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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十四树十四溪 在尚丰溪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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岚漫树在听到尚丰溪喊自己跟上时,郁闷地跟在他的身后,郁闷在于,不是他要毒哑自己,而是,他不能立马毒哑自己。不过,毒哑不毒哑的,自己在接下来当一个哑巴,只是回归了日常。
跟在尚丰溪的身后,经过一片红色的沙棘果丛?林?接过他递过来的红色沙棘果实,这一次,他说是甜的,也问吃进口中的自己甜不甜。岚漫树点头,还是挺好吃的,又在想,他们没有吃过的食物还有好多好多啊,真厉害呢,土地。
“上到上面的台阶,就是我的养鸟朋友建的休息所了。”
尚丰溪知道他要当一个哑巴,不听他说话,也默认他跟着自己,直径上到休息所,打开门,也给身后的岚漫树抵着门让他进来,发现门外空无一人,走出门外,见到了在不远处摘沙棘果的人,是一个笨蛋。
一捏沙棘果就破了满手汁,衣服和皮肤都会被尖刺扎到,明明是他受伤了,偏偏他更像个没事人一样,摇摇晃晃将身边的一切弄得更伤。在尚丰溪的眼里,就是这极好极好的蓝天砸下来,独独没有砸到岚漫树。
让他本人与周围格格不入到,哪怕世界摇晃的下一秒就要崩塌,他依然屹立不倒。
“你想吃,等我给你摘!”
岚漫树听到尚丰溪根据距离喊得合适的音量,转过身,走到他的面前,带着一手汁、一手刺,没眼看了,赶紧进到休息所里面找洗手池,万幸万幸,还真有,打开水龙头,想直接清洗手,被人拦住。
“你呀,没有人看着,还真不行。”
尚丰溪说的话,对岚漫树来说有些奇怪。
“想让你看见,不想让你看着。”
“觉得我把你当小孩子了?没面子啊?”
“我们是今后的爱人,更想被爱人看见,就算被当成小孩子看待也不丢面子,反正是在你的面前。”
尚丰溪先给他小心翼翼冲洗掉手上的汁水,让他在这里稍等片刻,看休息所里有没有什么能用得上的工具,大约是有的,毕竟,外面有一大片沙棘林,该有拔刺的工具,果然还是有的。
岚漫树见他拿着镊子走到自己的旁边,一手握住自己的手,一边进行手上刺地清理,一边说:“这无关乎在不在我的面前,这本身就不丢面子,每一个人擅长的领域是不一样的,都有很多、很多没有见过的事情。就比如你是第一次见沙棘果,不知道怎么采摘,弄伤了自己是正常的,但如果我看着你,就不会发生这种情况,这不是对待小孩子,是想好好对待你与沙棘果的初遇,至少,不是落个满手刺的下场。”
“你既然知道,又怎么会有觉得我把你当成小孩子,失去了面子的说法?”
“我老家那边的弟弟妹妹们说过,也是这么认为的,认为被看着、被管着、被照顾这些都是小孩子才有的,而他们已经长大了,动不动就说着,我是个大人了,能照顾自己了之类的话。我知道他们不想让我担心,所以说呢,有此想法的小孩子可真是奇妙,总是把自己当成小大人,学着大人的模样去照顾旁人。”
“很像你。”
岚漫树不盯刺,盯尚丰溪。
他说起这些来温柔得快化了,可他明明说的是其他小孩子,化在自己的身上,却出现了他的名字。
尚丰溪总是不说自己的名字。
让岚漫树问,“你有兄弟姐妹吗?”
“有血缘关系的没有,没有血缘关系的一大堆。说来,真得好奇妙,我们没有血缘关系,却能够成为对方不拘泥于一种身份的家人。这是我爸常挂在嘴边的话,我听着听着,只觉得是爱屋及乌和继承些什么东西,其他倒是少见。”
话又说回来,尚丰溪不会对岚漫树手上的刺爱屋及乌。
这是个例子。
“人民都是一家人。”
尚丰溪刚想说话,他又开口了,“我们是今后的爱人。”
毫不意外。
尚丰溪把他手上的刺拔完,清洗完镊子后,不再讲话了,于自己是如此,于他也是如此,让他继续当一个哑巴。
岚漫树闷声跟在他的身后,走出休息所,映入眼帘的是一栋平方别墅前站立着一位穿着休闲装的女子,看到人时挥手迎接,等去到身边又开口迎接人地到来。他们似乎相熟,寒暄的话没有,又似乎不熟,可见需要询问物品在哪里得生疏。
“你哪里受伤了?需要用到药膏和纱布?”
“和我合租的一个男生,尝着沙棘果好吃,就上手摘了,摘的一手伤。”
“觉得好吃,等冬天好摘了,我送你们半数。”
跟合租的人说话,尚丰溪应答就行,给岚漫树包扎手的时候,问她具体的情况,多喜叹气,很是苦恼,“我有去养殖场后半边树林中收集昆虫的习惯,今天早上照常行事,就在这里,发现了鸟儿的尸体,我还没有动现场,等你来看看。”
鸟儿死亡的地点在后山的树林中,这里的树木盘根错节、杂草丛生,抬头看,互相缠枝的枝叶成为一张马迹蛛丝的网,低头看,是满地的叶子与爬行的虫子会啃食鸟儿的尸体,被多喜拿东西挡住了,现在掀开来看,里面躺着一只下半身是血的鸟儿。
尚丰溪接过多喜给的手套戴上,不是专业的手套,是多喜平常干活的那一类手套,此刻,他佩戴是刚拆封的园艺手套,抓起鸟儿的尸体,确定鸟儿死亡后,排查着伤口处。在鸟儿的腹部有一处深陷进体内的圆坑,除此之外,鸟儿的身体再无其他伤痕。
“像是弹弓猎杀的鸟儿,武器是石子吗?如果是石子的话,在一定的射程范围内能造成陷进去体内的圆坑吗?都快把鸟儿的身体打穿了。而且,鸟儿怎么可能不躲?除非是有经验的猎人,但这里只有我一个人和一群鸟儿居住,没有别的人。就算是有猎人,我所走过的路都没有猎人猎物的痕迹,不排除光猎鸟的可能性,现在也是没有线索的。”
“不是石子,除非是打磨成圆形的石子,否则不可能让鸟儿的伤口处留下一个没有异形状的圆,可能是钢珠、弹珠一类的。不管武器是什么,猎鸟是犯法的,如果确定是有人故意猎鸟,拍下证据移交给警察,我会时时刻刻助你找到证据的,别担心此刻一个人保护不了鸟儿。”
“有你在,我当然放心了,这也是我叫你来的缘由,你能一直在鸟儿的身边,随时保护鸟儿。”
尚丰溪会在的,拨开地上的叶子和虫子,检查泥土的干燥程度,近来没有下雨,就说明,血迹不是被冲刷干净的,让多喜姐看,“鸟儿的尸体已经变得冰凉、僵硬,姿势也已经定型,你是养鸟人,定会知道,鸟儿已经死了九个小时以上了。如果期间一直在这里,鸟儿的尸体周围不会没有一丁点血迹,虽不排是有人清理了血迹,但为什么会留下鸟儿尸体?动机不明,就先找找哪里是第一案发现场,没有的话,再思考别的。”
“我知道,可我见过鸟儿因为意外死亡,因为生病死亡,到寿命了死亡,就是没有见过疑似被人打死的,我很气愤,也很心疼,一时昏了头。”多喜姐都不想看鸟儿的尸体,只觉得是一种残忍,便随人一起找第一案发现场。
森林里面很大,是不好找的,且森林里面常发生动物捕猎的现象,也会或多或少看到有血迹的地界,以血的颜色、浓度、风干情况是能判定时间,但不可避免出现时间相近的混淆血迹,在一处石头上。
好新鲜的血液,还有些温热,像是刚从人体内流出来——
“岚漫树!”
岚漫树从树后面出现,一半身子藏在树的后面,轻轻地说:“我不是故意的,我看到有一个牙齿状的工具,上手碰了一下,它就夹住了我的手。不过,那工具放置的时间长了,零件都松了,没有什么杀伤力,被我轻松地挣脱开了,就是流了一点血。”
在不想被尚丰溪发现捂着伤口、跑到树后面的途中,捂不住了,让血液集中落在了他跨过来的石头上,本是觉得自己在树后面随意包扎包扎,就能让森林左端检查完的尚丰溪来到自己所在的右边检查也不会发现端倪,没想到,藏不住,被尚丰溪强拉着胳膊暴露在眼前。
“捕兽夹再怎么有年头,也是不容小觑的,你不了解就不要碰,今次是你运气好,遇到的捕兽夹本身零件就不足,才让你只流血,不伤骨头,要是碰到一个零件齐全的捕兽夹,你的手就废了。”尚丰溪走到树后面时,先看了一眼捕兽夹,放下了一半的心,的确如岚漫树所说,不成个气候。
另一半心安是检查他的骨头,发现确实没有问题,才恢复成为了一颗还算是完整的心,不完整在于,“先忙多喜姐的事情,回到家里面再给你包扎,你呀,乖乖跟着我就行了,一路上跑到这里看看,跑到那里看看,当是森林探险了?万一你不慎吃个毒蘑菇,被毒蛇咬了,我可不救你。”
“喂喂喂!”尚丰溪在他看向自己后方的眼前打了一个响指,严厉,“跟你说话呢,你在看哪里?注意力集中在我的身上,乖乖跟在我的身边,不要捣乱知道吗?”
岚漫树看着一瘸一拐跑远了的熊幼崽,阳光撒在它的身上,如一把光豆子,它一路跑、光豆子一路跳,笑着说:“阳光真好啊,出门真好啊。”
在尚丰溪地催促下,又笑着应答,“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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