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中生有》堃灵

6、怕不是你们吓着人家了 原来你喜欢

　　吴悠就坐在吴盛延身旁待了一早晨，也不知道要干嘛，她今天还没缓过劲儿来，昨晚闭上眼睛都能感觉到血往她身上喷涌的样子，叶妈给她送了一叠零食也就不见了，等了很久五叔才来，五叔走到床边，伸手摸了摸吴盛延的额头，似乎也没发现什么好的迹象就准备走了。
　　“五叔。”五叔站定看着吴悠。“悠小姐？”
　　“我想问，你们昨天是在干嘛？”吴悠指了指肩膀。五叔低头想了想：“你不知道吴家的事儿？”吴悠茫然地看着五叔。“吴家的男人身上有千年诅咒。每个人都会得一种怪病，只能由宗主来化解。”
　　“你那样，有科学依据吗？”吴悠不理解这到底是干嘛。五叔难得大笑起来，他甚少有这么大的表情，特别现在还在无境斋，吴盛延还昏迷在床上。“能治得好你管有什么依据。”
　　“那我弟弟也是他治的？！”吴律是不是也有这样的病？
　　“不只你弟弟，还有你爸，你爷爷都是宗主救助过的人。”整个吴家的男人想健康地活着都得靠吴盛延。“我爸，我爷爷？！”吴悠突然愣住了，她想起这几天吴盛延和她说过的奇奇怪怪的话，什么等了她八十几年，什么一墙的人都是她，他爸今年54，肯定比吴盛延大啊，他怎么可能救的了他爸，爷爷，吴悠未曾谋面的爷爷，吴悠喉咙里突然梗着什么似的，她抓着衣领，大口吸气。
　　“悠小姐你怎么了？”吴悠此刻眼前满是陌生的画面，天旋地转，那画面里的人一个个表情可怖的向她扑来，她想伸手阻挡，但是她被一种撕裂的感觉席卷了全身，无力反抗。五叔见状不妙，立刻冲了出去，不多会儿带了一个氧气罐进来，将面罩直接按在吴悠的口鼻上。
　　吸了一点氧气的吴悠似乎有些好转，但是依旧被那种撕裂的感觉搅的整个人非常的难受，不得已五叔直接在吴悠的脖子上扎了一针，吴悠直接昏过去。他把吴悠安顿在小床上，这时叶妈才也着急忙慌的进来。“老头子，怎么了？”
　　“不知道，突然呼吸困难，这孩子没有哮喘吧。”五叔看着床上躺着的吴悠，脸色并不好，双手依旧紧紧的抓着衣服。
　　“没呢，挺健康的一个孩子。当初还以为会有点什么先天问题，但是一直就没事儿。”叶妈坐在床边，拿出手帕给吴悠擦汗。“总是缺了什么，哪有那么好的。不知道道爷那儿怎么样了？”
　　“她怎么了？”两人正说着话，听见身后传来虚弱的声音，是吴盛延醒来了。五叔立刻把水递上，吴盛延艰难的喝了一口，皱着眉头看着小床上的吴悠。
　　“不知道，突然不舒服，让她躺一会儿。”叶妈将枕头调整了一下，吴盛延靠在床边。“你放心吧，我们会照顾好她的。宗主你这次感觉不对啊？”
　　吴盛延点点头，又喝了一口水。“五叔，你有空带张家小子去吴青山那儿看看。”说完，突然猛咳了一声。“好。你好好休息吧。”吴盛延闭上眼睛又躺着休息了。五叔和叶妈见二人都在熟睡，也就离开了无境斋。
　　五叔离了无境斋，换了一身衣服，开车出了老宅。开了半个小时到了一家茶馆。“哟，五叔来了。里面请！”茶馆老板见到五叔热情的迎上来，带着五叔往楼上的包间走去。“这是刚上新的红茶，您试试。”茶馆老板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子，穿着素净，挽着的发髻落了几根更添风`韵。
　　“你去忙吧，我在这等人。”五叔喝了一杯茶馆老板亲倒的茶，便让她去忙了。“那我告退了。”五叔喝了两泡茶之后，包间的门被一个年轻人推开，“嚯，这茶馆好香啊。”五叔推了一个茶杯到年轻人的面前，年轻人一饮而尽。
　　“唉，这茶要品，怎么能牛饮呢？”五叔又喝了一口茶。“我没你们那个涵养，我就这德性。”年轻人说着也学着五叔品了一口。“你这怎么像修道的人？”
　　“嘿嘿。”年轻人笑了一声。“老头最近好吗？我都忙昏头了。”
　　“不好。”五叔直截了当道：“等会儿和我去一个人家，你只管看，只管算，什么都不要说，回来再说。”五叔看了看表，又给年轻人添了茶。
　　“哦，行。老头怎么了？”年轻人这时不似刚才那般浮躁，突然严肃了起来。
　　“两天了，还下不了床。”
　　“多大孩子？”
　　“八`九岁的样子。”年轻人掐着手指算了几下。“不至于啊。”
　　“就为这事儿来的。”五叔又看了看表，举起茶杯将茶水饮尽，“时间到了，我们出发。”
　　年轻人跟着五叔坐车一路到了江城的一个别墅区，这里年轻人只在电视杂志上看过，是江城的富人区，第一次到这里，年轻人不由得赞美道：“哇这就是有钱人的房子啊。不输给老头的宅子啊。”整个小区透着金钱的味道。大面积的绿化也不怕公摊，每栋都高`耸气派，就是风格都是欧式，颜色也是鹅黄那种，审美疲劳。
　　五叔的车子开到一户人家门口停了下来。按了两声喇叭，等了一会儿终于有人开门了，年轻人却拦住了五叔：“这房子怪怪的，给你。”年轻人从怀里掏出一个符让五叔带上。五叔将符放在外套内口袋里，才又踩着油门进了院子。管家带着五叔开到停车场，等五叔停好车带着五叔和年轻人到了主宅。
　　“吴总马上就到，您稍等一会儿。”管家说道。五叔点点头，坐着如在自己家一般熟练的倒茶。年轻人蹭到五叔身边：“这谁家啊？”
　　“吴青山。”
　　“我靠。”吴青山算是江城顶端人物。早年间靠着倒卖赚了第一桶金，又开始做化工实业，稳扎稳打立刻就成为首富。后来开始向各个产业涉足，八\'\'九年前进入房产市场，如今已经是房产业的第一大户了。
　　“五叔光临寒舍，有失远迎，请海涵。”突如其来的声音把年轻人吓了一跳，一个有些微胖的中年男人一路小跑了进来。
　　“不碍的，只是来传个话。”五叔靠在沙发上说道，吴青山赶忙坐下来，拽了一张面巾纸擦拭着脸上的汗水。
　　“孩子还好吗？”五叔往沙发后背靠了靠，翘起了二郎腿。
　　“托宗主的福，恢复很好。”说着吴青山催促管家去把儿子带来。
　　“这位是张家的小道爷，”五叔介绍了年轻人。“张道仁，修道的道，仁爱的仁。”年轻人自报家门。
　　“哦哦哦，原来是张府的小道爷，久仰大名，如今终于得见真颜，三生有幸啊。”张道仁被吴青山这文绉绉的词儿整的有些不适。“幸会幸会。”张道仁拱手道，突然他觉得不适抬头一看，管家带着一个男孩走了过来，张道仁皱了皱眉头。这孩子？“吴总，这孩子我看着有缘。八字能给我一个吗？”第一次见面就问八字，换别人家是要被赶出去的。
　　道法世家的张家开口倒是很多人愿意奉上八字。“他的生日是。”张道仁摆摆手，让吴青山写在纸上。张道仁接过纸条，掐指细算了一下。算着算着和五叔交换了一个眼神，五叔摇摇头，张道仁又继续算。
　　“小公子富贵达人，未来前途不可限量。只是需要注意车水，坐车的时候注意一点，还有要远离有水的地方。”张道仁从包里拿了一张黄纸条，取出朱砂墨和毛笔，在黄纸上画了一个符，画好之后又折叠好才递给小孩。“随身携带。切记不可和别的东西混在一起。”吴青山赶忙谢道。管家端了一个盖着红布的托盘过来，吴青山掀开红布里面是一个红包。“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这。”
　　“给你就收下吧。”五叔翘脚看着张道仁。“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张道仁接过红包的时候被重量吓到了。
　　“那我们就回去了。”五叔站起来道。
　　“恭送五叔，代我给宗主问个好。”五叔点点头。吴青山一路将五叔送出门，直到看不见车才回去。
　　“五叔，你比我爷爷还亲！”张道仁打开红包一看，我靠，五千块。够他两个月的生活费了。“可不敢。”五叔笑了笑。“说说。”
　　“他是不是用了什么不好的东西，我道行不够，估计我爹就能看出来。他这个年纪孩子这么小？”
　　“催出来的。吴家人向来偏爱女儿，像他这样执着要儿子的，倒是少见。”毕竟真的吴家人都知道儿子来到这个世界上要经历什么。
　　“老头辛苦了。”张道仁放了一个符在车上。“化了给老头服下。玲珑狮子往东北方挪五寸。”五叔边开车边记下。“这孩子命不长的。活不了几岁。明明有老头护着怎么还想着歪门邪道。”张道仁不明白，这人都怎么了？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嘛。自古有来。就算是这个新社会也才多少年。吴家都不该存在。”五叔淡淡地说，包括他自己都不是应该存在的人。
　　“那不是这么说。没那个病吴家早就散了。你们没别的法子吗？”张道仁对吴家所有的了解也就是这百年的事儿。
　　“没有，但凡有，宗主早就不在了。”永生并不是一件好事。
　　“诶，老头那个小媳妇儿怎么样了？”张道仁突然八卦了起来。
　　“要准备结婚了。”张道仁想收回放在车台上的符：“禽`兽啊！小媳妇儿才多大啊！不是说等二十五岁再考虑吗？”张道仁记得那个孩子才二十岁吧。
　　“哈哈哈。你要当面去说他。”五叔也是好奇，之前说好了等吴悠毕业工作了再说，突然就把人拐家里来了。“不过，今天早晨，那孩子好像有点不对劲儿，缺了就是不行。”
　　张道仁鄙夷的看了看五叔：“怕不是你们吓着人家了。”又掐指算了算：“过几天等我不忙了，我去家里蹭饭！”
　　“你最近忙啥呢？”五叔好奇道。“参加了一个比赛，嘿嘿。赢了，能赚两千块。”张道仁虽然是道法世家，也在接受正规的教育，现在是江城大学研二生。“你还说别人，你看看你那个见钱眼开的样子。”五叔笑道。
　　“诶，我留守儿童诶，家里全靠我一个人养。”张道仁家里两只狗两只猫，猫粮狗粮猫砂都得多少钱。他爸妈什么时候回来啊。“不过今天谢谢你！以后还有这好事儿记得喊我啊！”有了这五千块，张道仁可以过得潇洒一点。
　　“上次给你的小金山呢？”张道仁毕竟是吴家的道爷，吴家也是供养的。“不到那个时候。你们每个月给我的零花钱就够用的，我最近是想给我家那几个祖宗换点东西。”
　　“自己都养不清楚还养宠物。”五叔看不懂这些人，对于他们来说人就太短了，何况只能活十几年的宠物。“你家不养只乌龟么？”
　　……“臭小子，你还想不想混了。”这孩子从小在老宅长大，也是被几个人看着长大的，说话没个分寸他们也不计较。
　　“你不是有叶妈，老头就挺惨的，关爱空巢老人。”张道仁在最后一句改成了播音腔，五叔瞪了他一眼……“上个月南陵送了几只动物来。”几只兔子，还有鹤。
　　“贴秋膘啊，等我！”……“仙鹤贴什么秋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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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意思。老头应该不感兴趣吧。”依照张道仁认知是这样。
　　“现在应该有人感兴趣了。”前天还看见吴悠在园子里逗兔子玩。“越说我越想见见小媳妇儿了。上次老远看了个影子，老头也不让我好好看看。”
　　“他自己都不敢看。还让你看？！”
　　“切，不敢看还要拐人家。多大的孩子就结婚，我真要好好和他聊聊。”张道仁不明白，当初不是说好的，这就结婚了？“对了，”张道仁从口袋里拿出一枚铜钱：“给小媳妇儿。”
　　“谢了。对吴青山那个小儿子上点心。”
　　“知道。看在钱的份上。”
　　五叔回家之后就到无境斋复命，一打开门，却撞见吴盛延正压着吴悠，五叔赶紧关门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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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悠瞥了一眼被打开又被关上的门，又期待有人来救她，又知道这个宅子里都不是什么正常人。活了两千年，骗鬼呢？！呜呜鸣，这要是真的，她昨天逗的兔子不知道是不是兔子精。要是个漂亮的小姐姐也不是，是想这个的时候吗！！！
　　吴悠昏迷的这段时间压根就没有好好休息，全程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一堆东西，有的画面一直重复，比如溺水脖子被白绫绞总之都是枉死的画面，吴悠想醒，但是醒不过来，一直在梦里沉浮，终于她努力的睁开了眼睛，揉揉眼睛，坐好就看见吴盛延靠在床头看着她，她吓得抓着被单往后退。“你，你别过来。”
　　吴盛延刚刚恢复了一点，压根没力气去调`戏吴悠，他捂着胸口边咳边说道：“你想我过去？”
　　“你，你这个妖怪。”吴盛延重伤刚好了一点，劈头盖脸自己媳妇儿骂妖怪，他就有些不爽了。“你说什么？”吴盛延掀开被子，吴悠立刻就跳下来准备跑，只是腿突然软了一下，摔倒在地，她几乎是用爬的，爬出了千工床，但是很快就被吴盛延抓住了。吴悠挣扎着，吴盛延用力抓住吴悠的脚踝，顺势把她拖进自己的怀里，然后压回床上。
　　“我是什么妖怪？豺狼虎豹还是狮子大象？？”
　　豺狼虎豹不像，狮子大象？！西游记里的好像不长这样。他，这桃花眼……emmm“狐狸精。”吴盛延直接气笑了：“我是狐狸精？！那你猜猜我有多少年的道行？”
　　……白素贞那个法力有一千五百年。他可能也差不多。吴盛延看着吴悠一脸认真思考的样子，又生气又觉得可爱。“我跟你说，我两千岁了。”
　　吴悠震惊的看着吴盛延，我靠，我靠，真的是个千年的狐狸精。呜呜呜。两个人就这么僵持着。僵持到五叔来了又默默的关上了门。
　　“你放开我！”吴悠喊道。吴盛延其实也没什么力气，抓着吴悠已经费尽了力气，吴悠毕竟是健康的人，耗得起他，抓准时机，吴悠直接一个翻转把吴盛延压`在身下。吴盛延被吴悠转的有些懵，手松了一下，给了吴悠机会，吴悠终于可以脱身了。吴盛延看着在上面的吴悠嘴里倒是不正经起来：“原来你喜欢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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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悠举起拳头要打，但是看见吴盛延的肩头泛红又有些不舍。吴悠跨坐在吴盛延的身上：“你别动。”吴悠拨开吴盛延的衣服露出了肩头，果然渗血了。“你躺好了，我去拿药水和绷带。两千年的狐狸精连这个都搞不定！”吴悠从床上爬下来，到旁边的柜子里找了药水和绷带，又让吴盛延坐好，吴盛延满脸无辜的看着吴悠，吴悠能感觉到那炙热的目光，心里暗骂狐狸精。
　　吴悠给吴盛延换了绷带，帮他穿好衣服才又让他躺下，“你好好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