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高楼起》折一枝竹

2、相识

　　少年回头，对云娴和篌筝友善地笑了笑，道：“两位姑娘见谅，我亦是客，也迷了路，所以并不知赏梅楼在哪。”
　　“无妨。”云娴笑了笑，带着篌筝离开了。
　　走远后，篌筝问道：“为何小姐不与那公子一同找？”
　　云娴笑了笑，答道：“男女授受不亲，若是我今日与他一同找，明日必然谣言四起。”
　　篌筝点了点头，赞同道：“奴婢思虑不周，差点害了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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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榭看着远去的背影，笑了笑，这姑娘，好生无礼。
　　“哥哥，你怎么走到这来了？”池杏匆匆赶来，身上落了不少雪。
　　池榭无奈地说：“同你说过多少回了，走的这般急做什么，我一个大活人还能丢了不成？你若是因我生了病，母妃必定要责怪于我。”
　　池杏吐了吐舌，“娘说让你赶紧回府，别在姨母这待着了。”
　　“？”池榭有些疑问，但还没来得及问出口便被池杏推了出去。
　　“快走吧！再见！”池杏高兴地摆了摆手。
　　池榭看着这个古灵精怪的妹妹，不禁笑着摇了摇头，转而跟着带路的小厮继续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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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梅花宴于云娴来说实在太无聊。至交好友都远在江南，在这京中她连一个认识的小姐都没有，更别提与她们一同玩乐了。
　　“云姑娘为何不同那些小姐一起赏梅？”今日宴会的女主人苏家大夫人问道。毕竟今日是她组的局，她家老爷说了一定要好好招待云娴母女二人，云真在朝中的地位节节高升，万万不能得罪了人。
　　云娴佯装害羞地笑了笑，说：“回夫人的话，我与小姐们并不相识，所以……”
　　苏夫人了然，随即命苏家小姐苏怡欣带云娴去玩。
　　云娴愣了愣，按照她的设想，苏夫人不应该放过她，让她自生自灭吗？怎么还不按套路出牌了呢。
　　苏怡欣热情地招呼云娴，拉着她的手，将她带到一众贵女中，热情地介绍云娴：“这是云家的姑娘，她自幼不在京中长大，我娘说要我们好好带她玩。”
　　“云小姐。”其中一个贵女微笑到。“早就听闻云大人有一女，自幼长于江南，绰约似神仙。今日一见才知道原来云大人的话不假。小姐的容貌真是灿若春华，皎如秋月。”
　　云娴哑然，她爹还真是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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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榭回到靖王府，王府管家李叔匆匆赶来，“世子，靖王殿下命你去无言院去见他。”
　　“是。”池榭也不禁加快了脚步，边走边问，“李叔，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老奴不知，世子去了便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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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娴与小姐们相处了一段时间后发现她们真是无聊，聊得都是些八卦，可是那些八卦又有趣的很，叫云娴听的欲罢不能。她近日是愈发堕落了，在江南徽州时倒是还会与宁诺，方瑾她们作作诗，听她们弹弹琴。可来了京城不是在暖阁中看话本子，就是在学女红。学了几日非但没有长进，还将自己的手扎不成样子。
　　云娴漫不经心地听她们聊天，忽然她们说到京城公子们，云娴第一个想到的是在梅林里偶遇的公子，言念君子，温其如玉。云娴被自己脑袋里蹦出来的肉麻诗句惊到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先前那个夸赞云娴貌美的小姐名叫赵寻乐，突然，她拉着云娴的手，微笑着说道：“娴妹妹，我这么叫你可以吧。我见你面相好，不如你加入我们天仙社吧。你看这些姐妹，都是我们诗社的人，加入我们也无需你做什么，你挂个虚名也成，只要你不加入玄才社便好。”
　　“？”云娴惊了，现在的京城贵女们都会看面相了吗？看来是她格局小了。加入诗社？她在江南早已加入了方瑾组的与君社，这……应该是不能再加入了吧。
　　苏怡欣见云娴半天不说话解释道：“玄才社是寻乐的姐姐赵寻欢组建的，清一色的才女，还标榜自己不慕名利，将爱莲说定为了社规，呵呵。她们呀，最是虚伪，贪慕名利，我与寻乐见不惯她们，便建立了天仙社。”
　　云娴了然，她解释自己不能加入，忽然一介女声闯了进来，“这就是云妹妹吧。我是赵寻乐的姐姐寻欢，也是玄才社的社主，我现在代表玄才社正式邀请你加入我们。”
　　赵寻乐愤愤不平道：“云娴分明是我先看上的，为何你要同我抢？赵寻欢，平日我处处让着你，母亲也说不想看到我们俩姐妹争执，今日我决计不会再让你，云娴就是我的人，我告诉你。”
　　站在赵寻欢旁边的女子笑了笑，一脸不屑地说：“什么也不会的废物，既不会弹琴，又不会作诗，还组建诗社，还有一群小姐陪你玩。真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与赵寻乐同一阵营的阮元鸢，皱了皱眉，道：“宋家姐姐这话可不好听，整日说自己是才女，可说出来的却是这样的话，若才女都是这般，元鸢可万万不敢肖想才女的名号。”
　　兰家姑娘听了阮元鸢的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引得赵寻欢一派的贵女全都望向她，而苏怡欣一派的都知道兰君慧爱笑。她赶紧收敛了笑颜，赞同阮元鸢的话，“鸢姐姐的话真不错，依我之见她才该是才女呢。”
　　阮元鸢瞪了她一眼，眼神里却满是赞赏。
　　胡心诗不赞同地摇摇头，“就你们说出来的话根本不及寻欢和阿梵一分，就你们也想办诗社？若是想在诗社大会上夺魁，简直是痴心妄想。”
　　“呵呵。”
　　“走着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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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您是头疼吗？”瑶琳担心到，“不然为何从赏梅宴回来就一直摇头叹气啊？”
　　“欸，有吗？”云娴叹了口气，发问到。
　　瑶琳笑了起来，“小姐，您说呢？”
　　云娴愣了愣，也笑了起来，“哈哈，还真有。”
　　篌筝端着吃食走进暖阁，见云娴和瑶琳都在笑，有些不解，什么事让两人笑成这样。难道是她落后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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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娴看着满桌色香味俱全的美食，决定先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先吃饭，苦了什么也不能苦了自己的肚子。
　　如今接近年关，杨氏和云真都忙着应酬，没时间陪云娴吃饭。云娴也乐的自在。在江南时，祖母不许她挑食，要她每样菜都得吃，云娴苦不堪言，到了京城，杨氏虽不逼她，但她也断不会叫云娴挑食。
　　云娴先尝了尝自己最爱吃的——红烧排骨，切成小块的排骨整齐地躺在玉盘上，料汁淋在排骨上，造就了色泽上的鲜艳，其中还有葱花的点缀，红绿的搭配给人以视觉上的冲击，香气四溢，咬上一口，肉质鲜嫩，一咬就断，肥瘦相间，配上再就着晶莹剔透的白米饭，简直不要太好吃。
　　云娴又吃了些别的菜，如“绝代双骄”，“乌云遮日”，“母子相会”。
　　云娴吃完后准备开始练字，她的簪花小楷已经练的不错了，不过她还想再练练行书。
　　练着练着，她突然又想起了昨日在梅林里见到的少年，意气风发，朝她一笑。笔下的字早已歪歪扭扭，不见原本的样子了。
　　云娴干脆不练了，拿起一张白纸，开始描绘少年的模样。一席白衣，黑发如瀑，只用一根白玉簪子绾着，眉眼间尽是少年气，好似温玉。
　　画完后，云娴用她写得尚不好看的行书在旁边题了小小的一行字。
　　“春风不相识，何事入罗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