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作剧之树》西望晴人

12、十二树十二溪 彩虹色的、

　　“我说什么了？”

　　尚丰溪见他还是低头，探着脑袋问他，此刻没有遗留着方才大笑的一点笑意，笑在一个人的脸上，却分着时间段，这大约就是未说出口至于怀念吗之后的话。

　　笑成为小笑了吗？

　　这没有几句的话，能揪的只道是岚漫树头顶上歪了一角的帽子。

　　“你今后会说出口的。”

　　这说了胜似不说的哑迷，能放下的只有重新塞回尚丰溪怀中的钥匙。

　　“又是今后呢。”

　　尚丰溪感叹了一声，走在前方，也会走向前方，到了楼下自行车的停靠处，再不看，也能看到真在楼下、真在单元旁边被岚漫树买下来的地方，承载着很多人有了更好地期待，一点都不可惜自己地拒绝，毕竟，里面没有自己地期待。

　　待自行车走开，他立马打了几个一整晚都没有打过的哈欠，许是身体知道了，此刻有着自己能够入睡的契机，和想入睡就能入睡的时间，不遗余力地让自己陷入沉睡前抱住岚漫树的腰，不要自己摔下去。

　　花堡乐道到丰中的通行方式就按照现有的来讲，所需快了是尚丰溪往前冲的十几分钟，慢了就是岚漫树的将近四十多分钟。尚丰溪选择出门的时间点是符合自己，如果是岚漫树的话，还会早一点出门。

　　因为，时间太赶了。

　　赶到此刻的他们除了学习之外，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没有爱人，好似本该如此，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没有爱人。

　　尚丰溪感受到一阵大风吹来，岚漫树的围巾被风吹着一直打在自己的脸上，脑袋轻离开了他的背部一下，再压上去时，将围巾也压在了脸同人背部的夹击处，大风就再也吹不动他们什么了。

　　岚漫树停好自行车的时候，天还没有亮，路上就已经有三两学生了，学校里面的学生更多，人都频频打着哈欠，身旁的人直接低着头睡……闭眸养息。走路有自己看着前方，倒也无碍，方向是由他自己说的，进到校门口往左拐，墙上写着高一部的第一间教室，拿出门缝里面的钥匙开门，进去空无一人。

　　此班的座位为六列七排，单人单座，同桌只有相邻的，没有相近的，尚丰溪在最后排靠墙、也是靠后门的位置上，坐下就奋笔疾书赶作业，同时，让岚漫树坐在前座，给他宽心，“放心坐，他为人和善，不会计较这些，我也在微信上问他了，他说随便坐。”

　　岚漫树看着他调转方向，方便自己看的手机，信他，坐下后，看了手机一眼，上面是两个人的对话。

　　——尚丰溪：小宝，有个我认识的转校生来我们教室了，介意他坐在你的位置上吗？

　　——小宝：大方坐。

　　——小宝：你现在就在学校了吗？我的天呐，嘻嘻，别卷了，天都没亮呢！

　　最新发的一条信息，岚漫树先替他看了，叫出口，“嘻嘻？”

　　“怎么了？”

　　“不是溪流的溪，是嘻嘻哈哈的嘻。”

　　“都是叫我的同音，他们觉得我爱笑，就开始叫我嘻嘻了，该说是外号吗？我不讨厌就是了，你要是想叫也可以。”

　　他写作业得认真，放在此话上面有多少？

　　岚漫树不同意，“不想叫外号。”

　　“那就叫我的名字。”

　　“尚丰溪。”

　　“嗯？”

　　“尚丰溪？”

　　“嗯。”

　　“尚丰溪！”

　　尚丰溪放下手中的笔，抬起头，正视着叫自己的名字，看向自己时很是郑重的他，调侃，“你像要跟我约架似的。”

　　“不要听嘻嘻，要听尚丰溪。”

　　“我知道，不管是我讨厌还是喜欢，这终究是除我名字之外贴在我身上的，和我或许有一点关系，实际上根本就没有关系的字，被人叫出口成为外号，好像在高中这三年，甚至是以后凡是相见的场所里面，我都会听到这个根本就不是我名字的字，来代替我，成为我的本名。

　　“但岚漫树，你想啊，你名字里面的树，我名字里面的溪，不都有着它们本身的含义吗？也用作我们的名字里面，成为我们身为人外的锦上添花，又为什么不能学着它们一样，大方让渡呢？我理解你为我好的想法，外号就是外号，不管是善意还是恶意都是外号。

　　“应当制止这个行为地出现，而不是默认自己成为他人口中的与自己无关的称呼，如果有人委托我，我一定会去制止，可没有，这也不是我想要主动去做的事情，便随了他们。我给不了他们我除去学习、赚钱、还账外的时间，更何况，嘻嘻寓意真好啊，让我笑口常开。”

　　“你说话好美，溪流听了，会想和你成为同类。”

　　岚漫树见他继续补作业，再开口好像不太礼貌了，会打扰到他的思路，闷不作声，在他写完作业后，往桌子上一趴，更是静谧无声了。此时，学生们已经陆续来到教室里面，嚷嚷着借作业呀、生活上、学习上的事情，让他第一次发现，教室原来是这么热闹的。

　　就像是第一次发现，阳光原来是金黄色一样，情况却是不一样，与书上说的，旁人看到、告知自己得都不一样，是自己亲眼看到的颜色不同。教室里面有很多人、很热闹，书上没有说、旁人看到、听到也不会告知自己，当他一直以为的教室里面只有自己一个人，突然出现了这么多人时。

　　好像，世界不再是自己的世界了。

　　他定是来到了别人的世界。

　　别人的世界？

　　尚丰溪的世界？

　　是这样子的吗？

　　“尚丰溪，我借你的数学作业对对答案。”

　　一位女生刚放下书包，来到尚丰溪的桌子旁边翻翻他身旁的习题和作业本，找到、拿到手打算离开的时候，又停止了脚步。似乎有哪里不一样？等一下！坐在小宝位置上的人——欸？她立马转身，见到人胜似没有见到人。

　　岚漫树是这么一个人，没有被人注意到时平平无奇，像一个路人，被人注意到时，那人就完蛋了，会想将一辈子都搭在他的身上。本人是这么认为，来到尚丰溪的世界，看到自己的人好多，和自己的世界完全相反。

　　“你是哪个班的？应该不是丰中的吧。”

　　岚漫树包容一群停靠在自己树枝上的鸟儿们叽叽喳喳，耐心回复她们的问题。

　　“我是从上煌中学转校过来的转校生，和你们一个班级，我因为尚丰溪转的学，嗯，我们两个人认识，是……”

　　“合租的关系。”

　　尚丰溪开口了，能睡不睡的，现在也是睡不着了，支起脑袋，看了一眼岚漫树后跟身旁的同学们说着话，“平摊一下房租。”

　　有人问及岚漫树头上的帽子，尚丰溪先说了，“没有链接，他搬家的时候突然，没有带够衣物，我就给他织了一套。”

　　“好可爱啊，尚丰溪，你接单子吗？”

　　“太忙了，不接。”

　　“有教程吗？”

　　“网上应该有很多这类的教程，你们自行搜索一下，辛苦了。”

　　尚丰溪听到手机铃声响了，低头，看到是熟悉的电话号码，跟她们致歉，说出去外面接个电话，围观的、对转校生感到好奇的人群随着跟着尚丰溪出去的转校生离去一哄而散，只有借作业的女生留在原地，细想。

　　转校生的声音有点耳熟。

　　尤其是他叫尚丰溪的时候。

　　还能叫出口尚丰溪吗？

　　岚漫树没有听他打电话的内容，按今后的爱人身份来说，自己是能听的，可现在他有一个不能听、还不能说出口的理由。尚丰溪的速度又和之前接到抱抱失主委托的时候一样了，快，想来是又有了事情，默默跟随着他感受到了陪伴。

　　尚丰溪转过身，同他说：“今日你要入学、要上课，不能跟着我。”

　　“我改天再入学。”

　　“那学习也改天再学？”

　　岚漫树点头，没有觉得不行。

　　“我答应你搬来跟我同居，答应你转来我的学校，是让你、信任你还能像以前一样生活，我继续过我的日子，是我们现在之间最好的理想相处状态，而不是你寸步不离跟着我一个时不时就有委托，三天两头不着学校的人，这会影响你的学习、作息。”

　　“这不会影响我的学习，作息会有一点，但我会保持学习频率与强度，你放心，我不允许自己差劲的，请你对我再多一点点信任。”

　　“你来到我的身边，成为第二个我过这样子的生活，我让你留在身边干什么？”

　　“如果我们是这样子相处，我还来到你的身边做什么？”

　　“果然呢，这是我们之间存在的，需要解决的问题，那就现在解决吧，你要是决意跟着我，就要比平时学习的时间与频率付出百倍地努力，我怎样学习，你怎样学习，不得有任何的怨言。并且，在十月底和月考合并的期中考试取得全校前三名，包括第三名的成绩，只要你取得了，你以后可以跟着我接受委托，解决事情，如果你没有取得，就安心学习，不要再提。”

　　尚丰溪根本不会听人说同意还是不同意，哪怕眼前被风吹得变成毛茸茸的人很是毛绒绒得不该承受一点动态性、静态性的压力，都视而不见。一旦看见了，会看到站在风中的人穿戴着自己亲手织的围巾，被围巾周围毛绒绒的小刺刺得痒痒，微缩在围巾里面的下巴，嘴巴刚好对应了围巾边缘的齿痕，说出口的话也像是咬了一口毛线，织出了温暖的话。

　　“好。”

　　彩虹色的、毛绒绒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