我喝完这壶茶吧。”
*
上古回到瞭望山的时候，清穆正盘膝浮在一个光球里入定修炼。上古于是静静地坐在对面看着他，一看一个时辰。
清穆出定的时候面色已经好多了。一睁眼他便问道：“你回来了，拿到紫月鞭了？”
上古摊开手：“你看这是什么？”
清穆笑：“静渊对你确实不错。”
上古：“你不吃醋？”
清穆摇摇头：“我知道你喜欢的是我。”
上古心里‘咯噔’一下，心想怎么一不小心又被这人给套路了？不行不行，这局一定要扳回来！
于是她笑嘻嘻的说：“既然你说我喜欢你，那你就让我亲一下。”
和梦里一样，清穆愣了一下神，随即便走上前来。
上古主动的贴了上去，仰起头找清穆的嘴唇。她轻轻的碰了碰，又狠狠的碰了碰，只感觉到来自面部感应片的一点压力，安全没有想象中的肉感，和梦里的更是大不相同。
清穆兴味盎然的瞧着她：“怎么样？喜欢？”
上古傻笑道：“不怎么样。”
清穆便道：“那以后就不亲了。”
上古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道：“真想知道你现实中是什么样子。”
清穆马上垂下眼眸，又侧过了身子。只听他低声道：“我在现实里既丑陋，又无趣，你不会喜欢的。”
见他回避，上古便开始后悔了。她知道要求虚拟人物和现实一致本就是强人所难。有多少人是因为现实的不如意才在虚拟空间中寻求寄托的。她决定以后再也不碰这个话题了。
于是她伸出双臂搂住清穆，将面颊贴在他的胸口，轻轻地说：“你聪慧、热情、赤诚、还很懂我。你的心只有一颗，我相信它是不变的。”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苍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