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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我等着 吴盛延你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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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悠在这里就是混吃等死,早饭还没消化,午饭就来了。她看着叶妈端上一道道美食,色香味俱全但是她没啥胃口,“怎么不合你的胃口?你妈说这些你都喜欢的。”吴悠的口味有点重,喜欢吃辣的,还喜欢吃海鲜。吴盛延现在的口味偏清淡,平日里他们仨吃的就有些清淡,今天为了吴悠调整的口味。
吴悠端着饭碗,拿着筷子在空中选了半天。吴悠听见叶妈提起叶慕青突然有些兴奋:“叶妈你和我妈联系了?我可以回家吗?”叶妈叹了口气:“你妈以前和我说的,你回哪儿啊,这就是你的家啊。你爸妈只是暂时养你。”又是这句话,什么叫暂时,是,她是养女,但是从法律上她就是她爸妈的女儿啊!吴悠放下碗筷,无奈的看着桌子上的菜:“叶妈,我早餐还没消化完。”叶妈又拿了一个小碗,盛了一点饭,从菜里舀了点菜汁浇在饭上拌了一下,“能吃多少就吃多少吧。晚上我就不煮这么多了。”
吴盛延是吴家的宗主,所有人都对他毕恭毕敬的,但是叶妈和五叔和他们一起吃饭吴悠是有些意外的。毕竟在南陵的时候,她这种辈分的人连祠堂里的桌子都上不去,只能坐在祠堂外的桌子上。她记得小时候有个亲戚家的孩子不懂事跑到主桌上要吃的,还被训斥了一顿。
吴悠很不喜欢这种宗族关系,都什么年代了,还讲究这个,这些人这么多年都白受教育了。叶妈五叔和她一起吃饭她倒是开心的,至少不用一个人对着吴盛延。她也不知道叶妈五叔是不是好人,至少看这桌菜,叶妈是个顶好的人,不然他妈不会告诉她吴悠最近喜欢吃捞汁小海鲜。这本是夏天的一道时令美食,这个季节其实有些偏凉了,但是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对,吴悠最近特别爱吃这道菜。能在桌上看见这道菜,吴悠有些信是自己妈妈和叶妈说过什么。
吃完午饭,吴悠又没事做了,屋子里什么都没有,她的手机还被吴盛延扣着。她在正厅坐了一会儿,又回到房间,她本来想锁门,但是回头看着满墙的画她又不敢了。真是前有豺狼后有虎豹,她的命怎么这么苦。
三四点的时候叶妈突然来找她,“悠小姐,老五给你带点了衣服,你过来选选吧。”衣服?可不是,她一天没洗澡了,吴悠觉得自己都快臭了。问题是她想洗也没衣服换啊,本来就是来吃饭的,怎么变成常住了。她不愿意去,在门口徘徊了一阵子,叶妈倒是很热情的上前拉她过去。
衣服是五叔出去买东西的时候一并带回来的。什么都有,吴悠看见内`衣的时候脸都红了。衣服的款式就是日常的T恤啊裤子啊小裙子什么的,“喜欢哪件就拿走,不喜欢我们就退了,明天让老五给你再买。”吴悠伸手挑了几件衣服,抿着嘴:“叶妈,我要在这里住多久啊?”
叶妈接过她手里的衣服,在一旁叠整齐:“你们俩马上要成亲了,好多事情要准备,过几天老师傅就来量尺寸了,你喜欢什么样的喜服啊。”成亲,吴悠的眉头揍得已经打了死结了。“我才不要成亲。我大学还没毕业呢。”吴悠蹲在地上:“我想回家。”
叶妈扶起她:“这么想回家啊?想回家,也得等等。”吴悠气鼓鼓的说道:“他这是逼良为娼。是犯法的!囚禁!逼婚!婚姻法都说要结婚自由的!”叶妈弹了一下她脑门:“哪有这么说自己的。你是宗主夫人,什么,呸呸。”吴悠摸着自己的脑门:“叶妈我还以为你是个好人呢,跟他一样坏。哼!”吴悠挣脱开叶妈就跑出去。叶妈看着她的背影笑了笑,把衣服都扔进洗衣机洗了一遍,又叠好放在推车上推到吴悠的房间。
吴悠趴在床上也不起来,听着叶妈收拾,把被子拽过来蒙在头上,不想搭理她。晚饭吴悠只喝了一碗粥又回到房间。晚上她就更不敢关门了,开灯恐怖,不开灯她怕黑,她都快疯了。吴盛延从午饭之后就不见了,晚饭也没看见他。吴悠要也懒得理他,就一个人正厅待着,她在吴盛延的门口站了好一会儿,他的房间她喜欢的,至少没那些乱七八糟的画,但是吴盛延,听说是她的未婚夫,对她来说就是一个土匪变态!
吴悠困得也顾不得什么就回到房间睡觉了,睡着睡着,她又被噩梦吓醒,屋子里昏暗的灯光让她心灵大受摧残。突然吴悠想到什么,盘腿坐了起来,双手成金光诀口念金光咒:“ ……诵持万遍,身有光明;三界侍卫,五帝司迎;万神朝礼,役使雷霆;鬼妖丧胆,精怪亡形;内有霹雳,雷神隐名;洞慧交彻,五炁腾腾;金光速现,覆护真人……”①
这是她儿时遇到一个仙女,对,就是仙女,那个阿姨长得可漂亮了,穿着一身白衣从天而降。说与她有缘教她了几句驱魔辟邪的咒语,长大了之后她才知道那是道家的金光咒。
这咒语威力巨大,反正吴悠这一夜睡得踏实,比昨天睡得好。第二天起来的时候整个人容光焕发,完全不似昨日那般憔悴。她洗漱之后出来想起昨天叶妈收拾房间的地方,原来是一个衣帽间,吴悠在衣服前扫了一遍,她还是换一身衣服吧。吴悠选了两套衣服又回浴室洗了个澡。这才利爽的走出来。
正厅没有人,吴悠走到对面房间,发现吴盛延好像还在床上躺着,便转头回去收拾了一下把衣服都带到昨天叶妈让选衣服的地方。就是厨房前面的那排房子。这里也空无一人,她记得有洗衣机的,吴悠把衣服扔进洗衣机里,就坐在一旁等着,他家是真的大,住的人又少,干什么都有专门的房子。
就他们仨做卫生得多累啊,想起自己家那个两层小院,每个月做卫生还得全家总动员。反正也不是自己做卫生,吴悠也懒得想。衣服洗好了她先放在衣房,又去厨房看了看,叶妈正在准备早餐。
“悠小姐你醒了啊?你醒了怎么不喊我?”?!喊你不得来这儿吗?“哦,忘了跟你说,正厅那边有个喇叭,你一喊我这儿就听见了。”吴悠想起昨天早晨吴盛延似乎就是喊了一声叶妈就来了。
“饿了吧。马上就好。宗主昨日回来迟了,今天早晨早餐我也就准备了迟点。”吴悠鼓着脸,自己跑出去疯到半夜不让她回家,无耻!卑鄙!
“我就在这儿吃吧。”叶妈原本问吴悠要不要回去吃,吴悠懒得跑,就在厨房的简易饭桌上吃了起来。今天是偏西式的早餐,面包火腿煎蛋酱豆搭配一杯红茶,也挺不错的。吴悠吃到一半,听见身后有脚步声,她不用转头都知道是吴盛延,大懒虫!
“你怎么?”叶妈看着吴盛延坐在吴悠的旁边。“就在这儿吧。”吴盛延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叶妈很快就准备好早餐。吴悠用余光偷偷看着吴盛延熟练的用着刀叉,心里觉得怪怪的。“想看就看,别偷偷摸摸的。”吴悠转过头不看他。吃过了早餐,吴悠去洗衣房拿衣服,吴盛延就跟在她身后。
“你能不能离我远点!”吴悠很不客气,吴盛延退了三步,“够远吗?”吴悠不解地看着这个男人,他是听不懂自己说什么吗?吴悠气鼓鼓的走回房间,吴盛延真的离她远远的没往前走一步。吴悠回到房间把自己的衣服换了回来,记得刚刚叶妈说衣服可以放在门口的一个篮子里,她又把身上的衣服放到篮子里。顺便观察了一下,似乎这附近没什么人,正准备跑的时候被吴盛延一把抓进了房间。
“你是鬼吗?!”吴悠傻眼了,她明明看他没跟过来啊,他怎么出现在自己身后的!“你最好想清楚,不要乱跑,吴律才十八岁吧,日子还长着呢!”吴悠张大了嘴,这个男人敢威胁她!“吴盛延你给我听着,你敢动吴律一根毫毛,我让你这个宅子都化为乌有。”
吴盛延盯着面前这个大放厥词的小姑娘突然笑了起来:“我等着。”
……
体育系足球专业的学生正在如火如茶的踢着球,老远一个穿着大红裙的女生走过来,整个场子都安静了。周与安还准备射门呢,发现所有人都慢下来,他顺着众人的视线看见了红裙女生。
“诶,乐媛姐!”传播学院的乐媛,学生会副主席。乐媛站在场边招呼周与安。众人一看都散了。“乐媛姐怎么了?”
“我问你,最近看到悠悠了吗?”
“悠悠?”周与安仔细想了一下,他好像挺久没见到吴悠的了,自从上周六被喊回家就没见到她了。“怎么了?”
“我今天在校办看见吴悠的休学申请。”
“什么?!”周与安嗓门提了一声,引得一群人侧目。
“申请上说的是因病休学,”周与安球也不踢了跟着乐媛离开了球场。“我们去找吴律。”两个人上了学校的电车去往东区。这个点吴律应该在宿舍,到了宿舍楼,乐媛站在楼下等,周与安上楼找吴律。正巧碰上吴律出门。“与安哥!”吴律热情的打招呼。
“小律,那个,乐媛姐找悠悠,悠悠人呢?”
“悠悠?!”吴律看着周与安,顿了一下。
“吴悠啊,你姐。”周与安有些着急。
“哦。她生病了,回南陵了。”吴律说道。
“生病了?什么病上礼拜还好好的啊?”
“突发的,遗传的。”吴律继续说道。周与安本来还想问什么,从后面走过来一个男生:“吴律,辅导员找你。”
“与安哥,我。”
“你去吧。”周与安闷闷不乐地走下楼。“怎么了?”乐媛看周与安这样子就知道不对。
“说是突发的遗传病,回南陵了。”周与安总觉得有些奇怪,但是他又说不上哪里奇怪。“我周末回家打听打听。”乐媛点点头。
周五下课,平日里还得闹上三闹的周与安破天荒的在铃响的瞬间夺门而出,直接杀回了家。
吴家和周家就隔着一个墙,小时候三个人经常爬来爬去。隔壁做什么饭都能闻到。周与安到家的时候父母还没下班,他趴在墙边往吴家看了看。吴家的门紧锁着,看来吴家爸妈也还没下班。
周与安只能先回房间待着。顺便继续给吴悠打电话,已经关机了。乐媛说她给吴悠打电话的时候还通过,不知道是被他们打到没电还是自己关机了。生个病至于吗?
周妈妈下班的时候看见周与安在家都觉得稀奇:“哟,大少爷这么早回家?要作什么妖啊?!”事出有因必有妖。周与安皱着眉头,是不是亲生的,怎么能这么说呢?
“妈。想你了呗。”
“我呸!信你个鬼!有事儿说事儿!”不愧是我妈。
“隔壁悠悠生病了?”
“?!”周妈妈震惊的看着周与安。
“我问吴律,他说是什么遗传病突发的。我学姐说他们家是周一去申请休学的。”周与安坐下来啃了一个西红柿。
“休学?!”什么突发的病都需要休学了?“我没听慕青说啊。”周妈妈回忆了一下这一周的事情。这周她和老公忙着加班,倒是没怎么和隔壁来往,但是她记得周二晚上两家人还在超市遇见,闲聊了几句,没看出来家里有什么事儿啊?吴悠生病这么大的事儿感觉两个家长也没有太大的反应。
“说回南陵了。”
“回南陵?什么时候回去的。”周妈妈仔细回忆了一下,“周日晚上他家好像穿的很好看,我在门口遇见,说是去长辈家吃饭。周一早晨我还和慕青一起骑车去上班。这几天他们家都有人啊。回头问问你爸。”
不一会儿周爸爸回来了,周与安和周爸爸打听吴悠的事儿,“不能够吧,我就没看远山离开过江城。他们单位最近加班也很厉害,我们现在都是全员不让休假,我刚看见他呢,一脸挺开心的不像是家里有事儿啊。”
“你说这儿不是亲生的就是不行。”周与安拿着筷子搥了搥碗里的饭。“臭小子胡说八道。”周爸爸伸手打了一下周与安。“爸。你说悠悠这么大的事儿,他们家还这样。送南陵就完事儿啦。”
“没准是别的事儿呢。”周妈妈道。
“还能有什么事儿啊。休学申请里写的呢。难不成回去结婚啊。”周与安吃了一口饭。
周爸爸深吸一口气:“你说得还真没准。”周与安一脸无语地看着亲爹。“诶,儿子,你说的这个估计还有点意思。所以他们家人没有很难过。毕竟嫁人也是喜事嘛。”
“不是。不是。悠悠才多大啊。”
“他们家,谁知道呢,都什么年月了,那家族啊诶。”周妈妈边吃边说。
“前几年,我刚好去南陵出差,这事儿我还给你妈说了。老吴知道了,就喊我去他家玩。他们那个地方,就挺诡异的,所有人都围着那个祠堂住。我去的时候刚好遇到他们一个什么祭典啊还是什么的,哦那家伙,我还以为大清它又回来了。”周爸爸突然压低了声音,给周与安吓了一跳。
“一,一屋子,僵?!僵尸服?!”周与安只能想到这个。
“那没有,等级森严,老吴他辈分低,都没敢往前走。我是客人就在旁边看着。”周爸爸摇摇头:“别说他家了,吃饭吃饭。”周爸爸想起南陵突然有种寒气钻骨的感觉,一个冷颤。
周与安这边没有多少消息,乐媛那边也一无所获。她一个人走在街上,猛地看见前面有个背影很眼熟,三步并两步冲上去一把抓住那个人。
“哟,哟,小姐姐。好久不见啊。”那人被人抓了一把准备反手转身一看竟然是乐媛。
“死骗子!”乐媛一拳打了过去。
“诶诶诶,小姐姐,你等下。啊!”乐媛的拳已经落在那人脸上。“你怎么不躲啊!”乐媛从包里拿出湿纸巾递给他。
“我是真的没骗你们。你看。”那人掏出自己的身份证,上面写着“张道仁”三个字。
……“你真的叫zhangdaoren啊。”前阵子这个人在古街附近摆摊“骗钱”,骗了乐媛和吴悠五十块钱。
“诶,怎么就你一个人,你的小伙伴呢?”乐媛耷拉着脑袋坐在路边。“生病了,联系不上。你不是会那个什么?什么什么吗?你帮找个人。你要是算不出来,我把你另一只眼睛整个对称。”乐媛甜甜地笑了一下,张道仁打了个寒颤:“说个字儿吧。”
“人。”
……张道仁掐着指头来回掰算,又看看天,又问问地,算了好一阵子。“她在本地啊。你没联系到她吗?”乐媛本来想打张道仁,但是她也觉得奇怪。“对了,上次你朋友让我算的字儿我给算出来了。你朋友最近红鸾星动啊,估计不出三个月,她要结婚了。”乐媛现在这拳是收不回来了。“诶诶,说好的不打人呢,我这白送给你的啊。”张道仁死命跑了两条街才把乐媛甩了。他一手扶着墙弯着腰大口喘气:“这姑娘气场怎么这么奇怪。”张道仁似乎想到什么似的,又拨拉了一下手指,想到了什么,“咳,和我无关。”
乐媛这边懒得追张道仁,看着张道仁给他的纸条上面还留着一个电话号码,“算了,先去找周与安吧。”乐媛把纸条放进包里,拿出手机给周与安打了个电话,两个人约了个地方见面。
“你说悠悠会不会还在江城啊。”乐媛吸了一口奶茶。
“可能性比去南陵大多了。”周与安翘着脚:“第一他家最近没人离开江城。第二个,也是最重要的,我现在想明白了,悠悠是养女啊。她爷爷奶奶都不在了,她回南陵,谁管他,吴爸吴妈都在江城呢。”乐媛也觉得是这个理。
“我刚遇到一个假道士,他给我算了,说悠悠在本地。”周与安一听有了兴趣。“他还说悠悠不出三个月要结婚。”周与安不可思议的看着乐媛:“你可能遇到了真的假道士。”周与安突然想起和爸妈聊天,不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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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金光神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