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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   换上那身新的衣裳,钟渺将破烂的衣衫丢在一旁,开口骂道:“真他妈是个禽兽。”

      发泄了情绪,钟渺仰躺在床上,许是折腾了太久,再加上这身子骨本身就孱弱,不大一会,钟渺便沉沉的睡去。

      朦胧间,钟渺感到自己胸口有东西在晃动。
      “什么玩意儿?”钟渺呢喃道。

      好不容易强迫大脑清醒过来,钟渺望着自己领口处,只见从衣襟里泛着难以忽视的光。

      “什么啊。”

      说话间,钟渺伸手探去,触到领口内一个温热的物件儿。取出一看,是一块玉佩,拇指般大小,呈水滴状,通体莹翠,表面泛着浅浅的光泽,实在是好看的紧。

      钟渺下意识将它取了下来:“你是个什么东西?”

      似是不满意钟渺这么称呼自己,玉佩瞬间立了起来,一上一下的在钟渺手心里蹦跶。

      这一蹦哒,钟渺犹如见了鬼似的,一块玉佩,莫不是成了精。下一秒,玉佩便被钟渺甩了出去。

      被甩出去的玉佩没再动弹,只是表层依旧一闪一闪的。

      “你是妖是鬼?”
      玉佩听到之后,立马左右晃悠着给出回应。

      “都不是?”钟渺问道。
      玉佩闻言又上下点了点。

      钟渺只觉有些头疼,怔愣着怀疑此时自己是不是在做梦。赶忙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我是坚定不移的唯物主义者……始终坚持唯物主义一元论……”
      再一睁眼,只见玉佩重新回到在自己的掌心,钟渺揉揉眼,这不是梦?

      于是一挥手又将玉佩丢了老远,怎么看都是个邪物。

      只见玉佩掉落在门口,静静地却没有任何动静,钟渺以为自己看花了眼,再一次尝试着将它放在掌心,瞬间,玉佩就跟有了生命一般立了起来。
      这玉佩还挺邪乎。

      钟渺试探着将它扔在地上,然后捡起来,扔掉,再捡起来,如此反复。

      再三的折腾,这玉佩非但没有碎,只是表面光线越来越强。
      科学都无法解释自己这么个穿越之身,区区一枚玉佩,又有什么好怕的。
      这枚玉佩本就是云婴的所有物,一直戴在她的脖子上,怎的突然就有了灵识。这么想着,有个想法突然窜进钟渺的大脑。

      不如,把它卖了吧。
      正好趁着江锦安不在府里,用这玉佩赶紧给自己赎了身,出了府,海阔天空,还不是天高任鸟飞。

      这么想着,只见玉佩又开始不停点的在钟渺手心里蹦跶,连带着顶端的红绳都立了起来,似是洞察到她的想法,并为此表明自己身为一个玉佩的不满。

      “大哥你歇会儿成吗?”
      钟渺不禁扶额,这一来二去的,也没了一开始的惊恐,自己本就是一穿越之身,怎会怕这么个玩意儿。

      “我错了,不卖了。”

      闻言,玉佩总算安静下来。
      果然能听得懂。钟渺琢磨着来了兴致:“那你说句话我听听。”

      玉佩沉默。

      钟渺:“不会啊。”

      又一阵沉默。
      此时无声胜有声。

      钟渺表示同情的抚了抚它:“细想你也挺可怜的,主人都不在了,唉。”

      钟渺旁若无人的自言自语道。

      猛然地,钟渺又想到了什么,这么个东西一直都在云婴脖上挂着,紧贴着胸口处,它既有了灵性,莫不是还有眼睛?这么怀疑着,又将它丢的远远的。

      虽说是云婴的身体,但好歹这副身体里的灵魂是她钟渺,再怎么说也算半个自己的身体,这玉佩虽有灵性,但未知雌雄,保险起见,脖子上是挂不成了。

      经历了一番艰难的思想斗争,钟渺决定将它缠绕在手腕上。顺带将宽大的衣服袖口掖了掖。这才作罢。

      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约莫着这大半日钟羡都在昏睡,每次一睁眼都还是这么个鬼地方,一时间心头不免郁结。

      屋内陈设十分的寒酸,钟渺躺的这个地方不过是靠墙的一张土堆起来的大通铺,足有半墙高,她占了最靠里的位置,看了眼被褥,这一个屋子里睡了整整有六个人,许是闷了太久,屋子里有股腐旧的味道,钟渺推开窗,狠狠吸了口外面的空气。

      眼前看起来似乎是一个简单的小院子,从这里能看到另一幢屋子的侧墙,边上围了一圈翠木,不远处搭了几个花架子,眼前的景象活生生的告诉她这是个与现代不同的社会。
      还是得寻思个回去的法子。

      钟渺走出门,根据原身留下的记忆准备寻到王府的后门,沿着回廊七拐八拐的走着,突然间听到一个婆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站住。”

      钟渺慌忙止步。

      是在叫我吗?钟渺没有回应,只是悄悄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站着一个婆子,粉面油头,整理的有条不紊,穿着显然比她们这群小丫鬟高了一个阶层,绾起的发髻上插了一支簪子,看上去值些银两,如若她此时表情没有那么凶神恶煞,钟渺可能会对她有些好感。
      “你是哪个院的丫头?”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钟渺回道:“回妈妈,奴婢是筠溪院的。”

      “见到主子还不跪下,在这儿晃悠什么?”

      钟渺忍着内心的嫌恶,行跪拜礼:“吴妈妈遣奴婢去厨房看主子的药煎好了没。”

      钟渺不敢抬头,暗自祈祷这尊瘟神赶紧离开。

      不成想,一双黛色步履走进自己视线,耳边传来一个清丽的女声:“你且抬起头来我瞧瞧。”
      钟渺照做,只见面前的女子容貌艳丽,肤若凝脂,丹凤眼微微上挑,无论穿的戴的皆是奢华。活脱脱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根据记忆指示,眼前这位妇人便是祁王江锦安的侧妃容月。

      此人面善心毒,十分善妒,暗地里发卖了不少江锦安看上的女孩。对了,杏柳被乱棍打死的悲惨下场就出自眼前这个女人之手。
      钟渺不禁倒抽口气。

      说来也是奇怪,江锦安身边从不缺女人,但是王府之中正妃的位置始终空缺着,即便到了小说的最后也无人胜任。眼下这位怕就是除了那个人渣之外,王府里最大的掌权人了。
      难怪她身旁的婆子都那么目中无人。有这么个主子在,想来也是狗仗人势。

      “听闻前几日从王爷房里抬出一个丫鬟。出来时一身的血迹。”容月目光细细打量着钟渺,语气听起来漫不经心的:“想必就是你吧。”

      钟渺能感觉到那迫人的目光一寸一寸剐在自己身上,但眼下依旧保持着冷静:“回夫人,奴婢不曾进过王爷的寝房。奴婢额上的伤是摔到石头上所致。”

      当日云婴被抬出时鲜少有人看到过她,咬死不是自己她又有何法。凭什么说是我,拿出证据来啊。

      这番说辞容月显然不信:“想爬上王爷床榻的人不在少数,干嘛这么急着否认?怕我会吃了你吗?”边说边用手指挑着钟渺的下巴,“看看这张小脸,可惜了。”

      啊呸。

      钟渺内心嘀咕着,想爬他的床?瞅他一眼我都觉得恶心。
      偏偏面上不卑不亢:“恕奴婢直言,夫人容姿惊为天人,着实令奴婢自惭形秽,敢问世间有谁能有夫人这般芳颜,想来能同王爷伉俪情深的非夫人莫属,既如此,奴婢这等不入流的怎会进入王爷的视野。”

      这声夫人着实叫进容月心里去了。府里没有正室,唯有容月这一位侧妃。钟渺轻而易举就能揣摩到对方的心里。

      果然,这番捧高对方踩低自己的话十分受用,容月看着钟渺笑了起来:“哈哈哈,好生伶俐的小嘴,哪儿来这么聪慧的丫头。”

      钟渺:“奴婢所言句句皆自真心。”
      容月:“你叫什么?”
      “奴婢云婴。”

      容月又环视了几番:“我院里正好缺个这般伶俐的丫头,陈妈妈,赶明儿收拾收拾,将这丫头送来我院里。”
      钟渺心里一惊,完蛋了,这跟进了狼窝又有什么区别,内心咬牙切齿,表面感恩戴德:“谢夫人抬爱。”

      直到目送着容月一众人等离开,钟渺立马切换了副面孔。

      眼下什么心情都没了,自己能不能回去还是未知数,现下又摊上这么个事儿,有这样的主子,怕是难在有什么安生日子过了。
      此时钟渺手腕上的玉佩微微发热,还不安分的晃悠着,钟渺隔着衣袖抚了抚它:“不怕,那娘们儿就是个纸老虎,你乖乖待着就好。”

      玉佩似是听得懂,很快安静下来。

      说是收拾,钟渺看着云婴留下的几两碎银,暗道,这孩子,连个像样的首饰都没有。

      不过十四岁的年纪,放在现代21世纪,也只是个上着初中的孩子。因时代的不同,被迫承受这般命运。钟渺知道古代女子大多很苦,种种限制,规矩,枷锁,钳制着每一个鲜活的生命,但当亲眼看到时还是惊愕不已,属实难以置信。

      房内的其他姑娘对钟渺的离开不闻不问,只是投来的目光却不那么友善,芙蕖悄悄将她拉到一旁,从袖子里摸出一根银簪:“这是我进府之前阿姊给的,现在你拿着它,不值钱,左右不过是个念想。”

      钟渺下意识的拒绝:“这怎么可以……”

      芙蕖同云婴一般,身上并没有什么傍身之物。

      芙蕖摇摇头:“左右不过是个物件罢了,如今你被调去夫人那儿,她可不是个好伺候的主儿,筠溪院离兰栖院一东一西,你我不在一处,拿着这根簪子,有些什么事的话也好应个急。”

      钟渺没再拒绝,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手腕处,原准备将这块玉佩送给芙蕖,但是一想到那玉佩有点邪性,还是作罢,但这承了这份人情,有机会她一定会还。

      “谢谢。”

      一想到书里面,芙蕖为了云婴搭进了自己的一生,这份恩情,属实无以为报。

      “你我还客气什么。得空了我一定寻你去。”芙蕖别过身,轻轻拭了拭泪。

      我代云婴谢谢你为她的奋不顾身。
      芙蕖凑到钟渺耳畔小声说道:“如果你不愿……一定避开王爷……小心谨慎。”

      钟渺忍着眼泪紧紧拥住了芙蕖:“好,珍重。”

      “嗯,珍重。”
      门口的陈婆子显然等的不耐烦了:“走吧,还等什么呢?”

      云婴不忍回头,却听见身后芙蕖在唤她的名字。

      “云婴。”

      “照顾好自己。”

      背过身去的钟渺再也控制不住,眼泪决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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