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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十三树十三溪 他要毒哑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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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丰溪收下了,招呼他,一起走吧。
岚漫树乐滋滋跟在他的旁边,想了想,又后撤一步。
不知道怎么,尚丰溪就是明白他的想法,拍拍他的肩膀,轻说:“如果今后再有人问起来我们之间是什么关系,你就说是合租关系,不要说是今后的爱人关系了,影响会不好的。”
“撒谎影响就好了吗?”
“不好,但除了你,没有人会认为我们今后是爱人的关系,并且是在我们现在还不是情侣的关系里,只会让他们糊涂。面对现在的人回答当下的关系,更便于人知道我们的关系,更何况,你既然如此信任我们是今后的爱人关系,还犯愁今后没有时间说吗?”
“好。”
岚漫树在性格上唯一的优点就是能听进去话,唯一的缺点也是能听得进去话。
“我之前帮过的一位养鸟朋友开的鸟类养殖场出现了一些情况,说是今天早上去森林里面收集动植物的时候,发现了一只她养的鸟儿的尸体,回到养殖场数了数鸟儿的数量,确确实实少了几百只,她知道我接此类委托,就找到了我。
“她开的鸟类养殖场在郊区,坐车需要三个多小时,时间不短,我休息,你复习,你这一年来受到我地牵连,大约是没能好好上课,你在校门口等我一会儿,我去趟教室和老师的办公室,马上就来,不要走开,也不要随便跟陌生人讲话。”
尚丰溪跑步也很快,好像无风自渡、汹涌澎湃的溪流。
岚漫树拿出手机,给校长打电话,推迟入学的时间,校长见状将入学的时间推迟到下周二,刚好和一批转学生一起入学。他想想也是可以的,尚丰溪的事情还不知道要忙多久,自己刚好有时间能够帮助他。
将这件事情同他说了,他点头,并给了自己一整套全科卷子和一支笔,惊的岚漫树打了一个喷嚏,被身旁下单网约车的尚丰溪听到了,接下来,“看来喷嚏的预警还挺灵,是我在想你。这是班主任还留有的高一期末考试的试卷,你抽空做了,我看看你的基础。今天礼拜四,下礼拜二入学,中间的时间,我针对你的基础和成绩做出一个学习方案。”
“没有草稿纸。”
“写在试卷上,题的旁边,我看看你的解题思路和运算能力,另外,手机给我,没有手机,也不能求助旁人,遵守一下考场纪律。”
岚漫树把手机给到他,人是心无旁骛在车上睡着了,自己是完全心无旁骛地做题,感受到了司机急刹的缓冲力道,投入进题海里面的灵魂醒过来,慢慢感知到周围的一切,已经到了一个前方车辆的司机和他们的司机都以为没有人,就没有打号导致不得已逼停,连累到车上乘客的拐弯处。
岚漫树听司机解释同道歉、提出赔偿,接受,转头看向靠在车窗上重新闭眼睡觉的尚丰溪,才注意到,他的额头已经红了一角了,刚好是靠在车窗上的皮肤面积。这只是自己第一次注意到车的行驶方式不是那么稳定,而尚丰溪早已经用红通通的额头感受到了。
他可以不说,可为什么不做出改变?
岚漫树用额头撞了一下车窗。
司机只当是人又是睡觉途中不小心撞到了车窗,这情况是避免不了的,清醒的人是能避免了的,尚丰溪知道,可在睁开眼睛之后,没说什么,看向坐在自己旁边的、低着头揪着帽子的人。
挪位置到中间,靠近他,手指拨开他额前的发丝到一旁,见皮肤没红没青,也没得安心吃,皮肤表皮不会因为碰撞出现颜色不代表不疼,也不会出自己这般轻重得他知道,自己不知道的个人力气给他揉揉,便只道。
“你自己揉揉。”
尚丰溪说完,他好像没有听到一般,又用着额头去撞了一下车窗,速度是平常速度,再快速有人也能拦着,只是人不想拦,也不想管,将距离拉开,退回到车窗旁,醒过来了,也知道路程还有多久,在这期间看着岚漫树。
他摘帽子定是手当帽子顶的白色骨头是把手,握住往上一拔,跟拔萝卜似的,自当是带出泥,令头发丝炸在他脑袋的周围,被车窗外的层层阳光和偶得见的几缕清风蹂躏过后,像是此刻头顶晴空的一缕闲暇、忙碌时光卷过的白云。
赏心悦目,这便够了。
理?人怎么会理漂浮在人世间的白云花。
岚漫树见他只是盯着自己看,没有戏唱了,低头,继续写卷子,写完了一张数学卷子、半张物理试卷,该下车了,他在付钱,自己在把笔和试卷放进还是他的书包里面,自己没有带书包,但里面有自己要写的试卷,也就一直在自己的背上了。
跟着尚丰溪走上山,始终离着有三个台阶。这山,不得名,这台阶窄小能容纳一人却得名,他介绍,“这里我没有来过,听我的朋友说起过,这里有一条按照她体型容量建立的路,名为多喜台,就是这一条了,这也是唯一一条上山路。”
上到半山腰,有一处多喜台,是一个供人歇脚的亭子,尚丰溪是不歇的,他受到委托,自当无一丝停歇的意思。岚漫树也跟着他不歇,不为他受到了委托,不为想跟他走在一处,只是因为,自己还能继续往上登山。
继续往上爬的路是山路,没有台阶,却更能轻松地抬腿了,山路也是经过人建设后得好走,走到日头的光渐渐让人受不住此热气时,方才知道此刻的时间,快到中午了。只要是个晴天,日头定是一刻比一刻更盛的,如果再有运动量。
岚漫树刚想动手解开围巾,就感受到前方吹来了清凉的风,如浸泡在冷泉里面,不动围巾了,抬头,所观终于有了平地,而平地上是乱七八糟长相奇特的树枝上簇拥着一堆堆、一片一片的水果?植物?菇类?
不知道怎么称呼,但像刺猬背上的刺串了很多小芝麻、小豆子等的形状一样,芝麻、豆子皆有一提及,脑海里面顷刻就有的印象,此物只能找一个自我认为的类比物来帮助人识别、明了它的模样,像一串串的小黄色灯笼一样。
黄色,岚漫树对它有了颜色地分辨。
“沙棘果是中药材,维生素C含量极高,吃下肚有很多好处,比如,抗癌抗炎,改善肠道菌群调节免疫等等等等,还能榨成果汁,酸甜可口很是好喝,养鸟的朋友请我喝过一次,她家常备沙棘果汁,去到她的家里面,你可以尝尝,也可以生吃,你先尝尝原料。”
岚漫树看到他从树上摘下来给自己的沙棘,从他的掌心内拿起放进口中,牙齿一咬,酸得直接皱巴巴,尚丰溪是一个害人精,但害人精没有笑,只认真问,“喜欢吗?”
岚漫树酸得说不出来话,只得摇头。
“你在车上的动作,我也不喜欢。”
岚漫树强硬地咽下去,开口也是一股酸味,“我想让你看见我,靠在我的身上睡觉,可你根本就看不见我,你的头都撞到车窗上了,还是看不见我。我做这动作只是想让你看见我,我也有点委屈,明明我就在你的身边,你宁愿受苦都不选择我。”
尚丰溪的额角成什么样子了,他自己不知道,但眼中是岚漫树的额角,现下有点红,可见第二下用了些力气,走上前,抬手到他的额头处,按住碰撞口处,轻轻地给他揉了揉,耐心开导,“我看不见,你的爸爸妈妈和你的朋友们会看到心疼你的,为了我这么一个看不见的人伤害自己,为什么不能为了看得见人而保护好自己?更何况,这不是与人说话的好方式,甚至是坏方式,初犯也是要长个记性的。”
岚漫树的伤口被他重按了一下,不仅不喊疼,反而笑了,不可能不疼,但他觉得笑意是大过痛意的,便让人无法说什么了,他笑着,让人什么都说不出口。风像是一台棉花糖机器,自卷着岚漫树在此间成为棉花糖,蓬松、香甜、漂亮,需要被,“尚丰溪,你看见我了。”
尚丰溪的手还是没破坏美感,尽管是很气人,也是笑笑,如果可以,他更愿意成为一台棉花糖机器,卷着这世间的所有、所有都变成棉花糖,让人行走在其间,不会被伤害,尽管再如何拿头去撞,都不会受伤,只会黏在身上一层甜丝丝,也想这样子做。
但将世间变成棉花糖之前,先让岚漫树学着做一个人。
人很好做,生下来就是。
可岚漫树这个举动,不是人。
“如果你开口说,我想让你靠在我的肩膀上,我会考虑,但你做了这个动作,我会直接拒绝你,你知道为什么吗?你在通过伤害自己的方式逼迫我做出你想看到的行为或是想听到的话语,事后,你没有一点对自己行为得抱歉和改正,反而在为以此达成了目标而感觉到开心。让我不经想,你现在该待的地方不是我的身边,而是医院,或者是少管所,或者是你父母的身边。
“我的眼中能看到得有很多,有人、有动植物、有风景,不管是受到委托,还是主动帮助的对象里,有人、有动植物、有风景,但如果你是这样子的一个人,我的眼中永远都不会看到你,尽管会受到你的委托,还是主动帮助你都不会。因为你只是一个按照你自己的想法和所坚信的事情在做你认为对的事情,丝毫不管别人是什么感受的人。
“你根本就没有想过,不,你甚至都没有想过,我喜欢的是女生,而非男生。你口口声声说,我是你今后的爱人,可你仅仅是看到了父母、其他夫妻的相处方式当做一个模板套用在我的身上,而不是在对待自己今后的爱人。简单来说,你只是在和自己信任的事情相处罢了,而恰好,我是其中一项,但我不想说谢谢,真幸运呢,我只想说晦气。”
岚漫树不会组织语言,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说话,他没有听过这些话,也没有被人说过这些话,只得诚实开口,“明明我在你的身边,你就是看不见我,我说出口话,你就会看到我吗?我只是生气、委屈,想尝试一下额头磕到车窗上面有多疼,也想被你看见,仅此而已,可你说得好重,我没有逼迫你,我只是想被你看见,被你看到后的选择权还在你的手里面,你什么都有了,又怪我不应该留在你的身边,哪能这么伤人的?
“你要远离我,是因为我不是一个你眼中的人,可我就是这样子的一个人,你是什么感受,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们是今后的爱人,按照父母和夫妻的模板相处有什么不对?你撒谎隐瞒我们的关系时,有想过我是什么感受吗?我没有感受,我爸妈也常说,我要表达出自己的想法,说明自己的感受,不要老是听他们的,我跟他们说我要转学时,他们为我开心,说我终于学会了怎么说话,是我不会说话吗?可我对此没有想法和心思,现在也没有。”
尚丰溪接过话,“没有,那你接下来就当一个哑巴。”
他要毒哑自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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