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转变 黑化倒计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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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下午，学院里就传开了“楼大少爷棒打鸳鸯，周大小姐遇见旧情人心伤难忍当众洒泪”的离谱传闻。
周羡鱼嗤之以鼻。
这和真相不能说有点区别，只能说毫无关系。
不过她也没有去澄清，一概置之不理。表面上维持着高傲大小姐的冷漠面具，其实整个下午都在迷惑一件事：
“系统，我昨天为什么没有算崩人设？”
她昨天情绪崩溃，楼白月又不按剧本走，她根本没有去管人设的精力，系统却完全没动静。
系统叹了口气，说：【周小姐，您昨天已经是任务失败的状态了，现在我是在耗费自己的能量把您留在这个世界。算起来，就是半失败吧。】
周羡鱼听得半懂不懂：“那……谢谢你？”
系统很轻地笑了一下。
周羡鱼想了想，说道：“有个问题我好像一直没问，如果我的任务失败了会怎么样？”
系统反常的没有回答，而是说：【您为什么关心这个？】
周羡鱼说：“没什么啊，就是好奇。”
系统说：【在您离开后，这个世界会崩塌。】
依旧是偏中性的音色，依旧是轻柔温和的语气，听起来却冰凉得像毫无感情的神明——
与人无爱。
周羡鱼迟疑了一下，说：“你听起来一点都不担心啊？我都快失败了。”
系统若有所思：【嗯，或许您需要我的心理疏导？】
周羡鱼愣了愣：“我不是说我……哎，我是说，让这个世界稳定不是你的任务吗？”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再发声时隐隐带笑：【我什么时候说过这是我的任务？这是您的任务，周小姐。】
正值下课，周羡鱼本来趴在桌子上，在脑中和系统聊天，此时她猛地直起身子，周围的学生吓了一跳，看了看她，又默不作声地继续干自己的事去了。
周羡鱼也不管他们，慢慢地趴回桌子上。
像是一道雪亮的电光划过，她忽然理解了很多事。
怪不得系统找到并非演员的她来扮演这个角色，怪不得系统从来不给她额外的帮助——以它的能力，应该是可以监测到楼白月的行动轨迹远远偏离了她的计划的，它却什么都没说。
怪不得啊。
【这个畸形的世界并不值得担心，对我来说，整个世界里唯一值得担心的只有您，周小姐。】系统的声音平缓，近似于调情的话语，却被它说得像是玻璃屏幕里清晰闪烁的数据流，客观而冷漠。
昨天之前，周羡鱼一定会反驳这句话，但是现在……“我觉得你说得对。”
她在心里长长叹了口气：“那么，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系统卖了个关子：【您可以猜猜看。】
周羡鱼的心里其实已经有答案了：“你在观察吧。你的目标对象是我，而不是楼白月，也不是这个世界，对吗？”
系统没有说对，也没有说不对。它今天难得和周羡鱼对话了这么久，此刻又沉默下去。
一只手按上周羡鱼的肩膀，周羡鱼激灵了一下，还以为上课铃响了她没注意，被老师揪住了。她一抬头，才发现是楼白月。
……那什么，真的说不清他和老师哪个比较好。
周羡鱼硬着头皮开口：“咳，怎么了吗？”
楼白月本来就比她高不少，现在她坐着，被笼在他的影子里，得努力仰头才能和他对视，气势生生矮了一截。
对上那双氤氲着雾色的眼睛，周羡鱼的手指不自觉地开始抠书本。
楼白月说：“我看你一直趴着，是不是生病了？”
周羡鱼拗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没有的事，那个，谢谢关心啊。”
惊慌、难过、害怕、恶心，这些情绪汹涌着在她脑海里冲刷了一遍之后，她终于后知后觉地回想起昨天那个吻。
啊啊，恨不得挖一个地洞钻进去啊，昨天她被附身了吧一定是吧！
楼白月得到了回应，却没有像她期望的那样离开，而是一手撑着桌子，微微弯下腰，用耳语的音量说：“楼曜欺负你了吗？”
周羡鱼在他的手撑到桌子上的时候就把自己的手飞速抽了回来，搁在腿上，转而挠校服裙的褶子。
她一边后背冒汗一边说：“没有啦……为什么这么问？”
救命！不要靠这么近啊！为什么这么恐怖！明明以前她为了任务主动贴贴都没有什么感觉的啊！
楼白月没有听到她心里的呐喊，继续说：“那你中午为什么哭成那个样子？”
太近了，近到能闻到他身上的气息。周羡鱼的睫毛控制不住地颤抖，她好像忽然对衣服上的线头产生了极大的兴趣，凝视着那一点，含糊地说：“不是，跟他没关系啦，是因为昨天的事情……”
楼白月稍稍后撤了一点，屈起手指，用指节在她脸上很轻地碰了一下。
并没有停留，只是蜻蜓点水的一触，周羡鱼却感受到这一秒的附着、黏滞、拉长。
他的手指。他的体温。
她像雕塑一样一动不动，连呼吸都静止了。
楼白月还是用耳语一样的音量说：“我昨天说的，没有一句假话。我不知道你有什么目的，周羡鱼。但是如果有人欺负你，有人让你不开心，你可以告诉我，我帮你杀了他。”
他直起身子，补了一句：“无论是谁。”
颇为意味深长。
周羡鱼没觉得他在表白，周羡鱼只觉得他在威胁。她一直没有抬头，直到身边的脚步声远去才松了口气，僵着表情，顶着身边人八卦的视线，勉强维持着高贵冷艳的样子。
这位哥一副受了情伤解除封印黑化强十倍的样子啊。她不行，她不可。
要不是现在在教室里，周羡鱼真想仰天长叹。
还有，今天或者明天许安卿就要回家来了。
虽然她一直没办法把这个 “同龄人”当作亲娘，但是这么多年下来，许安卿对她又这么好，就是块石头也给捂化了。就算只当作朋友，乍然知道对方不是自己想象中的样子，她的心情也复杂得很。
这是什么人间疾苦。
＿＿
下午有马术课，周羡鱼到更衣室换了骑装，就到马场去了。
怎么说，她也很迷惑一个连马场都有的学校到底多大，反正她没有走完过。
马术课其实挺轻松的，老师也怕把这些公子小姐给摔了伤了，不会教一些太高难度的动作，大部分时间都是让他们自行活动。周羡鱼就松松地挽着缰绳，任由小马自己踱步。
虽然说学校提供场地，但这些马都是学生自己带来的。至于能不能担负起买马、喂养、训练等等费用，就不在学校的考虑范围内了。
周家和许家都不缺马，周羡鱼也不管，每次都是下面的人带哪匹她就骑哪匹。
今天这只好懒哦。
周羡鱼摸了摸牝马的鬃毛，丧丧地趴在马背上。
正好她也不想跑。
右后方传来一阵喧闹，周羡鱼转头看过去，是楼曜。
要说实话，楼曜的长相是一种非常冷冽的俊美，并非楼白月那样极具冲击力，但他身上带着久居上位的沉着的气势。卸去伪装的楼白月也有，却绝不是楼曜那种从小养出来的堆金砌玉的贵气。
周羡鱼思考了一下要不要利用他来做任务——作为一只颜狗，她可以为了这张脸勉强忍受楼曜糟糕的性格。然后她想到上流社会那群碎嘴子到时候会说“震惊！楼家二子为了周大小姐兄弟阋墙”就一脸菜色地否决了这个想法。
楼曜依然穿着校服，深蓝色的外衣扣子永远扣到最上面，偶尔跟身边的人低声说几句话，后面跟着一群人，但看样子都是被楼大少爷划分到“不需要理会”的阵营里的。
他似乎若有若无地往周羡鱼这边看了一眼，周羡鱼警惕地望回去的时候他却依然带着那种高高在上的冷漠神情目视前方。倒是跟在他旁边的赵音对着周羡鱼眨了一下眼，周羡鱼也礼尚往来地冲她笑了一下。
看见赵音，她终于想起来还有个玩意儿叫剧情。
不知道他俩现在进行到哪一步了？原著文案好像说这两个人有一段反目成仇的戏来着，是什么时候？
周羡鱼漫不经心地想着。
反正跟她没什么关系，大不了到时候帮一把漂亮姐姐。
啊，她就是这么肤浅。
说起来，如果赵音喜欢楼曜的话……唉，所以她果然还是不要把楼曜牵扯到任务里面来比较好吧。
周羡鱼掰着手指算自己身边的男性有哪些可以利用一下。好像……没，没有？！
她在这个世界跟其他人完全没有什么深厚的友情，和女孩子的交集都少，更不要说异性。仅有的几朵桃花，还都是林画那样的，烂得不能再烂。
周羡鱼神情复杂地叹了口气，果然想当渣女海王的条件还是挺高的。
这么看来，难不成只有楼曜了？
她正在挣扎的时候，一阵马蹄声由远而近。
是赵音过来了。
她一拉缰绳放慢速度，高马尾飘飘扬扬，看起来英气得不得了。
赵音问道：“我看你好像不太开心，怎么啦？”
周羡鱼叹了口气：“一些感情问题。”
赵音看她一眼，忽然有点促狭地笑道：“哎，某个人可是很不乐意我过来呢。”
周羡鱼自动理解成“楼曜很不乐意赵音离开他身边”。
她嫌弃地往那边看了一眼，说：“那家伙连这都要吃醋啊？小气鬼。”
赵音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神情十分微妙：“总觉得你完全理解错了什么东西啊……”
周羡鱼：“？”
赵音：“不，没什么。”
她快乐地笑起来：“不如说这样更好吧。反正你也不喜欢那家伙，不是吗？”
周羡鱼随意点点头，挠了挠下巴，抬着头若有所思地说：“那你呢？你喜欢他吗？”
赵音夸张地睁大眼睛：“我怎么可能喜欢他啊！绝对不会！”
周羡鱼做出一个“我下定了决心”的表情：“那就好。”
赵音迷惑地看了她一眼：“好什么？”
周羡鱼想了想，决定向原文女主虚心求教：“是这样的，我想让楼白月对我因爱生恨，你说我要是喜欢上楼曜，他会不会恨我？”
反正现在不需要遵循病娇人设，她就可劲儿造作了。
赵音：“……”
赵音看起来大为震惊。
她愣了好半天，才神情复杂地说：“这个嘛……有一定的可能性……总之我觉得无论如何都是你亏了。”
这次轮到周羡鱼迷惑：“还好啦，我觉得我挺赚的。不过跟这个有什么关系？”
最后这个话题还是不了了之。
后来赵音走的时候，马儿踏出去两步，她又回过头来十分郑重的说：“千万、千万不要便宜那两个人渣，我不知道你想做什么，我反正不想看到你栽在他们任何一个人手上。”
周羡鱼：“……”被……被关心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她还是应了下来。
赵音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一脸懵懂的周大小姐，到楼曜身边，在他问“你们说了什么”的时候，生气地说：“你凭什么啊，人渣！”
楼曜：“？”
楼曜决定不和脑子有病的盟友计较，扭过头去当作这段对话没有发生过。
这天放学之后，他就大概知道赵音为什么那个反应了。
周羡鱼来找他，说和他一起回家。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转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