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美的定格》柠檬微微酸

20、漫长的分手拉锯战 其实嘉

　　其实嘉礼和凡妮也有好久没有联系了。榕晓还在嘉礼的公司实习，工作上的压力和学业上的压力真的是不一样的。在同事姐姐的推荐下，榕晓开始接触瑜伽，因为公司附近有一家。那天凡妮主动联系了榕晓，她俩约了瑜伽室见面。
　　凡妮到的时候，榕晓正在练着，她实习挣了钱，很大一部分就用来报瑜伽班了。凡妮说，“你这大手笔，可以啊，还请的私教，一对一。”
　　“瑜伽，让我找到了内心的宁静，都市生活多浮躁啊。”说这话的时候，榕晓都是闭着眼睛的，语速也超级的慢悠悠。但是，立刻转头看着凡妮说，“你好像不存在这种问题。”
　　“嗯？”
　　“你不需要从外部获取宁静，我都嫌你的内心太过平静了。我看你从来都是一副对世界漠不关心的态度，好像一切都与你无关的样子。”
　　“……”凡妮沉默，心想，那是你还不太了解我，其实我心事很多，只是很少说，如果像你一样，有这样的倾诉欲，可以把心烦的事儿说出来，反倒内心会轻松很多。
　　“有时候我都好奇，你没有烦恼？ ”
　　“有啊，但我处理不的，就只放着不管。”
　　“那你会焦虑吗？”
　　“焦虑改变不了任何，还是那样。”
　　“那你内心确实太强大了。”
　　“榕晓，我一点儿都不强大。”凡妮说这话的时候，鼻头都红了，榕晓看了她一样，立马停掉了手上正做的动作，她觉得自己再晚一秒，凡妮就要哭出来了。
　　“怎么了，朋友？”她站起来，坐在她旁边，看她没说话，就抱了抱她。很奇怪的，凡妮是那种不太愿意接受别人肢体接触的人，即使是同性，但榕晓轻轻抱着她的时候，她用力地回抱住
　　了榕晓。
　　榕晓觉得不对劲儿，心想，坏了。
　　“是你和嘉礼吗？”榕晓推测着，但也不确定。
　　凡妮不说话，继续抱着她，在她的肩头点点头。

　　“你要说说吗？”榕晓小心翼翼的问着，她知道，关心这件事，也需要度。过分的关心可能是种打扰。如果凡妮想说，她就倾听，如果不说，那就简单的陪着。
　　凡妮之前总是习惯性的把心事藏好，但是这次，她想告诉榕晓，在榕晓面前，不知为什么，会有倾诉的欲望，她喜欢榕晓的条理性，喜欢她的坦白和直率。
　　“你那时候说的很对，我现在就是面临着这样一个问题，不知道是该遵从自己的内心，坚持梦想，还是选择在这段关系里牺牲和妥协一部分，以他为重。”
　　“是他不想让你去法国吗？”
　　“嗯，他说想毕业就结婚，我工作不工作都不是什么大事儿。”
　　“你这……确实很难二者只选其一。嘉礼是挺好的，能感觉的出来是真的爱你，所以他会考虑两个人的未来，他把你规划在人生里，也是爱你的一种表现，至少不是普遍意义上的渣男，不值得托付。但你说，毕业就结婚，这也太……对你来说也太早了点儿吧。”说后半句的时候，榕晓的语速明显放慢了。
　　“想去法国的这个梦想，不是随便、临时打算的，我从十几岁，大概初中的时候就想了，这个梦想对我来说其实挺重要的。”
　　“这点我赞同，实现梦想才是青春的意义啊。我觉得你和嘉礼在一起应该会很幸福的，但再幸福，将来回过头来想想，也还是会有遗憾的。毕竟青春这么短，属于你自己的时间也就这几年。”
　　“……”
　　“哎呀，我说这话，是不是有点儿拆散你们的意思了。”她赶紧捂嘴。
　　凡妮依然不语，其实她已经想了好几天了，也没有想通，这虽不是鱼与熊掌，但确实也找不到二者兼得的两全之法。
　　榕晓又补充了一句废话，“其实怎么选，将来都会后悔。”
　　“那就但行前路，莫问前程。”
　　“对，但行前路，无问西东，哈哈。”
　　两个人笑着，“不想了，走一步算一步。”

　　无论当下有什么，接受它，就好像你选择了它。

　　其实人生最困难的，就是选择。没选择，倒也还好。所以再想清楚之前，凡妮和嘉礼一直都没有联系过。

　　嘉隽走的那天，全家人都来送他，嘉礼也来了，但是凡妮没来。他自己确实是没有亲自告诉凡妮自己具体的航班信息，但他想着，嘉礼知道了，应该是两个人都会来吧。
　　凡妮没来，嘉隽有些失落，但也庆幸。心想，不来也好。
　　兄弟两人聊到了凡妮准备去法国的事儿，嘉礼很惊讶的问“你怎么知道她要去？”
　　“我早就知道了啊，她一直都想去法国，大三法语考试不就是为了这个么？”
　　嘉礼沉默，内心觉得更加的憋屈了，大家都知道的事儿，他作为她的男朋友，竟然一直都不知道。而她，在最初两个人刚开始交往的时候就下定决心要去法国了，并没有因为和自己在一起而有过任何改变的想法。
　　看他没有说话，嘉隽问“你们怎么了？？？”
　　“没事。”说这话的时候，嘉礼明显一脸不悦。

　　从机场出来，嘉礼终于在漫长的冷战中，主动给凡妮发了一条信息
　　【所以，你从最开始和我在一起，就只是想着谈个恋爱，而已。对不对。】
　　凡妮看到了信息，她能从字里行间感受到嘉礼依然在气头上，无论如何，得找个时间，两个人心平气和地好好谈谈，哪怕最好的结果是分手，也都该是好聚好散。不要留存心结，世界哪有那么大，不是都有缘分重逢的，如果不是刻意相见，有可能这辈子就再也不会见了。所以，曾经亲密无间的两个人一定不能在不明不白的冷战中渐渐走散，青春期的嘉隽和梓萌如此，但是凡妮不会这样选择。
　　【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见面聊吧。】
　　【现在。】
　　【好。】

　　刚和嘉礼定好见面的地方，手机又震动了，一看，是嘉隽的信息，【走了，勿念。】
　　等凡妮再打过去的时候，已经关机了。
　　这是嘉隽起飞前的最后一条信息了吧。凡妮心想嘉隽离开竟然没有通知自己，不由得莫名觉得伤感。想想也是，自己又不是他的家人，这种事儿，不告诉自己也很合理。即便自己明明说过，「定好了时间，告诉我。」但嘉隽依然没有通知自己，心思细腻的结果就是，凡事都在乎，因此她的失落是不可避免的。在她心里，虽然联系不算多，但一直觉得和嘉隽的关系还不错，至少可以互相送别的情谊还是有的。
　　其实，即便是这条信息，也是嘉隽犹豫再三才发出来的，他并不是忙着和很多人告别，他的手机界面一直在和凡妮的对话框，嘉隽一开始很矛盾，这次一走，下次再见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他想再见她一面的，但也怕自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毕竟，自己的秘密已经秘密地传送到凡妮身边了，她知道了吗？如果知道了，我该怎么面对。想让她来送，又怕她来送，因此，没有告诉她自己走的航班信息。
　　凡妮带着并不算太好的心情，见到了嘉礼。她有很努力的克制自己，不断自我提醒，要好好说话，千万不能再像上次一样发脾气了。她其实很后悔，这么久不联系嘉礼的一个重要原因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她上次失态了。凡妮先开的口，
　　“关于我想去法国但是没有提前跟你说的正事儿，一开始确实没有想那么多，……”凡妮说话有些停顿，“未来的事儿，不一定都能计划的了。”她的话像是解释，更像是道歉。
　　“我早就把你规划到我的人生里了，你却告诉我，你的未来计划不了。你心里……有我吗？”嘉礼还是停顿了一下，原本想问的，其实是你爱我吗？
　　“当然有你，你对我这么好，我怎么可能……”
　　嘉礼直接打断了她，“是谁对你好，你都可以接受他做你的男朋友，并不是因为那个人是我，对不对？”
　　这个问题，凡妮没有想过，也不想回答，她知道这一题自己怎么回答都会有漏洞，如果坚定是他，为什么不能甘愿为他妥协一点点，如果没那么坚定，那就是引起另一个争吵的导火索。她转移话题，
　　“最开始，我以为我们的分歧只是你没跟我说，这几天我也冷静地想了下，我觉得我们的分歧，可能是人生规划不同。”
　　凡妮停顿了下，“我之前确实不对，但我们现在讨论也不晚，异地恋你可以接受吗？”最后这句话，她说的谨小慎微，声音都有些小。
　　“我这把年纪了，你让我看不见，摸不着，对着一个手机谈恋爱，你觉得合适吗？而且，你这是异国恋啊，不仅有距离，还有时差。”嘉礼的语气里还是带着情绪，凡妮不说话了。她能感觉到觉今天的讨论依然不会有结果。
　　凡妮的手机响了，正好解救了她，
　　“我还有事，今天不能聊太多了，那……我先回去。”
　　嘉礼坐在那儿，没表态，凡妮也不等他回话了，收起自己的包，走了出去。
　　又一次，不欢而散。
　　凡妮想，再等等吧，等下次嘉礼冷静下来了，再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