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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命运开的玩笑 当年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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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许家搬去江苏不久,许父才真正升迁,一家搬至北京。许父看中了蒋家的地位,忙定下了两家的婚事。并未提起先前的那桩婚事。待到许冷亦满十八,便促其成婚。
在许冷亦遇见苏季白的这一年,许冷亦已成婚五年。妻子蒋氏温柔体贴,两人育有一双儿女,皆聪敏。此次他前来天津卫,便是为了巴黎合约。他要组织群众,共同反抗。
可叹许冷亦,八岁时以为自己待娶的新娘一命呜呼。每年于病发那天祭拜,像她诉说着平日里的遭遇。十年的时间,他让自己放下那位待娶的新娘,开始新的生活,好好待身边人。蒋姝瑾陪伴他十年,未曾有过埋怨,二人相敬如宾、情义相通。
成婚之日,二人共同来到小土堆前祭拜。那是许冷亦亲手为苏季白堆得墓。这些年里,有时他自己来,有时和蒋姝瑾一起。他们二人在墓前拜了拜。告诉苏季白一切安好。再到后来,他们二人带着子女来。
有时孩子会好奇:“这是谁呀。”
许冷亦摸摸孩子头:“这个啊,是父亲的至亲。”在许冷亦心里,苏季白早已是许白白。
这仿佛是命运开的玩笑。
他祭拜了数年的人,却活生生的站在他面前。是那样鲜活、动人。在邮局得知她名字的那刻,许冷亦笑了笑,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忍不住落下了泪。她还活着,真好,就这样各自安好吧。
只能怨命运弄人。
许冷亦带头组织了关于巴黎合约的会议,会议上,有人提议投票选取几个负责人。
座位上的苏季白却无心于选举,她直愣愣地盯着许冷亦。他出场时便做了自我介绍。
“各位,我是许冷亦。此次会议由我主持......”
这是巧合吗,这应该是巧合的。旁边的刘秀茹向她介绍到:"这位许冷亦先生相当厉害,今年才二十三岁,是英国留学回来的,年纪轻轻便已是北平大学的教授。而且他和他的夫人蒋姝瑾相当恩爱,两人伉俪情深,育有一双可爱儿女,羡煞旁人呢。“
“是吗?他都有孩子啦。这么年轻简直看不出来。”应是同名非同人,苏季白在心中这样解释。
“对啊,还真是佳偶早成呢。”
最后选举出徐清风、董言华、苏季白等人。
苏季白抱着自己的笔记本去询问许冷亦相关问题,在许冷亦案桌上看见了她曾大肆夸赞的文章。十分欣喜。雀跃得问许冷亦:”许先生,这是您的著作吗?学生有幸读到过,十分钦佩您的眼光与独到的见解。”苏季白因激动,口唇又青紫几分。
许冷亦默,实在不知说什么,半晌才憋出一句“是我的作品,不足为道。”
“许先生,对不起啊,上次邮局见面不知您已婚,以为您是举止轻浮的人。还请许先生莫怪罪才好。不过您看起来真年轻,还以为您和我同岁呢。”苏季白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道:“许先生您的名字同我一个故友一样,若不是您已婚,我怕是要认错了呢。”
许冷亦张了张嘴,有些呆愣的看着苏季白,终是没说出什么。
“许先生莫不是嫌我聒噪了,对不起,许先生。向您请教一些问题后,我马上走。”苏季白一改笑颜,低头鞠躬。
许冷亦指导的很快,快的他没感觉到时间的流逝。仿佛那么一眨眼间,她便已消失不见。
五月七日这天,天津卫响应北平号召,举行游行示威运动。
苏季白作为组织者之一,也热烈响应。走到最后,她的口唇鼻尖都十分青紫,需要停下来缓和。但为了大家,为了巴黎合约的胜利,她硬生生走完了全程。刚一走完,便瘫倒在地。
就同幼时那般,额上满是细珠,鼻尖口唇青紫,呼吸十分急促。
这一幕在许冷亦眼中是那么熟悉。他害怕极了。但他又不敢上前。学生们手忙脚乱,都没遇过这种情形。他们也十分慌张不知如何是好。刘秀茹高声大喊:“快找医生!送她去医院!”
许冷亦狠了狠心。走上前抱起了苏季白,直奔医院。
“白白,坚持住。”许冷亦低声说。
模模糊糊间,苏季白听见了白白。
三日过去后,苏季白勉强恢复了正常。她询问着刘秀茹关于那天游行的事,刘秀茹说起这事脸上的神采便收不住了:“季白,你是不知道,那天的队伍壮观极了,政府都没人敢出来!真叫人快活!”
苏季白点点头,游行举行顺利,那她就放心了。
“哦对了,茹茹,谁送我来的医院,可否有一个年轻少年,长得很帅,叫我白白的?”苏季白握紧刘秀茹得手,想要知道答案。
“这个嘛,确实有一个长相帅气的少年。这个人,你也认识的。”秀茹挤眉弄眼,揶揄道。
苏季白疑惑。
“就是许先生啊。如此相貌非凡之人,那天送你来医院,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二人有些其他关系呢”秀茹笑道。
苏季白也笑了笑,她怎么还幻听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