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爱下去》月似锦

9、番外1——所谓青梅竹马

　　《如果爱下去》番外一
　　所谓青梅竹马
　　所谓青梅竹马的定律，是有50%成为夫妻的概率，有70%成为情侣的概率，有90%成为挚友的概率。不知是从哪看来得，当时我是颇不以为然的。我觉得恰恰相反，成为夫妻的概率，才应该是90%，如同我和Pchy，那是命中注定的缘分。
　　第一次见Pchy时，他就是个黑黑瘦瘦的男孩，这点到现在也没有改变。我从小就是骄傲的女孩子，从幼儿园到高中，从来都是年纪的第一名。所以见到他，还真是相当不屑一顾。真正结识那年是七八岁年纪，街道的孩子从来都是三五成群一起玩的，除了我们俩，我是不屑跟他们玩，Pchy是他们不屑和他玩，因为他是没有爸爸的孩子。
　　注意到他也是因为这点。每当那些年级稍大的男孩子拿这点取笑他时，他就像被惹怒的狮子，黑亮的眼睛里满是愤怒和委屈，扬起并不锋利的爪子和他们厮打，虽然最后往往以Pchy挂彩结束，但那劲头儿让我总不自觉屏住呼吸，当时我并不知道是为什么，只是心里有种感觉，他，是与众不同的。从此以后，只要一有人欺负他，我就会站在他前面，用我得过演讲比赛第一名的伶牙俐齿，把他们骂的狗血淋头，灰溜溜逃走，我和Pchy就在他们背后大笑，庆祝我们的胜利。直到又一次的“激战”，那群一向自命不凡的有钱孩子被我骂急了，居然亮出了随身带的刀子，刀子划伤我的脸时，那群孩子一看流了血，早吓得跑了。Pchy也吓得不轻，我居然出奇的平静，指挥着Pchy送我去医院，Pchy二话不说背起我往医院跑，趴在他甚至比我还瘦弱的背上，感觉身边的风中他湿咸的眼泪，我清楚的听到心中某种感情萌芽的声音。
　　虽然我的脸被划伤，留下了不能愈合的伤口。但从那以后，我和Pchy的关系一日千里。形影不离，像《阿甘正传》里的那句话，我们就像糖和豆，一直黏在一起。走过所谓的花季雨季，所谓的豆蔻年华。我一直以为我们是心照不宣的，所以我从来不着急Pchy迟迟未到的表白，那是迟早的事情。因为连Pchy的妈妈，都已经认同我们，对我喜欢的不得了。而Pchy，全校的女生哪个不知道，我们是青梅竹马，我们是天生一对。
　　我一如既往的优秀，同时还要注意不要让我的优秀成为Pchy的压力。他组建乐队，我努力和乐队的人打成一片，让他们对我服服帖帖，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他们背后叫我“嫂子”，Pchy忙着制止是怕我不高兴，其实我怎么会不高兴，早点让他们有这个意识还是好的。我以为我们会一直这样下去，恋爱，结婚，生子，终老，直到死去。连一直默默喜欢着Pchy的Non都是用祝福的目光看着我们的，我们怎么会不幸福，怎么会有变数？
　　可是命运往往喜欢和我们唱反调，对着干。我所有的“以为”在去曼谷后，全部瓦解。Pchy去曼谷前，我们就决定推掉清迈大学的录取通知，一起考去曼谷的朱拉隆宫大学。我会成为律师，他会学传媒方面，将来有好的就业前景。这是早就说好的。因为他不在清迈无法参加提前甄试，没有办法被保送。所以在我被轻松保送成功后，决定去曼谷看看他，提醒他不要为这些无谓的东西，忘记我们的理想。因为一开始我就不是很同意拍电影，看在Madeaw的面上，才没说什么的。当然，最主要的是我们已经五个多月没见过面，虽然每周都有通电话，但这是我们自小在一起后分开最久的一次，不可否认，我很思念他。
　　初见他就觉得他有些变化，说不出是哪里，只是笑容变了，比以前明媚很多，还有着不易觉察的甜蜜。“看来，他是过的不错的。”我欣慰的想。到了片场，很是热闹的景象。August全员都在，早拉住我叽叽喳喳个不停。一直在我身边的Pchy一进片场，目光开始游离起来，四处寻找，直到看到什么人才露出安心的笑容，转过头专心和我们说话。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不远处，遮阳伞下，有一个挺拔的身影，蓝色T恤衫，普通牛仔裤，低着头看不清楚面容，只是笔直的身形却如树般，在噪杂的片场，格外引人注目。
　　和August寒暄过。Pchy突然很郑重的拉着我冲那个人影走去。说是要介绍我认识曼谷的朋友。那个男孩看到我们，把手里的剧本放到一边，抬起头直直看向我。“温润如玉”，从前不知道形容人时该是什么感觉，今次看到这个叫Mario的男孩时，终于体会到了。干净面容，五官完美如雕刻，气质沉静如水，质朴如玉，笑起来当真是颠倒众生。还好我反应的快，要不然真是糗大了，我Tolera什么时候看帅哥看到傻？！真是平生第一次感到尴尬。看他们的神情熟稔，应该不只是朋友了，该是好友了？果然，他们居然住在一起，可Pchy从来没有对我说过，我们通话虽不是事无巨细，但他有什么新鲜事都会告诉我，为什么和他在电影中演对手戏的Mario，他却只是三言两语，我有些狐疑，我与Pchy青梅竹马16年，直觉告诉我，他，与眼前这个男子的感觉，不一般。
　　和Mario打了招呼。他看起来有些无精打采。但说话时处处可见体贴和照顾。该是很优秀的男子。接下来的时间，Pchy的眼睛都没有离开过他。总是做不经意的样子围着他转，而我，分明注意到Mario也总在Pchy看不到他的地方把目光投给他，Nine言语间，总是Mario，Pchy这样连在一起的句子，他们感情还真是很好。好到让我有些不安的地步。我知道这部电影是一部同志电影，剧本也听Pchy大致讲过，Pchy和Mario饰演那对相爱的情侣，有大段的感情戏，所以感情好点也是应该，更何况还住在一起。我试图打消自己的疑虑。Pchy手腕上，还戴着他走之前，我在寺庙里所求的佛珠，和我手上正是一对，这是情侣的表示，我赠他这个的意味不言而喻。现在，还在Pchy手上，这是我的定心丸。我是虔诚的佛教徒，曾诚心在给佛珠开光时祈祷，我们百年好合，一生幸福。
　　晚上，就有Pchy和Mario的戏。我被批准进入场地观看拍摄。音乐缓缓响起，Pchy的歌声一如往常般干净剔透。我站在不远处，Madeaw写的这首歌真够肉麻，Pchy的眼神看向摄像机后，夜色迷离，我却清楚的看到Pchy眼里波涛汹涌的情谊，那种从来没有出现在我身上的眼神，直直的看向摄影机后那出色的身影。突然想起看到剧本时那句印象深刻的台词，“音乐可以传情”，“这可真是疯了！”我按住自己怦怦直跳的心脏，“这只是拍戏，他们只是在拍戏。”我用力攥紧拳头使自己相信这个说法。
　　Pchy送我回去时，我早已平静下来。“还真是疯了的，我们这么久了，他们才认识多久，况且都是男孩子！胡思乱想！”我一边笑自己杞人忧天，一边主动拉起Pchy的手。Pchy愣了下没有挣扎，反握住我的手，感受到身边男子传递过来的温度，我一直乱跳的心终于安定下来。我没有提Mario。我相信Pchy，相信他决不会辜负我。
　　考试在即。Pchy不敢松懈，我每日也帮他补习着功课。电影马上就要结束，这让我松了口气。Pchy心情好像很不好，压抑而烦躁，只有有时收到一些短信时才会露出笑容，我清晰地看到过，手机上发件人的署名是，Mario。前几天Pchy拍“哭戏”，哭的停不下来，我从来没有见过他流这么多眼泪，神色有无穷无尽的悲伤，这真的只是因为电影吗？我诧异极了。恍恍惚惚出去，回过神想起在屋内哭泣的Pchy，走近看，又是Mario，蹲在Pchy面前不知说着什么，表情是能将人溺毙的温柔，我相信任何一个女人看到Mario此时的神色，都会为他不顾一切。Pchy像被宠着的孩子，挂着泪珠的脸上是我从未见过的甜蜜。旁若无人的氛围让我不敢靠近，努力忍住将要夺眶的眼泪，我Tolera此生，决不轻易为男人哭泣！
　　终于要离开曼谷了。只是几天时间，我却身在地狱，度日如年。曼谷，这个据说有世界上最长名字的城市，曾经几多憧憬的地方，让我不禁痛恨起来。我开始后悔和Pchy到这边的学校，这意味着还要在这里度过好几年光景。Mario没有来送机，说是工作忙。原来他是模特，收起最初的诧异，这样完美的男子，如果没有登上电视荧屏而是埋没在市井，才真该诧异的。我分明看到Pchy频频回头的眼中的失望，不舍，留恋，和我不想深究的感情。但直到最后一刻，他仍是没有出现。
　　飞机飞上一万米的高空。我佯装困倦靠在Pchy肩头。他轻轻挪动位置让我靠的更舒服。没有人比我更了解我的青梅竹马，他的心软，他的体贴，他的过去现在，他的才华横溢。想起那部《暹罗之恋》里的女主角Ying，最后因为爱而甘愿放弃喜欢的人。可惜，电影只能是电影。现实中，又该有几个Ying这样的女子？我自问很难做到。所以，我愿意把一切，权当作他们的敬业，他们入戏太深，他们青春年少，他们太过优秀。总之，不是禁忌游戏，不是隐秘爱情就好。我认定，Pchy终是属于清迈，属于我的。
　　Pchy，Pchy，终于一日，你会发现，我对你的爱，像一盏雾气袅绕的清茶，虽不如咖啡清醒提神，浓郁芬芳。但却会唇齿留香，沁人心脾，温暖一生。须知，咖啡喝多，终会苦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