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美的定格》柠檬微微酸

19、对未来有了分歧 时间过得很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是大三的下半年了。
　　嘉礼在凡妮家帮忙整理她的书桌的时候，心里感叹，这个小东西，桌子这么乱，怎么能学的进去呢。顺手整理着，看到了她的护照和一堆资料夹在一起，他随手拿起来，是法国某学院的录取通知，他急忙翻开护照，也很快翻到了日期新鲜的法国签证页，上个星期刚办下来的。他心里一沉，什么意思？她这是要走吗？
　　他有些生气，拿着资料直接走到凡妮面前，情绪上头，他的语气和态度都没有控制住，质问道
　　“这么大的事儿，怎么不跟我商量。”
　　凡妮还有些莫名其妙，回头一看，怔在了那儿。“之前还没定下来，我也担心不一定能成。”心里想着，你也没有问我啊，我就是那种你不问，我从来都不说的性格。
　　听到这话，嘉礼更加生气了，哼了一声，“我问你的是什么？你在准备去法国的时候，为什么没跟我商量过？你这是有了结果了，以后找个时间通知我一下就行了，是吗？”
　　“你先别生气，我们坐下来好好聊，我这几天也正准备跟你说这个事儿呢”说着，凡妮伸手准备去拉他，手还没有碰到他的胳膊，他一甩手，直接把手里的护照和资料全都丢飞了。
　　这下，凡妮也生气了，大喊了一声“你干嘛呀。”然后很紧张的，赶紧去地上捡东西。她慢慢的，一点一点的捡起来，试图想把时间拉的长一些，好让自己刚才失控的情绪缓和过来，可她，直到捡完了最后一张纸，她还是觉得心里不舒服。
　　“你想谈，我们就谈一谈，不想谈，就早点儿回去休息吧。”凡妮觉得两个人都在气头上，冷静可能是目前最合适的处理方式。
　　“之前，你说你和你妈一点儿都不像，你不会只考虑自己，不会那么自我，其实，”他哼了一声，真的是气头上，谁都是捡着最难听、最伤人的话在说啊，“一摸一样。”
　　这句话，确实成功的激怒了凡妮，她红着眼眶说“怎么一样？如果她和我爸爸，没有生下我和我妹妹，她怎么过，那都是她的自由，她一点儿都没错，分个手嘛，回国我爸爸很快也能再找，不至于到了40多岁才结束单身，所以，她自私，她害了我爸，也伤害了我和我妹妹。我呢？我现在就是只对我自己负责啊，我一没跟你结婚，二没跟你孕育下一代，我还是我自己，我做任何选择，都……不……为……过。”最后三个字，她说的咬牙切齿。
　　她从小到大，最难以释怀的就是自己的母亲为何会抛下自己，抛下一个原本可以美满的家庭，如今，有人拿她和自己最痛恨的一种行为做比较，她真的被伤害到了。
　　嘉礼意识到的凡妮的不对劲儿，从来她都是文文静静，大声说话的时候都很少，但她，刚才说话的时候声音和身体都在颤抖，他后悔了，更加意识到了自己说了混账话，这样的凡妮是陌生的，也是让他觉得他没有信心能哄好的。
　　嘉礼缓和了下口气，说“对不起，我刚才在气头上，我的意思是，有什么事儿你得跟我提前说，你现在不是一个人，我们是两个人在一起，有什么事儿可以共同商量。”
　　凡妮的口气，也恢复了平静，
　　“我从小到大，小时后跟着奶奶，后来跟着爸爸的时候他也再婚了，什么事儿都是我自己一个人做主的，没有人可以商量，从高中选文科还是理科，到大学选哪个学校，什么专业，从来没人问过我，也没跟我说过，商量一下。”说着她已经泪流满面，但语气依然平静，“如果，你问今天吃什么？明天去哪儿玩？我可以完全听别人的，但在我自己的事儿上，我没有与人商量的习惯。”
　　嘉礼一把过去抱住她，他心疼了，嘴里一直说着“对不起，对不起。”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但凡妮的手并没有回抱住他，他继续说“是我不好，以后有什么事儿，都跟我商量好不好，你以后不是一个人了，有我，发生了任何事儿我都帮你顶着，其实我之前也想过，你不工作也没关系，我可以养你。”他还没有憧憬完，凡妮打断了他
　　“我知道你对我好，但我想趁自己还年轻，想再过几年专注于自己的日子，如果将来真的结婚了，有了孩子，我也一定会把全部的身心都放在家庭上，但不是现在，我现在不需要你来养我。至于以后我们在家庭中如何分工，比如我是否要全心全意照顾家庭，不工作，你来养家，那是以后的事儿了。”
　　“那我还要再等多少年呢？凡妮，我比你大，我想要成家了。你总不能让我跟你爸爸一样，40岁都结不了婚吧。”
　　“你说的对，我们确实没有好好坐下来，谈一下共同的人生规划，你的和我的，可能是有分歧。”
　　“……”
　　“你先回去好好休息吧，我们都冷静冷静，以后再谈。”
　　“凡妮，我不想冷静，我了解你，你冷静着冷静着，我们就……”他没再往下说，“我跟你在一起，真的是奔着结婚去的，我都跟我妈说了，等你毕业，我就准备跟你求婚，你想呆在北京我们就呆在北京，或者我调回美国去工作，我爸妈都在那边，我们的生活……”
　　“对不起。”凡妮没让他把话说完，她心里明白，他规划的一切，现在实现不了。
　　“早知道这样，再你说了今晚早点回去的时候，我就该走了。”
　　不欢而散。

　　接下来是沉寂，也算是冷战吧。

　　那天凡妮接到了嘉隽的电话，“在学校没？”
　　“在啊？”
　　“哪儿？”听到他的喘气声，和旁边很多男生的嘈杂声音，
　　“图书馆，你在打球？”
　　“对。你过来找我，还是我过去找你。”
　　她害怕嘉礼告诉过嘉隽他们之间的事儿，很警觉的问了句“什么事儿啊？”
　　“还书，《半空的花》。”
　　“我去找你吧。”

　　凡妮过去，他还在球场上，没有下来，她也不着急，坐在旁边等了等，一会儿他满身是汗的走过来，从自己的位置上拿了毛巾和矿泉水走向凡妮。递给她，
　　“书给你。”
　　“另外还有一张漫咖啡办的会员卡，我马上出国了，留着没什么用，你平时爱去你用吧。”凡妮没有推辞，接了过来，说了一声“谢谢。”
　　“跟我谢什么？小凡。”说着，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水，他的喉结滚动着，汗水浸湿了头发和衣服，这种阳光的，运动型的男孩儿，有着独有的青春朝气。
　　“你怎么又没大没小的。”
　　“少来，你不是我姐，不是我老师，现在也还不是我嫂子。”
　　“他跟你说了？”
　　“说什么？”
　　“没，没什么。”
　　“以后去了法国，可以找我玩儿，我在英国，离你不远。”
　　“定了什么时候走？我去送你”
　　“就这几天了，到时候再说吧。”其实，他并没有打算让她来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