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Wunsch austausch 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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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镜尘是清朝时期金陵赫赫有名的姚家的次子，说是次子，却和一群婢女住在偏房，除了家中人，几乎没人知道他是姚家的孩子。
很可悲的身世，但姚镜尘的童年却过得很开心，无人会理他做了何事，只要不在客人面前坏了姚家形象，他去什么地方浪都没有人会说他，几乎就是放养的。
“……20岁之前的事我都记得，只是零零散散一些断层，基本上就是玩玩玩，你要我挑一些好玩事说吗？”
“好玩事？”易镜尘笑道，“你说说看呗。”
“嗯……比如十五岁的时候，夏天不是有庙会嘛，我和几个小丫头一起翻墙出去看社戏，看着看着，坐在我身旁的小妹突然不见了，大家寻了她好久，结果没想到她竟然趴在戏台子上两眼放光的盯着一个唱旦的戏子，可把他吓一跳了！”
易镜尘讶道:“那小妹是喜欢那个戏子吗？”
“不明白，小妹那会儿好像才十岁出头，哪里懂什么情情爱爱，只是看那家伙新奇罢了。”易遥咧嘴笑着说。
易镜尘挑起一边的眉毛，戏谑道:“你这百年过去，也没明白什么是情爱啊。”
易遥闻言叉腰叫道:“我不明白，只是我没那部分记忆而已！姚镜尘活了二十年总不可能一直单身吧？”
“嗯~”
“嚯，你这什么眼神？”易遥眯起眼，“对哦……说不定呢？不说别的，姚镜尘有个青梅竹马叫铃兰，我敢打赌姚镜尘绝对她有好感。”
“铃兰……？”易镜尘的瞳孔控制不住的一缩。
“怎的？你有这部分记忆吗？”易遥喜道。
易镜尘低头支吾了几声，摇头问:“易遥，你觉得……姚镜尘——不，你是喜欢那个铃兰的吗？”
“要我说很微妙哎，就只是青梅竹马吧？若是放在百年前……我估计会喜欢她？”
“现在不喜欢吗？为什么？”
“你问这么深干什么？”易遥佯恼道，“不管是谁，过了几百年，什么感情都会消磨殆尽的吧？”
“……是吗？”易镜尘耸耸肩，“只是知道这个名字所以好奇而已，我没有与她相关的记忆。”
“这样啊……”易遥小小失望了一会儿，忽然又像想起什么似的笑道，“对了对了，铃兰好像和姚镜尘长得很像啊！”
“嗯？”
“听说小时候还被认错过，甚至有人猜测铃兰是姚远的私生女，大家都不敢惹她呢。”
“是吗……”
“毕竟姚远很严格嘛。不过他那种封建的大家长意外的护短啊。”易遥说着说着察觉到易镜尘心不在焉的状态，询问道，“怎么了？莫非你介意铃兰和姚镜尘长得很像吗？”
易镜尘不说话。易遥虚着眼抬手揉乱了易镜尘的短发:“那会儿也是，我就说了一句别人容易把我们认错你就把头发割了，就这么在意别人和自己很像嘛？嗯？”
“易遥！”易镜尘惊呼着试图躲避他的手，可惜最后被易遥强制夹在腋下疯狂蹂躏，凌乱的头发把本就带着丝媚气的脸庞衬得越发具有诱惑性。易遥见罢暗暗咽了口口水，总算是放过他了。
易镜尘没好气的理好头发，一张扑克脸只有这个时候会在易遥面前破碎。他扭过头同他保持一个安全距离，回答道:“也不是介不介意的问题，我们以前虽然是同一个人，但现在很明显是两个人，我就是不希望别人把我们当做一个人对待。”
易遥闻言一愣:“……哇，意外的任性呢。”
“……”
两人互相干瞪眼了几秒，不约而同的笑出了声。易遥关上灯，窗外顿时一片深蓝，如同身处海底。
天快亮了。
百年前，清朝金陵。
姚镜尘摆弄着地上一个干透的泥娃娃，泥娃娃看着很丑，但姚镜尘很满意。
“呀，这个捏的是姚远老爷吗？”一位曼妙女子悄悄在他身边蹲下，轻轻戳了戳泥娃娃的身子。
“铃兰！”姚镜尘欣喜道，“你看出来啦？小妹她们都看不出来。”
铃兰掩嘴轻笑一声说:“小妹她们不常见到老爷自然认不出，我倒觉得少爷捏的泥娃娃有几个地方颇像老爷呢，特别是这鼻梁骨~”
姚镜尘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铃兰，你又拿我开心了，什么鼻梁骨嘛……”
铃兰笑道:“少爷是要去送给老爷吗？”
“嗯……嗯。”
“老爷包会喜欢的。”
姚镜尘腼腆一笑，小心捡起泥娃娃揣进怀里。
姚远并不在自己房间。姚镜尘探头在书房窗口晃了晃，也没有姚远的身影。除去这两个地方，姚镜尘实在是不知道父亲会在哪里了。
兴许是他晃来晃去的身姿太显眼，终于有个扫地的奴婢上前询问:“小少爷是要找老爷吗？”
“啊，嗯。你知道他在哪吗？”
奴婢低头思索了一会儿，悄悄抬眼打量着他，点点头道:“在老爷的私人会客室里。”
私人会客室？姚镜尘谢过小奴婢边走边想，姚远的私人会客室在姚家最西边，从里面看，那里就是姚家的尽头了，而从外面看，私人会客室的后面其实还有一块被围墙围住的空间，没有门通向那里。姚镜尘曾一度好奇过那里的风景，但被母亲制止了。
私人会客室内没有人，姚镜尘不会怀疑那个奴婢骗他。会客室正中间的桌子上有一壶喝了一半的冷茶，旁边有两个杯子，这套茶具是姚远十分中意的一套，不然也就不会摆在这了，他是这么想的。吸引了姚镜尘注意的是一墙高的书架，似乎是嵌进墙里的。上面寥寥无几拜访了几本厚书，大部分还是盆栽。
在视线的齐平处有一个茶杯，上面盛满了茶水。看花样是和桌子上的一套的。姚镜尘觉得突兀，伸手想把茶杯取下来。
咔嚓。
一阵机括声，书架从中间整个打开露出里面的景象。姚镜尘吓得手一抖，茶水洒了半杯。他把杯子放好，小心翼翼进入这个隐藏的空间之中。
这就是那片围墙内的空间吗？围墙微微向内收拢，角落种满了花，旁边有一间狭小屋子正传来热烈的说话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呛鼻味道，去过港口的姚镜尘猜测，这恐怕是鸦片的味道。
姚镜尘心底暗暗吃惊，自从林大人虎门销烟，政府就对大烟严格打击，父亲怎会知法犯法！
他悄悄摸过去，发现屋子里有三人在打牌，其中一人正是姚远。抽烟的是另外两人，姚镜尘竟然都知道，是慈禧太后的亲戚，与洋人走得很近，朝廷之上隐藏权利极大。
姚远怎会与他们来往！姚镜尘不禁吞了口口水。
他们正聊着什么，姚镜尘听不真切，他刚想凑近细细听去，没想到怀里的泥娃娃滑落下去，啪嗒摔成了两节。
“谁在那！”一个尖脸厉声喝道。
姚远淡淡瞥了眼移门外一动不敢动的姚镜尘，笑道:“无事，是鄙人的幼子。镜尘，还不出来向大人们问好？”
姚远怕是早就发现他了。姚镜尘站到姚远身边，心脏怦怦直跳。
“王大人好，刘大人好。”姚镜尘嗫嚅着打招呼。
听闻是姚远的孩子，尖脸才笑道:“原来如此，是姚大人的孩子啊，嗯，不错……来，抬起头让我们看看！”
姚镜尘比起父亲，长得更像他的母亲。他的母亲马氏冠有金陵三大美女之一的美称，作为儿子的姚镜尘的美貌可见一斑，再加上他因为害怕而微微发红的眼眶，尖脸顿时思量了起来。
“姚大人，不如我们再来一局如何？你若赢了，方才商量的事我们就再考虑考虑。”尖脸舔了舔嘴唇，眼神变得犀利起来。
姚远不动声色的笑道:“哦？那姚某若是输了呢？”
“叫他过来陪我们玩玩，就这样。”尖脸回答。一旁的胖男人已经开始洗牌了。
什么意思？姚镜尘一脸惊惧的望向姚远。姚远接过发来的牌，看样子是默认了。他整理着手牌，微微眯起眼。他们嘴上这么说，其实……看来这把他必须要输。
看到姚远打出的第一张牌姚镜尘就明白了，王、刘二人的恶趣味早就臭名昭著，姚远不可能不知道“陪他们玩玩”是什么意思！
姚镜尘逃跑了，他的脑中一片空白，甚至自己逃到哪里都没有注意。
“小少爷？”铃兰惊讶的呼唤将他拉回现实。
“铃兰……”
“小少爷，发生什么了？怎么脸色那么差？”铃兰连忙上前扶住他。看着铃兰关切的眼神，姚镜尘颤抖着嘴唇，把方才发生的事一股脑全部说出来了。
“王大人……刘大人……”铃兰惊愕的喃喃一声，旋即表情严肃地问，“镜尘，这都是真的吗？老爷要把你交给他们？”
姚镜尘虚弱地点点头。
铃兰顿时说道:“小少爷，快把衣服脱掉，换上我的！”说着开始解自己的衣服。
“铃兰？！”姚镜尘猝不及防看到少女的胴体，脸瞬间如同成熟的番茄那般红。
“快点！”铃兰把衣服塞给他，“他们是第一次见你，我们长得相像，而且虽然不愿承认……不过我们身材也相像，应该可以瞒过他们。”
“不！我不可以……”姚镜尘试图抗拒。铃兰忽然抱住他，张嘴在他白皙的脖颈上留下一个齿印。铃兰咬着嘴唇沉默了一会儿，强笑着说:“……好啦，快把你的衣服给我，我快冷死了。”
“……”
姚镜尘解开会客室的机关放铃兰进去后，铃兰就再也没有出来。他曾鼓起勇气去问姚远，得到的却只有一个意味深长的淡漠眼神，他仿佛在说，差点就是你了。
从此，姚镜尘再也没有去过那个会客室，直到姚家被抄，他慌乱中躲进那个秘密的地方，在开得鲜艳的蔷薇花丛下发现了一具浅埋在土地中的发臭的穿着他的衣服的尸体。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Wunsch austausch 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