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爱下去》月似锦

5、第 5 章

　　章五
　　Mario
　　拍电影果然没有拍MV那么简单。要心理，要表情，要台词，要眼神。刚开始的几场戏我和Pchy拍的都不在状态，把Madeaw急的抓耳挠腮，喋喋不休的跟我们讲戏，恨不得把他需要的感觉和心理塞到我们俩脑子里。他一直强调说Tong和Mew相遇的戏很重要，那种偶然相遇，欣喜若狂的心情一定要演出来。无奈我们就是找不到感觉。亏得又下起雨来，拍摄暂停。Medeaw把我们俩赶到一边，让我们对台词找感觉。他和其他演员先拍室内的戏。
　　站在滴着水的屋檐下，看着突然而至的倾盆大雨。仿佛下到了我的心里，把我烦躁的心情浇灭，渐渐安定下来。Pchy站在我身边看着剧本，紧皱的眉头能挤出水来。他的压力比我还大，第一次演戏，又是学长的呕心沥血之作，当然希望做到最好。虽然平时嘻嘻哈哈的，但看他管理起August时可丝毫不含糊，确实是认真负责的好队长。只是，毕竟是第一次，没有经验也是正常。我转过头拍拍他的肩膀，“不要看了，台词都滚瓜烂熟了，休息一会儿吧，感觉该来的时候自己就来啦。”
　　“唉，胖子的要求真难。还是唱歌比较轻松。”他放下剧本，伸了个懒腰。
　　“哪里能只挑自己拿手的事，人生啊，就是要挑战困难才有趣啊！”我状似语重心长的说。
　　“Mario，你这人还真爱说教呢。”Pchy哈哈大笑。
　　“我怎么说也比你大，教育一下也没什么不对。”我忍不住也笑起来。
　　“你还真是倚老卖老啊，Mario哥！”Pchy搞怪的叫我。
　　这样说笑了一会儿，心里终于不再那么沉重了。看着淅淅沥沥渐停的雨，还有依旧闪耀着光芒的太阳，突然想到我们第一次遇见，“呐，还记得我们第一次遇见吗？”
　　“当然记得了，才过了几天啊。说起来我们还真是有缘分呢。”Pchy的声音还是那么清澈。
　　“是啊，当时我还想这个男孩子真奇怪，这么大雨，不带雨伞，背了那么大的包，还满脸怒色的。”想起那时的情景，居然如发生在昨天一样。
　　“哎呀，不要提了，那可是我最糗的一次了，居然会被你碰到！还不是怪胖子！”Pchy一提起这事就满脸愤慨的。
　　“不过，Pchy，说实话，第一次见你，我就觉得我们不会只是陌生人那么简单。我们会认识的。”预感真是很神奇的东西。抬头看着Pchy黑曜石般的眼睛，清澈透亮，一如他的声音，精致的面容让我的心剧烈的跳起来，口干舌燥，转过头不敢再看。空气沉寂下来。
　　雨已经停了。Madeaw出来开始张罗着，不管我们酝酿的怎么样都要拍了，不然今天就浪费了。只是，这次居然出奇的顺利，一次就通过了。Madeaw说表情，眼神都很到位，还打趣说，果然Tong要和Mew单独呆会儿才来电，August的人都哄笑起来。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神情，我只是想到我和Pchy的第一次相遇，又想到Tong和Mew，也是这样，在嘈杂的人群中，偶然的相遇，恰是似曾相识的面孔。不知道Pchy怎么做的，我抬起头看Pchy时，他正跳起来追着Madeaw打，真是精力充沛的孩子。
　　顺利的拍了今天剩下的几场戏。Madeaw看时间还早，August来曼谷后，还没出去玩过，Madeaw被他们缠的烦的受不了，正好趁今天的空闲，答应他们出去转转，剧组有时间的都可以去。Kanya，Poly姐和Aticha早聚在一起商量着去买衣服，化妆品什么的。我只好带着August一行人往暹罗广场走去。还没走到，他们就三五成群的不知所踪了，只余我和Pchy，还有Non还在一起，Pchy说不用担心他们，这群家伙的适应能力比蟑螂还强，有事自己会打电话回来的。本来残存的担心，在看到August最理性的Non也点头后，彻底消失的无影无踪。拿出随身带的滑板，去惯常玩滑板的场所，好久没玩了，今天突然很想好好的滑一场。
　　时间还早，没有太多的人。我沿着喷泉滑了两圈。Pchy和Non在旁边饶有兴趣的看着，还有说有笑的。心里有不知名的感觉。从Pchy身边经过时，我拉住他的手停了下来。“要不要学？”我问道。
　　“我？我可学不会。”Pchy连连摆手，一直往后退。
　　“怎么，还有Pchy不敢的事？”我调侃道，和他们呆的久了，渐渐适应他们的调笑，自己也变得毒舌起来。我也只是18岁的少年。
　　Pchy立刻一副不服输的表情。
　　“也不是很难，要不要试试？”我继续诱惑。
　　“好吧，那我试试吧，我的平衡能力不是很好噢。”Pchy小心翼翼的拿起滑板。
　　“没事，我会一直牵着你的手的，不会摔倒的。”我打着保票。
　　Non张了张口，还是没说什么，表情变得有些担心。牵着Pchy和身体一样单薄的手，慢慢的帮他稳住身体。看他紧张的神情，紧紧握住我的手都出了手汗，我有些后悔让他玩这个。不过他慢慢稳定起来，抓住了技巧，我试着松开手，他只是惊慌的看了我一眼，我回他一个鼓励的笑容，他渐渐恢复放松下来，又是那个自信的Pchy了。我不放心的跟在他身后，果然，拐弯时还是不行，看他快要摔倒，我慌忙冲过去抱住他，“嘭”的一声，我抱住Pchy重重的摔倒在地上，我都被摔得懵了，不过还好及时抱住Pchy ，他摔在我身上，好像没什么事，不然我真是难辞其咎。Non赶紧跑过来，扶起Pchy，又拉起我，这家伙这么瘦，浑身的骨头咯死人！
　　好不容易站起来。Pchy一个劲儿的跟我说抱歉。我还觉得抱歉，早知道就不应该松手的。不过初学者本来就是要摔几次才学得会的。果然Pchy一听，说什么以后也不学了。一个劲儿的说他这把骨头不经摔的，他最怕疼了。那表情把我和Non都逗笑了我。结果我们正准备走时，Non发现我的手臂刚才摔倒时蹭破了，现在流了很多血，Pchy吓了一跳，非拉着我回家，说是要赶紧消毒包扎，奇怪，我自己都没感觉的。
　　Non刚把我们送回家，就接到Nine他们的电话，说是要买的东西太多钱不够，要Non送钱过去。Non任命的奔波过去收拾残局。Pchy拿出不常用的急救箱，小心的用酒精消毒。刚才都没感觉到疼，现在一擦酒精还真是热辣辣的痛。不想看自己手臂的惨状，抬头把目光转向别处，Pchy软软的头发触碰到我的下巴，痒痒的。不过，从这个角度看去，Pchy的眼睫毛真是又浓又长啊。嘴唇微翘着，灯光下居然是粉红色的。好像感觉到我的目光，Pchy抬头看了我一眼，又专心对付我的伤口去了。只是动作更轻柔了。我尴尬的移开视线。最近还真是有问题了，怎么有事没事喜欢观察Pchy，心脏还跳个不停的。他可是好朋友呢。
　　正出着神，一声尖锐的铃声打破宁静。是Pchy的手机铃声，Pchy跑过去接起电话，口气温柔下来。看了我一眼，走到阳台上说起来。我呆呆的看着阳台，笑了一下，拿起绷带，自己包扎起来。等我快把手臂包成了木乃伊，Pchy才回到屋里，表情满是欢快。看到我的杰作，惊呼一声，“怎么不等我帮你包？”
　　“是你女朋友吧？”鬼使神差的我居然问出这句话，一出口，我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Mario，你真是不正常了。
　　Pchy愣了一会儿，显然没想到我会问这个问题。反正都问了，我静静等着他的答案。
　　“不是啊，现在还不是。”Pchy这样回答。
　　心里好像轻松了一些。呵，现在还不是，这种模棱两可的答案，我不置可否的笑笑，没有再说什么。Pchy显然也不想过多讨论这个话题，走到我身边坐下，拆开我手腕的蝴蝶结，重新包扎起来。
　　深夜。早发现Pchy睡觉习惯不好，老是踢被子。把踢落在一边的被子盖在他瘦弱的身体上。走到阳台，看着满天繁星，想起Pchy的话语。Mario，你这是怎么了？难以解释心中的在意，最终只能归结于对人生中第一个真正朋友的正常占有心理。
　　只是，Mario，你究竟想听到什么答案。
　　Pchy
　　果然还是唱歌最轻松。
　　拍戏还真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简单。胖子的要求好高。眼神，表情，动作都要到位。可惜我和Mario都没进入状态，台词都记得很熟了，但也只是台词而已。胖子最后抓狂了，看他那表情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要不是顾忌胶卷，自己肯定披挂上阵亲自给我们示范一番。在NG了数次，我和Mario都烦躁起来，一场大雨及时解救了我们。胖子终于放过对我们实行语言疲劳轰炸，放我们自己呆会儿，说是让我们自己对台词找感觉。
　　“所以说还是清迈好啊。”我第一万零一次的这样感慨。老是下雨，下雨，下个不停。不想看眼前的潮湿，我又低头看起剧本，把它吃下去会不会有点灵感？在我正考虑这个办法的可行性时，一直沉默不语的Mario突然拍了拍我的肩膀叫我不要再看了，说的是，感觉这东西，不是你想就来的。所以说还是唱歌更容易些啊，毕竟是自己最拿手的。果然这么说时，立刻换来Mario语重心长的所谓人生真理。这家伙还真是爱说教。明明才大我不到一岁，老是一副老成持重，哥哥自居的样子。搞怪的叫他Mario哥，看他也笑起来。哼，和我Pchy一起，看不能逗乐你。
　　说说笑笑。雨渐渐停了。真是来得快去的也快。Mario突然问起了我们的第一次相遇。这家伙还提啊，那可是我最丢脸的时刻了，居然都被他碰到。碰到就算了，要是陌生人还好，居然还这么大缘分，有这么多交集，曾经看书上写道：人和人的相遇相交是很难得的事，是很多的事件联系在一起才会发生的。比如说，那天Mario正好被助理扔下，我正好遇到菜鸟出租车司机，正好那里有公交车站，又正好我们到同一个地方……如果这些正好有一个不存在，那我们也不会遇见，或者遇见也不会像现在这么熟。所以说，世界还真是奇妙啊。Mario说第一次见到我就觉得不会只是陌生人那么简单，预感这东西我不是很相信，不过我平时并不跟陌生人搭话的，那还是第一次呢。转过头，Mario不知在看什么，留了个好看的侧脸，白皙的皮肤比我见过的所有女生都好，住在一起，也没见到他用什么护肤品，真是人长得好，老天都偏爱呢。
　　雨刚停，胖子就心急火燎的出来安排场地，催着我们开工。这次好很多，想着刚才想到的“相遇论”，突然有些明白Tong和Mew的感觉，喧哗闹市，不经意的回首，恰好就看到你，不是别人，只是一直放在心底的你。
　　胖子终于没再挑毛病，这家伙就是个完美主义者，一点瑕疵也要重拍。话说回来，我也一样的，他是对电影，我是对音乐，对挚爱的东西，人们总不免更苛刻些，想把它做到最好。接下来的几场戏也是顺理成章。胖子终于松开一直紧皱的眉头，今天的戏份拍的差不多了，除了我和Mario，其他演员都能很快融入角色，毕竟，用Mario的话说，这是他们的工作。August这群闲不住的家伙一直缠着胖子说来曼谷都没出去逛过，今天工作完成的早，要出去看看曼谷的夜景。胖子被他们缠的受不了，终于答应了。自己躲房间里看片子去了。
　　Kanya，Poly姐她们早抓住机会跑去买衣服化妆品去了。Mario照旧当起了向导，不过那群家伙怎么会乖乖跟人走，早自己跑的无影无踪了，不知道去哪看美女去了。我和Non跟在Mario身后，我是一想到自己的路痴就只好任命的跟在Mario这个本地人身后，Non当然也不会和他们一起疯，他一直是最有理智的，虽然在乐队里我是队长，但其实大小事还是他拿主意比较多，谁让他成绩最好，最聪明呢。Mario担心的问我要不要找剩下的人，我当然说不用，玩够他们自己会回来的。住在一起这么多天，我终于领教了Mario的负责和体贴，我觉得他是真的把我们当做弟弟在照顾，这个认知让我有些不爽。对所有人都是温和的笑容，真不知道谁会让他动容。
　　看Mario拿出老是随身带的滑板，还没见他滑过，我和Non站在旁边看他轻松自如的滑了几圈。和Non随便聊着，我从小平衡能力就不好，所以这类运动都是敬而远之的。谁知Mario突然抓住我，要我试试看，我可不想摔的。所以当然不敢答应。不过看他热切的表情，居然说我不敢，我怎么会不敢呢。有些逞能的接过滑板，糟糕，开始紧张了。Mario牵着我的手，还是很紧张啊。我紧紧抓住他的手，他的手好温暖，让我渐渐安定下来。也不是很难嘛，抓住技巧，没我想象的那么恐怖。突然，感觉 Mario松开了手，我慌乱的看了他一眼，又是那个安定人心的温和笑容，我惊跳的心稍稍平静，怕什么，大不了摔一下！这样想着，突现的拐弯让我心又提起来，脚下不听使唤，闭上眼，暗自咒骂着以后再也不玩这玩意儿了。只是倒下了却没想象中的疼痛，反而身下软软的，睁开眼，我居然摔到Mario身上，拿他做了肉垫！看他皱到一起的五官，一定很疼吧，我都听到很大的声响的。
　　Non冲过来拉起我，又拉起Mario，这家伙干嘛跑过来啊，我自己摔就算了。鼻子有些发酸，也太有责任感了吧。我的道歉居然换他几句玩笑的话语，知道他不想让我内疚，我也只好顺着他们的话茬玩笑下去，果然让他们笑起来。准备走时，Non居然发现Mario手臂流着血，这家伙自己说没感觉，这到底什么神经啊，蹭伤了自己都不知道！反正不能再继续逛街了，这样的伤口得赶紧消毒包扎，感染可就麻烦了。
　　把Mario拖回家，Non就接到电话说要给那群家伙送钱去，可真是会找麻烦！送走Non，我翻出急救箱，蘸些酒精消毒，好长的伤口，血肉模糊的，怎么Mario都不喊疼，酒精清洗伤口会很疼的吧。疑惑的抬头看了他一眼，正好撞到他的目光，不知道他刚才在看什么，不是我吧？！又或许是伤口太疼了，以他的性格是不会喊疼的，我放轻手里的动作。最近好像老是会撞上他的目光，灰褐色的瞳孔格外特别，格外漂亮。深邃的眼睛看起人来总是给人很专注的感觉。想起来，脸有些发烫，而且有越来越烫的趋势。Pchy，他只是长得不错的好朋友罢了。
　　气氛正诡异。我的电话突然响起来。是Tolera。好久没和她讲话了。下意识的摸摸手腕的佛珠。看了一眼目光不知看向何处的Mario，还是不要打扰他好，我拿起电话到阳台上聊起来。把最近的烦心事全部竹筒倒豆子的倒给她，反正也不怕她嘲笑，一起长大的，什么窘事没见过。只是，我隐去Mario这段，没有理由，只是不想说。Tolera还是那么理性，说出的话总是让人觉得想要信服，不愧是想要将来做律师的人，把烦闷的事说出来，心情果然好很多。说起了妈妈，家里的狗Madde，突然觉得好想他们。挂了电话。走回屋里，Mario这家伙居然把自己的手臂包成了木乃伊状！哭笑不得的过去问他怎么不等我，他没有说话，“是你女朋友吗？”他回答的是这个疑问句。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下意识的想否定，却觉得不好。这是早晚的事。只是现在，我不想让他误会，原因我拒绝去想。“不是，现在还不是。”我鄙视自己的回答。
　　看他低头笑笑，没有再问。我松了口气，不想提这个话题，特别是和他。真不知他怎么知道的，是Nine他们说的吧，这群大嘴的家伙！一边拆着Mario手腕上搞笑的蝴蝶结，一边暗暗骂着泄露“天机”的家伙。
　　只是，Pchy，你想要怎么解释，那本来就是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