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中生有》堃灵

7、早晚都要一起睡的 老狐狸就是

　　诶，就是个妖怪也是个生命，吴悠想起狐狸的样子，也是我见犹怜。突然也没觉得那么恐怖了。狐狸精？等他好了，让他把尾巴变给我rua一下，嘿。所以真的有神怪吗？吴悠从房间出来坐在厅堂里，其实她还是害怕的，这里面的人奇奇怪怪的，五叔本身长得就有些凶，叶妈其实也不太面善，只有吴盛延长得还算是，对啦，他最帅，可是他是狐狸精啊，半夜不会吃了她吗？所以他们把自己困在这里是养肥了吃？！
　　吴悠又把自己怎么来到这里的整个过程重新捋了一遍，对于吴家，她真的知道得太少了。她知道吴家在南陵有个祠堂，吴远山的父母早逝，辈分也低，没什么根基，甚少去南陵。即便只有两三个小时的车程，吴悠长这么大也就去过两三次。她想起初中那次去南陵似乎是因为吴律身体不好，如果五叔说得没错，那次应该就是去给吴律治病的。
　　吴悠当时真的只顾着玩了，印象中对吴律治病的事儿压根就没啥记忆，她就记得当时去的时候吴律一直咳嗽，结果到那边第一天，吴远山带着吴律去参加祭祀回来，吴律就活蹦乱跳的了。后来一家人在南陵玩的还挺开心的。
　　这一次，爸妈通知他们回家，说要去长辈家吃饭，吴悠不记得家里有什么长辈相熟。毕竟吴远山他家就他一个独苗，爷爷奶奶走了之后，吴远山唯一的亲人就是叶慕青他们三个。两个人当时还打趣问到底是谁家结婚生子乔迁呢？后来她记得，对了叶慕青说了五叔，五叔她完全没印象，但是叶妈她的记忆中是有的。
　　她考上江大的时候，叶慕青给了她一支钢笔，说是家里的长辈叶妈送的。这几天她吃过一盘驴肉，和她家的味道一模一样。吴悠很喜欢吃这道驴肉菜，但是在江城驴肉并不好买，每次吴悠想吃了，叶慕青都要托人去买来。叶慕青和她说过这是家里的长辈叶妈教的。在吴悠的认知里，这位长辈只是一个烧菜烧的非常好的人，其他她没有印象。
　　来吃饭的那个白天，全家还有特意出去逛街买东西，如此慎重还是第一次，给叶妈的礼物是一条丝巾，叶慕青选了半天，她记得那条丝巾得有四位数。吴悠前一天熬夜熬的完全没精神逛街，几乎被叶慕青拖着走的，当时也没觉得什么。等等！现在想想，四位数的丝巾？！
　　我靠！吴悠整个人差点跳起来，他爸妈一个月工资才多少，四位数的丝巾。给五叔的礼物是啥来着，好像是一个鸟笼子，多少钱他不知道，是在古玩街拿的，他爸从来也没这个爱好，会去古玩街遍地水潭的地方买东西，现在想想也是诡异。给吴盛延是什么礼物来着，她不记得了，但是肯定不便宜。
　　叶慕青那天晚上穿的是旗袍，她只有去参加喜宴的时候才会如此打扮自己，现在看来那天他们到这里吃饭是一件很大很大的事儿。她失踪了这么多天，吴远山和叶慕青不可能不着急，她记得小时候有一次去枫泾旅游，在旅游景点人太多，她和他们走散了，她被一个好心人带到派出所，叶慕青当时在派出所找到她的时候差点都哭昏过去了。
　　她虽然是吴家的养女，但是她相信吴远山和叶慕青是把她当亲生女儿待的，她不信失踪这么多天他们不可能发现，除非吴盛延施了什么狐狸的妖术。“啊，我们要讲科学！”吴悠这么对自己说道。那就是，她是被刻意留下的。
　　现在无法和外界联系，她就只能等待机会跑回家，至于什么两千年的狐狸精，她就不信了，一个狐狸精连伤口都没办法愈合，呵。
　　这么一细想，吴悠突然就释然了，既然来之则安之，见机行事。
　　晚饭的时候吴悠胃口大开，吃了不少，叶妈和五叔面面相觑，这孩子真是挺奇怪的。晚饭吃过之后，五叔端了杯黑乎乎的水给吴盛延喝，喝完吴盛延就说要换房间。他们又住回了忘云居，吴悠还是不太敢睡在之前的房间，就在吴盛延的房间里踌躇了许久，吴盛延躺在床上看见她坐在床边也心里倒是有几分喜悦。
　　“大小姐，几点了？”
　　“九点了。”吴悠跑出去看了看钟又回来。“我想睡觉了。”吴盛延扯了一下被子。“你睡呗。”吴悠坐在椅子上不动。吴盛延就想戏弄她一下：“大小姐，你不回房间，是要跟我睡哦？”
　　“不要！”吴悠直接拒绝了，但是说完就后悔了，也不是，就是。“大哥，你给我换间房吧。”
　　“换这儿？！”吴盛延拍了拍床。“也行，早晚都要一起睡的。”吴悠更加后悔了，“不用！”吴悠赶紧跑离吴盛延，可是一只脚刚踏进自己的房间，她感觉里面有股力量想要把她拽进去一样，她伸手挡了一下却被推了出来，摔到了地上。吴悠整个人都傻了，她爬起来赶紧跑进吴盛延的房间，“那个那个。”
　　吴盛延已经躺下了，看见吴悠又跑进来，“想通了？！”
　　“我睡地上也行。”吴悠跑到衣柜前，打开找被子，果然这里有备用的被子，因为她的房间里就有，所以她想着这里应该也有。吴悠抱了一床铺在地上，又抱了一床给自己盖，吴盛延强撑着身体想起来同她一起睡，但是最终还是没能起来。
　　吴悠就这么在地上睡了一个晚上，第二天叶妈早起过来看吴盛延的时候一开门差点踩到睡在地上的吴悠。“悠小姐，你怎么睡在地上？！”叶妈被吴悠惊到又顾忌吴盛延立刻压低了声音。吴悠这一晚睡得还不错，被吵醒也没有很难受，“啊，我。”总不能和他睡一起吧，吴悠没说出口，叶妈只当她是想照顾吴盛延，觉得最近两个人关系进展的也挺好的。
　　“悠小姐，那个罗汉床可以睡。”叶妈指了指边上的罗汉床。吴悠愣住了，对吼，罗汉床可以睡哦。吴悠生气的瞪了一眼吴盛延，竟然也不和她说，害她睡了一晚上地铺。叶妈把罗汉床上的桌子搬开，给吴悠铺好了被子：“你再睡个回笼觉吧，我等会在送早餐过来。”
　　吴悠睡了一个回笼觉起来，吴盛延还躺在床上，他这个伤真是。吴悠在床头站了一会儿，听见自己的肚子咕噜咕噜响，还是先管自己吧。她喊了叶妈，叶妈很快就送早餐过来了。“他怎么？”昨天还醒了挺久了，今天睡的挺踏实的？！“还得一两天，这次时间长。”
　　吴悠吃完饭，就在院子里瞎逛，趁着白天她还是回自己房间晃了晃。她的房间与其说是房间不如说是个画房，什么笔刷颜料画板一应俱全。好几天没画画的吴悠突然就有些技痒了。不过这个屋子她还是不太适应，今天也没什么阳光，把窗帘打开让光线照进来，吴悠才觉得有些舒服。她收拾了一下画具，发现比她刚来那天落了不少灰，这可把她心疼了一下，又是打扫又是清洗，快到中午才全部收拾好。
　　这里真是各种纸各种笔都有，颜料也好。谁在这里用过呢？难不成是吴盛延？午餐时间到了叶妈和五叔带着食盒来忘云居，吴悠干了一上午活饿的也不行快速的扒着饭。五叔这顿饭似乎没怎么吃好，吃了一半，还跑进吴盛延的房间看了看。“这次真是太难了。”叶妈心疼的看向吴盛延的房间。
　　吃完饭，吴悠在外面支起画家，忘云居的前面就是一个小湖，有山有水，倒是很适合画画。画画就是这么快消耗时间，一眨眼就天黑了。晚上闲来无事吴悠看着床上的吴盛延，毕竟也没什么事儿做，那就画画吧。
　　吴悠看着吴盛延的脸画着画，顺着他放在外面的手臂竟然看到和她手腕上一模一样的手镯，镯子上都带着一块黑石。吴悠有些好奇的伸手摸了摸，也没什么反应。
　　吴盛延这一趟又是两天，等他醒来的时候迷蒙之间看见吴悠侧坐在床边，翘着脚嘴里吊着狗尾巴草，也不知道在哼什么。吴盛延伸了一个懒腰。这一觉他睡的够久了。吴盛延从床上起来的声音让吴悠转回头看了看：“你醒了？”吴盛延点点头。
　　他掀开被子下床，然后一边走一边脱`衣服，吴悠被他的坦荡给震住了，直到吴盛延开始拆绷带。“你要干嘛？”
　　“洗澡啊，好几天都没洗澡了。”吴盛延举起手臂闻了闻。“快臭了。”
　　吴悠赶忙过来阻止：“你那个伤……”吴悠跑到吴盛延面前本来想提醒他伤口还没完全愈合，结果就眼睁睁的看着伤口在面前愈合变成完美无瑕的皮肤组织：“口……啊啊啊啊，妖怪！狐狸精！”吴盛延一把捂住吴悠的嘴：“你小声点，再大声我就吃了你！”说罢，吴盛延直接覆上吴悠的唇。小丫头压根没经历过这个，虽然只是两片唇贴了一下，但是人瞬间就泄气了，吴盛延也不继续，就放了她，径直往浴室走。吴悠直接呆坐在地上，恩？！干嘛？！他刚刚在干嘛？！
　　吴盛延裹着浴巾出来的时候吴悠还在地上坐着，吴盛延皱了皱眉头。“悠悠？！”吴悠茫然地抬起头看了看吴盛延，抬手就是一巴掌：“老流`氓！”她的初吻啊初吻啊！吴盛延他怎么可以！吴盛延被突如其来的一巴掌给打的有点不知所以然，但听见随后伴来的三个字，他笑着把吴悠抱了起来：“对，我是老流`氓，我就只对你耍流`氓。”吴悠要挣扎，但是压根就不是吴盛延的对手，被钳制在吴盛延的怀里，直接被抱到床上。
　　才坐定，吴悠立刻从床上跳下来，双手起势要和吴盛延单挑。吴盛延歪着头看了看吴悠，不解，也不理会她，只是当着她的面直接解开了下半身的浴巾，吴悠尖叫着跑出了房间。
　　吴盛延换好衣服，将地上的东西都收拾进脏衣篮，顺便把房间整理了一下，却看见罗汉床的小桌上有几张画。大部分是素描，有一张是水彩画，这个小姑娘适应能力还挺强的，吴盛延看着看着就翻到一张人物素描，看着他瞬间脸红了，是病榻上的他，吴盛延脸热热的，他第一次看到别人画他，他摸着纸上的笔迹，吴盛延拿着画走出了房间，到吴悠的房间一看没人，又出了忘云居，找了一圈在旁边的一个石桌边找到她，小姑娘正无聊地扯着狗尾巴草，“悠悠。”吴盛延喊了一声，吴悠回头看到他，往后退了一下。吴盛延坐到她对面的石凳上：“生气啦？”
　　“不敢。”吴悠小声地说，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吴盛延笑了一下，又把画平放在桌上：“这个是你画的？”吴悠点点头。
　　“你之前说想找我当模特？！”他记起那天在阳台的对话。
　　“啊，嗯。不过不是绘画模特，我要给你的脸建模，放在素材库里。”以后做动画用得着。
　　“你能多给我画几张吗？”吴盛延很珍惜这张画，一直抚;摸着画上的轨迹。
　　“啊。好啊。”模特主动要求，吴悠来者不拒。“你画了很多人吗？”
　　“嗯，体育系但凡我看上的都画过！”吴悠说的没错，周与安就是那个经纪人。“你看上的？！你看上谁了？”吴悠对吴盛延这个突然的态度转变有点莫名其妙。“好多人啊，十来个吧，可能有二十多？！你不知道练体育的就是不一样，那个肌肉线条哦，太完美了！”吴悠眉飞色舞的说着她的模特们，但是在吴盛延耳朵里却是在炫耀她的后宫们，果然早点弄回来才是对的。“都不穿衣服？”吴盛延没来由地一句。“有的穿有的不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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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穿？！”
　　“啊，人体素描你知道吧？！”吴悠还比了一下曲线：“你可以百度一下，我手上没画稿。”
　　吴盛延摸了摸口袋，突然想起什么：“不好意思，这个地方没有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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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靠！老狐狸就是老狐狸！
　　吴盛延看着她耍这个小伎俩也是可爱，至于放不放她，吴盛延现在还没想好，但是婚是得先结的。
　　“对了，你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吴悠看着吴盛延，说这个人是狐狸精吧，也没冤枉他，似乎能读心似的，她心里想的她都能知道。但是这世界真的有妖怪吗？她希望是有的，但是希望一般就是希望而已。
　　“那个，我弟弟也是你救的？”吴悠想证实这件事。
　　“嗯。”吴盛延点点头。“我爸，我爷爷也是？！”
　　“是啊。但是。”吴盛延想起无忧的爷爷，心里莫名的有些难过，他以为他看惯了生死已经没有任何感情了，但是真的遇到记忆深刻的事情还是会跟着共情。
　　“那，我爷爷我爸也要送你那么多黄金吗？”她家真的没有那么多钱。“你爸不用，他把你养好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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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盛延康复之后，老宅的生活又恢复了平静。吴盛延的作息就是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下午就不见了，吴悠每天闲来无事就在老宅转悠，这次她学聪明了，沿路做了记号，就算迷路还能按原路返回。
　　除了闲逛，天气渐凉的时候她就回到房间里，白天她倒是不太害怕房间里的画，看着有些缺漏的，她还上手补齐了一下。就比如那半张脸的，那画很奇怪，虽然看着是个清代女子，但是脸型有些过分硬朗了，骨架似乎不太像个女人。吴悠完全是照着旁边的脸补的，补完之后越看越奇怪。吴悠也懒得理，其他副倒是没什么大缺漏。
　　一日吴盛延难得没出门，两个人最近都睡在一个房间，吴盛延几次喊吴悠到床上睡，她宁可睡在罗汉床上。吴悠不回房间睡是害怕，但吴盛延不是更可怕吗？吴悠对他倒是没来由地安心，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自信，登徒子轻薄她也不是一两次。吴悠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得了斯德哥尔摩综合征。被虐出感情来了，呸！谁对他有感情。
　　“这是什么？”吴盛延看着吴悠拿着一个小木片在纸上画着画。吴悠收了最后一笔。“好看吗？！”吴悠把纸张转给吴盛延看。吴盛延大体是认得出这三个应该是字。但是怎么这么花里胡哨的。“你的名字。”吴悠把画纸放下来。
　　“我以前摆摊的手艺。好看吧。”原来是花体字。“摆摊？”
　　“嗯，挣零花钱啊。”吴悠拿着画纸越看越满意，好久没写了，还没生疏。“你爸妈没给你钱吗？”
　　“给啊。”吴悠抬头看了看吴盛延。“但是我爸妈工资不高，我不想麻烦他们。学画画学琴就很费钱了。画具也很贵，每次说买什么，他们都没眨眼。其他我就不好意思管他们要钱了。他们工作不容易的。”吴盛延伸手摸了摸吴悠，吴家把她教的很好，当初的决定是正确的。
　　“诶，今天几号啊？！”
　　“25号。”
　　“完了完了。”
　　“怎么了？”
　　“今天同人展报名截止。”报名是来吃饭的第二天开始的，吴悠当时就想着要等礼拜一回去报名，结果她被困在这里。
　　“同人展是什么？”
　　“呃。你又没有网络，我一时半会儿跟你解释不清。”
　　“我可以出门看。”
　　……“你出门吗？”她以为他一辈子就在这里享福呢，毕竟有人会送钱来。
　　“出门啊。不出门怎么能遇见你。”上次冷餐会吴盛延本来是不想待那么久的，只想露个脸就走，但是他很庆幸自己当时延长了一下时间，就遇到了吴悠。第一次那么近距离看到自己未来的妻子，他莫名的紧张。这么多年都是在远远的关注她，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和她说话，吴盛延觉得他真的挺喜欢吴悠的。
　　“我叫什么？”
　　“吴盛延？！”这人又想套路自己？！
　　“你以后叫我名字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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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吴悠好像都没有叫过他，
　　“很少有人叫我的名字。”吴盛延说道。已经很久很久没人叫过他的名字了，久到他都快忘了自己叫什么。每每在重大场合介绍他的时候他也会恍惚一下。
　　“吴盛延？！”
　　“能不连名带姓叫吗？”
　　“盛延？！”吴悠说话突然忍不住笑了起来。“不行不行。不能这么叫。”这笑点一开，吴悠就停不下来了。“哈哈哈哈哈。”
　　“悠悠。”吴盛延被吴悠传染的也想笑。“哇，你笑起来好帅啊！”吴悠真是无时无刻不在捕捉素材。
　　“你笑什么？”
　　“你的名字。哈哈哈哈。”
　　“怎么了？吴盛延？有什么问题吗？”
　　“盛延？肾炎……”
　　“是什么意思？”
　　“就是。就是肾不好的意思。”
　　大约是中国男人的通病，说到这个方面，就算是吴盛延都会脸绿，“好了好了，我不开车了。哈哈哈哈。”
　　“开车是什么意思？！”
　　“开车？！”吴悠一本正经地对着吴盛延唱了一遍老司机带带我。
　　……吴盛延直接无语，他听过这个歌，知道是什么意思，收回刚才的话，这教的是什么！
　　“延延。”不太想嫁人的未婚妻突然地撒娇是什么意思？在线等挺急的。“这个名字好听。”吴悠自顾自地说。
　　“呃。”
　　“我还能见到我爸妈吗？”吴悠是有些认命了，而且眼见为实，吴盛延是救过她爸和她弟弟的。想起之前他威胁她说吴律的日子还长着，哎，她家又没钱，如果能用她换吴律的健康，也不是不好。等吴律治好了，她就能跑了。吴悠的算盘倒是打的响。
　　“结婚的时候他们肯定得来。”吴盛延自然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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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可……”拉倒吧！吴悠把后半句咽下去了。她不想被吴盛延丢到画房里，也不想被他轻薄，为今之计哄好他，两人不起冲突，至少能保平安。伺机而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