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美的定格》柠檬微微酸

21、告别（一） 嘉礼明白，

　　嘉礼明白，凡妮看着柔若无骨，实际上温柔且坚定。
　　凡妮走出来，电话还一直在响，是榕晓，在刚刚那种时刻，榕晓的这个电话像是一场及时雨，她其实是很感谢的，凡妮做了一个深呼吸，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接起来电话的时候，尽量让自己换上另一种心情，
　　“找我干嘛？”
　　“告诉你个好消息，我的推荐信，哈哈哈，你懂的。”
　　“恭喜啊。”虽然她已经极力在掩藏情绪，但是榕晓还是敏锐的察觉到了什么，
　　“朋友，没感受你为我开心啊，真诚点儿。”
　　“我……，抱歉啊，我刚见完嘉礼。”确实没心情。
　　“哦哦哦，sorry啊，我现在这么开心是不是有点儿对不起你。”
　　“哪有，我为你开心是真的。你说的，一步一步靠近梦想，很爽。”
　　“你这……状态……”榕晓觉得她演技有点儿差，强颜欢笑地很明显。
　　“不过谢谢你刚才打给我。”
　　“……”
　　“我正和嘉礼在谈，陷入了僵局，你解救了我。”
　　“结果怎么样？”
　　“没结果啊，僵局。”后面又小声的补充了一句，“大概率是bad ending。”
　　“你们这……这战线拉的有点儿长。”
　　“……”
　　“你不会受我上次跟你谈的所谓理想影响太大了吧。我那是个人偏见。”想想，嘉礼帮自己很多，在嘉礼的推荐下，榕晓才能在这个公司实习，也才有机会拿到这么有份量的推荐信，到头来，在嘉礼和凡妮的感情中，自己却把独立和自由宣扬的如此高调，别人常说，宁拆一座桥，不毁一桩婚，自己竟然在好朋友和伯乐中间充当了拆散鸳鸯的角色，她有点儿心虚。
　　“我其实也是那么想到，只不过想找到认同，在你那儿得到了认同，缩短了我下决心的时间，我很感谢。”
　　“别别，我想收回我之前说的话，其实，人大概率都会走结婚生子这条路的，一直单身，我想这肯定不是你的选择。如果真的……”
　　“买定离手，落子无悔。”
　　榕晓知道，凡妮一点儿都不恋爱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十一个小时后，伦敦机场。
　　嘉隽的航班落地，才发现凡妮打了好几通电话，还有她的信息
　　【不是说定了哪天走，告诉我吗？】
　　【为什么没让我去送你？】
　　【嘉隽，】名字后面的逗号，明显代表着，还有话没说，但是这已经是最后一条信息了。界面在逗号之后停了下来。

　　嘉隽心想，你是想让我看着你和我表哥在机场手拉手送我吗？他打完了一行字，又删掉了，干脆什么都没有回复。
　　没有回复任何信息，无论在嘉隽这儿，还是凡妮这儿，大概被定义成是彼此的一个心结了吧。

　　凡妮当时因为要见嘉礼，想说的话被暂停后，也忘记了这一茬，如果说那个当下，她确实有些不开心，想说麦嘉隽你是对我有什么意见吗？但随着和嘉礼的不欢而散，这点儿小事儿，也小事化了了。

　　而另一边，嘉隽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有些意志消沉，可能是因为换了环境，周围的一切都很陌生，语音、习惯还有时差，他有过一丝的后悔，我为什么要来这么远的地方，兄弟没有，篮球也很久没在打过，原本孤独的人，变得更加的孤独。很多次，他都默默问自己，我他妈来这个地方就是为了混个文凭吗？
　　虽然来伦敦是求学，但更多的他明白，这里是个可以逃避的好地方，躲开不看别人的恩爱。二十岁的心态还做不到，知道你很幸福，我就能放下，他就是很难受，当他确定了自己的心意后，曾经只是把这个秘密隐匿在心底，走之前，他勇敢了一次，他把他的心事，写在了离她最近的地方，她可能会发现，也有可能永远发现不了。

　　凡妮也不太好受，她决心要去巴黎是谁都改变不了的，但是她很想和嘉礼好好地、静下心来谈一谈，不喜欢存有心结，想要凡事都妥善处理，她想平和的告诉他，
　　“世界这么大，我总得出去看看吧。”只有这么的简单。凡妮是那种一切随缘的人，从不强求，也不挽留。顺其自然，留下的都是命里注定的。
　　这几天，她一直都想联系嘉礼，也发过信，但没有收到回复。

　　另一边，公司有内部转岗，嘉礼可以调回美国总部，那里有爸妈，还有那条可爱的大狗。他给妈妈打了一个越洋电话，问妈妈，“我想回去了。”
　　“带女朋友回来吗？”
　　“女朋友，”他冷笑，“没了。”
　　“怎么了？不是说遇到了想结婚的姑娘了么？”
　　“只是我这么想而已，妈～”
　　“儿子啊，你别这样，你跟妈妈说说，妈妈是过来人，是不是你工作太忙，没时间陪她，她不开心啊。”
　　“不是。”
　　“那咱家条件也不差啊，姑娘是没看上你哪儿点儿啊。”
　　“她……她还小，没想过婚姻。”
　　“现在姑娘都这样，当初你说等她一毕业就结婚，我也觉得对她来说有点儿早。”
　　“那至少两个人应该在一起吧，在北京，或者回美国都可以，但她太固执，想要去巴黎。”
　　“这……，其实，哎，年轻嘛。太年轻的时候不会意识到婚姻对于一生来说影响有多么的重要。”
　　“你当年不也是为了我爸爸心甘情愿的来美国的吗？那时候甚至一句英文都不会。她为什么就不能……”
　　“儿子，我们那个年代不一样的，你妈妈这一辈子就是一个全职太太，围绕着这个家在转，但如果妈妈在年轻的时候有机会重新做选择，一定不会一天班都不上，一头闷在这个家里的。”
　　嘉礼沉默了。

　　同事聚餐，他喝的有点儿多，但他觉得自己最多只能算是微醺，还没有醉。他叫代驾，给司机说的地址，是凡妮去年和文浠一起租的那个老旧小区，上楼，敲门。
　　“谁呀？”租的房子没有猫眼，只能通过问询了解来人的信息。
　　凡妮真的在。他以为自己是白跑一趟，毕竟文浠已经出国了，论方便，凡妮应该会住宿舍吧。
　　“我。”嘉礼打了个嗝。
　　凡妮把门打开了。
　　嘉礼一下子上去抱住她，身上的重量全部倚靠在凡妮身上，她有些招架不住，往后退了几步，才逐渐站稳。
　　“你……喝酒了？”他身上的味道不算大，但是有。
　　“一点。”
　　接下来，是良久的沉默。但嘉礼一直靠在凡妮身上，没一会儿，凡妮有些支撑不住了，她动了动，嘉礼意识到可能是自己太重的缘故，他抱歉的说了一声“sorry，”然后支撑起自己，松开了凡妮，
　　“别去巴黎了，好吗？”
　　“……”
　　“凡妮，我认输了。”
　　“你喝多了，”
　　“我没有，我很清醒。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你怎么来的？打车吗？”
　　“叫了代驾，车在楼下。”
　　“我送你回去。”
　　“好。”
　　路上，嘉礼胃有些不舒服，一路没怎么说话，凡妮也是，原本今天是约了租客看房，之前妈妈为了保险起见，租了1年半的时间，文浠已经顺利出国了，房子还有3个多月到期。凡妮想尝试着提前租出去试试，毕竟很快，她也要出去实习了。东西都收拾的差不多了，今天也如约来了有一波新租客看房，原本凡妮不想回学校住了，等晚上嘉礼来敲门的时候，她还很纳闷，不记得这个点儿还有要看房的人啊。
　　回到嘉礼家，这里有着诸多凡妮的痕迹，粉色的拖鞋，还有她的家居服，虽然，凡妮一晚都不曾在这儿留宿过。

　　一进家，凡妮熟悉的换了鞋，让嘉礼现在沙发上休息，“你可以自己收拾吗？”
　　“我没事，我说过了。”
　　“那你先洗个澡，我给你煮醒酒茶。”
　　“凡妮，我们好好谈谈吧。”
　　嘉礼很想跟她好好聊聊，凡妮却说，“你先好好休息，睡醒了我们再说。”
　　“你不会走吗？”
　　“我不会走，我睡那个房间，晚上有事儿叫我。”
　　这一晚凡妮的温柔，像是两个人从不曾有过隔阂一般，嘉礼觉得这就是自己想要的婚后生活啊，自己再累再疲惫，回到家，都有一个温柔的凡妮等着自己。他想，我一定要把你留下来，留在我身边。
　　第二天，嘉礼在头胀中醒来。依稀能听到外面有什么动静，他支撑起疲累的身体走出来，看到凡妮在厨房中忙碌的身影，她穿着那次两人一起逛街时，自己买给她的家居服，在厨房的动作并不娴熟，反而略显笨拙，盛了一碗粥，还洒在台面上了，她抽着纸去擦拭，这份清晨的厨房身影，在嘉礼看来，都是幸福婚姻生活该有的样子，心里觉得很温暖的。他嘴角露着笑，反向走进了卫生间，洗脸刷牙。等他再出来的时候，早饭已经上桌了。
　　“我不太会做饭，就是简单的白粥鸡蛋，你胃不舒服，喝这个可能会好一些。”
　　“谢谢。”
　　凡妮不语，低头浅笑，一如刚认识她那般，腼腆单纯。
　　嘉礼从昨晚开始，觉得两个人已经和好如初了，实际上，这不过是两人感情的一场回光返照，凡妮其实决心已定，她内心中有愧疚，把愧疚全部都放在了温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