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高楼起》折一枝竹

3、诗会

　　画完后，云娴打开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盒子将画放了进去。锁上锁后，云娴觉得有些累了，在榻上躺了一会。
　　“小姐，赵家小姐来了。”瑶琳匆匆跑进暖阁。
　　云娴睁开眼，撇了她一眼，迷迷糊糊地从榻上坐起，她看向篌筝，“谁是赵家小姐？”
　　篌筝见云娴这样，必是还没睡醒。她吩咐瑶琳，“去，把赵家小姐请到青萝堂喝茶，同赵家小姐说小姐马上到，万万不能怠慢了她。”
　　“是。”
　　云娴仍是晕着的，她揉揉眼睛，对着榻对面的美人画发起了呆。
　　“小姐？”篌筝用手在云娴眼前晃了晃，轻声地说。
　　“嗯。嗯？”云娴眯着眼。“赵家小姐呢？走了？”
　　篌筝将云娴从被子里拉了出来。
　　“嘶！”云娴哆嗦了一下，瞬间清醒了。
　　篌筝抱歉地说：“小姐，赵家小姐在青萝堂等您。”
　　“？”云娴听了疾步下榻，让篌筝给她换衣裳，梳妆。
　　“来的是哪位小姐，是大小姐还是二小姐？”
　　“奴婢不知，只听瑶琳说的。”
　　“诶，这事既因我而起，也该我来解决。”
　　——
　　青萝堂。
　　赵寻欢坐在玫瑰椅上，喝着上好的碧螺春，对坐在对面的赵寻乐笑了笑，“二妹妹，这云府的碧螺春甚好，入口清香甘甜，细品还有花香味，回味无穷，你也尝尝。”
　　赵寻乐“呵呵”干笑两声，开口怼到，“大姐姐未免太不把自己当外人了，这是云府，不是赵府。”
　　赵寻欢听了并未生气，而是和善地笑着说，“妹妹言重了，我并没有这心思。”转头又对瑶琳说：“我这妹妹自幼便直爽，不藏着心思，如有冒犯，我替她向云小姐道歉。”
　　瑶琳摇摇头，“赵大姑娘这话倒才是真的言重了，二小姐并未有什么不对，大小姐多虑了。”
　　赵寻乐偷偷翻了个白眼，装装装，就知道装，成天装成一副好人的样子，假惺惺。
　　云娴匆匆披了件雪狐狸毛斗篷便赶了过来。
　　“赵大小姐，赵二小姐。”云娴见礼。
　　“云小姐。”
　　赵寻欢见赵寻乐和云娴都不说话，她便笑意盈盈地开口，道：“云姑娘，昨日之事是我与妹妹不对，今日是遵母亲的命，特来给您赔罪的。”说完，又叫她的婢女将一个锦盒放在桌上。“这是一块上好的独山玉，母亲她找了许久，还请云小姐笑纳。”
　　云娴看了看锦盒，道：“昨日之事云娴并未放在心上，也还请二位姐姐不要因我上了和气，加入诗社之事，恕我不能加入二位的诗社，在入京之前，我便加入了江南宁家三小姐办的幽昙社。所以……”云娴一脸抱歉地看着她们。
　　赵寻乐听了，喜笑颜开地说：“无妨，我昨日说的你不必放在心上。入不入我的诗社，这于我而言无妨，姐姐你呢？”
　　赵寻欢看着赵寻乐笑着的脸，仿佛在挑衅她，但她面上不显，仍是笑着说：“我亦是如此。”可桌子下她的手紧紧攥在一起，指甲都快掰断了。
　　赵寻乐就爱看赵寻欢想对她做什么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
　　赵寻欢松开手，转而又握起了云娴的手，“云妹妹，这诗会是你在京城崭露头角的好机会，若是你能在诗会上一举夺冠，想必你在京城的名声便也是立住了。”
　　云娴愣了愣，她不习惯地推开赵寻欢的手，正要拒绝，忽然，杨氏走进了青萝堂。
　　她先是同两位赵小姐打了招呼，而后有对赵寻欢说，“寻欢说的对，娴儿应该参加。诗会一事我便替娴儿允下了。多谢二位姑娘的盛情邀请。”
　　赵寻欢因为突然出现的杨氏懵了，她就是打定了主意云娴不敢答应她，故意说出来羞辱她的，不过她很快反应过来，“伯母说笑了，寻欢不敢，我邀请娴妹妹不过是希望她能快些与京城小姐相识，也不必在想念远在江南的宁姑娘了。”
　　杨氏微微点头，“寻欢的好意，娴儿定是知道的。你是个好丫头，又怎会做那些腌臜诗呢。你的心意，我与娴儿领了，这独山玉还是拿回去吧。”
　　赵寻欢摇摇头，“这送出去的东西断没有拿回来的道理，这礼还请伯母和娴妹妹笑纳。”
　　赵寻乐偷偷对云娴说：“我姐姐她是不安好心，她这人就这样，你别怪她，怪我就好。这几日你便好好准备诗会的事吧。若是有不了解的来问我就好，十日后，便是诗会，好好准备，我们天仙诗社是决计不会给你放水的，我姐姐的玄才社就更别提了，虽然她们看着都很柔弱，但学识皆是上乘。你加油吧。”
　　云娴压下心中的烦闷，笑着说：“多谢赵小姐提醒，我比当全力以赴。”
　　那头，杨氏与赵寻欢聊得尽了兴，双双笑了起来。
　　杨氏拉着赵寻欢的手，道：“欢儿，娴儿遇见你是她的幸事，有你在，想必娴儿在京中也不会受人欺负。”
　　赵寻欢尴尬地笑笑，“伯母抬举我了。”说着，站了起来，对杨氏行礼到：“时间不早了，我与妹妹也该回府了，多谢云伯母和云小姐的招待。告辞。”
　　赵寻乐也像赵寻欢一样，行了礼，“多谢款待。”
　　杨氏坐着，悠悠地喝了口茶。
　　“娘，那诗会我能退掉，何必答应她。”云娴皱着眉说。“何必随了她的愿。”
　　杨氏笑道，“傻丫头，她就是看准了你不会答应，所以故意说出来的。再说她说的也有理，你就算无法胜出，也可以在京城崭露头角。这对你日后有益无害。”
　　“可阿糯她们还在江南，我……”云娴有些犹豫。
　　杨氏用帕子揩了揩嘴，说：“反正我替你应战了，再说诗会是一个人比赛，不是整个诗社一起比。你害怕个什么劲。”
　　“嗯。也是。”
　　——
　　窗外，大雪纷飞。
　　篌筝责怪地看着瑶琳，瑶琳摆了摆手，不是她不想关窗户，是小姐不让关。
　　云娴喝了一口暖好的酒，看着窗外的白雪，吟了一首诗。
　　“绿蚁醅新酒，红泥小火炉。”
　　瑶琳接到，“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云娴赞赏地看了看瑶琳，“不错，诗词有长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