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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等我再去寻 ...

  •   等我再去寻找那个叹息的孩子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了,心里一阵空荡荡啊。我忘记了我冒着雪花跑出来做什么,于是慢慢蹭蹭地蹭回教室,一脸落寞地坐下。小同桌关切地问:“老班没有把书还给你?还训你了?”
      我惊叫一声,忘了去班主任的办公室挨批了!

      也许,那是我跟陈晨的初见。初见他,我就惨遭突袭。初见他,他根本没有看见我。初见他,我原本满满的心突然都空了。

      按洛夕的说法来说:陈晨就是我的劫,我无意招惹却出现的劫。

      洛夕曾对我说:“我真是够了,每次去你学校,都看到你跟不同的男生说喜欢你喜欢你最喜欢你。你到底喜欢谁啊?”
      我欢天喜地地跳着脚:“穿着蓝白相间的衣服的少年,长得好看的帅哥,一跟女生说话就脸红的男孩子我都喜欢。”
      洛夕狠狠地朝着我的脑袋一顿海扁:“有毛病吧你,那也叫喜欢?”
      “嗯嗯嗯,”我点头如捣蒜,洛夕打人一点都不疼,“不叫喜欢叫什么?”
      洛夕看着我很是无奈:“你早晚会为你现在的无知付出代价。”

      我那时不理会他,也没想过会付出什么代价。现在的我,却终于明白了洛夕的话。
      我究竟喜欢过谁……
      这个问题,我竟然需要问我身边的每个人,唯独不能问我自己。因为,我自己并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悲剧啊。

      蔼然显然对我总是无视她的话而烦恼,但是我这种随时随地走神的习惯已经养成了,很难再改正。
      也许是我的童年过于幸福,所以我对那些会抬头望天然后轻叹的人很好奇。可是,当我发现我喜欢的其实是这类型的人的时候,我也已经开始抬头望天然后轻叹。
      就像当年初见陈晨,就让我原本充斥着满足感的心突然变空了相仿,南宫颜非,眼前这个人,让我原本空荡荡的心突然挤得满满的,无处宣泄。
      “不行,我得回房间睡觉去了,不用叫我吃饭了。”我站起来,无视蔼然对我翻白眼,“你也早些休息吧,都累了一天了,也许明天醒来,我们在各自的家里。”
      蔼然并没有说些什么,她早就习惯了我的自我安慰法。

      我的房间就是蔼然房间的隔间,但是我们两个房间里的陈设并不一样。我不知道挂剑的房间和摆琴的房间有什么实质上的区别,但是留给我的房间里,点的香跟蔼然房间里的香不是一个味道。我对熏香并不了解,但是我闻得出来,蔼然房间里的香浓厚,闻得久了我有点头晕。我房间里的香,很像以前在某人身上闻到过的香味,那人曾经告诉过我说这是“伽南香”的味道。
      某人是谁来着,我竟然开始疑惑,是陈晨还是洛夕?

      “龙涎香,不是香料中的极品吗?怎么突然臭成那个样子?”我躺在床上,眼看着粉色的帷幔,“天,真的是个女人的房间吗?那怎么会有一把剑挂在这里?”
      算了,都不管他,睡觉。
      真是不习惯这样高度的枕头,醒了一定会落枕。真是不习惯穿着衣服睡觉,醒了一定会全身酸痛。算了,在别人的地盘上都忍了。
      不过,真是热死人。

      我是典型的“沾枕死”,头一沾到枕头就立刻睡死。所以,即使有这么多客观条件让我很不满,我还是很快地进入了状况。
      对我来说,什么事都可以暂时放一边,只有睡觉是绝对不能放弃的。我会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时间来补觉,仿佛我永远睡不醒。真不是像别人说的那样,只是80后的特征,只是我真的很困,一直困,困得睁不开眼睛。
      仿佛,对我来说,我已经一生致力于睡觉事业。就连毕业考试的时候,蔼然和凌珑儿怎么都叫不醒还在睡觉的我,我只好在毕业前夕又参加了一次补考。

      于是,就在我幸福的睡梦中,我迷迷糊糊地听到有人在敲门。我打定了主意,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我都抱住被子翻了个身,继续睡。
      然后我隐约感觉到有人走了进来,我半睡半醒地说了一句:“洛夕……滚开别烦我。”

      第二天,我被一阵推搡弄醒。我睁开我惺忪的睡眼,茫然地看着蔼然和她身后的几个穿着华丽的少女。
      “怎么了蔼然,打饭去吗?你帮我带一份好了。”我又倒下去,翻了个身,“还没醒呢。”
      “……你真的要懒死吗?”蔼然从牙缝里挤出这么一句话,“已经十点半了。这几位是柳公子给你带来的侍女,以后她们负责打扮你。”
      我的天,我一下子被吓醒了。
      “啥?”我指着自己惊叫,“侍女?给我的?”蔼然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后面这两个是我的。”
      那四名衣着华丽的少女,俱是对我行屈膝礼:“请姑娘更衣梳洗。”
      我似乎是没有暴露癖的正常人,沐浴更衣这种事情,我还是比较喜欢自力更生。
      “我自己来就可以了。”我摆摆手推辞道。
      “那不行,二皇子说了,洛姑娘这样的穿衣方式这样的束发方式,是对烟火的侮辱。”站在前右侧的少女对我说,“我是月影,她是雨疏,我们都是二皇子身边的人。”
      我尴尬地看看蔼然,的确,像动手制作点什么这样的精细活,我实在是不在行。为什么会梳低马尾,因为高马尾我扎不上去;烟火的这件紫衣,为什么用腰带系住之后还要用曲别针别住,因为我随手披上,嫌锦瑟给我的附件太麻烦;低头看看脚上,还是我穿来的鞋子,因为烟火的那双紫色短靴,我是实在没有办法把裤脚一起塞进去……

      我的这些笨拙,蔼然早就领教过。
      大学里无事可做的时候,女生宿舍里总是会摆弄十字绣、绣鞋垫之类的手工活,我一时兴起也买了几个十字绣准备绣个钥匙扣。最后,在我被自己用没有针尖的针扎破了十个手指头之后,我就把那些针线扔到一边,怎么找都找不到那根针。
      那根针,蔼然帮我找到了。午睡时候,蔼然被我那根针刺伤,我那美妙的午睡时间都用来躲蔼然举着针尖的手了。
      有一次跟凌珑儿和蔼然一起去银座地下商城买衣服,我相中了一件旗袍,我兴高采烈去试衣服。兴高采烈并没有持续多久,半小时之后,我把凌珑儿叫进来,我实在对那一排盘扣没辙。

      于是,我也不再推辞,只是反复强调像沐浴这样我绝对可以自力更生的事,还是我自己来吧。
      蔼然不屑地说:“你身上我们什么地方没看过,很好看吗?还不舍得让别人看?”我皱起眉头,举起拳头对蔼然呲牙咧嘴。
      “不过,你身上倒是有个地方挺好看的,我跟凌珑儿宁霜谈起来也都觉得很有意思。”蔼然一面带着微笑一面用怀念的眼神看着我。
      我摆摆手:“行了,这可是个人隐私。”
      “什么隐私啊。要不是你说那是天生的,我们还都以为跟梅花烙上那样是烙上的标记什么的呢!”蔼然继续着她的话题,这是她们三个实在没话可说的时候的必谈话题,也无非是针对我身上那个隐约有点花瓣样的痣。
      其实我也不确定是不是天生的,以前有没有我也没有注意过。
      月影和雨疏面露微笑,雨疏走过来对我稍一欠身:“小姐,请沐浴。”
      我望向蔼然的眼神,分外凄楚,想我堂堂二十一世纪的无为青年,来到不周城就摇身一变,成了封建社会里吃人不吐骨头的地主婆。我是笨手笨脚,但是这也不能完全怪我,谁让这边规矩这么多?
      “不要叫我小姐,我恨小姐。洗澡这样的事,我强烈要求自己来!”我一脸的郁闷。
      月影笑得差点岔了气:“洛姑娘放心,沐浴这事,若没有您的吩咐我和雨疏绝不会擅自闯入。”
      我算是被这些人吓出了半身冷汗:“还好,还好,差点吓死我。”
      蔼然一脸鄙视地看着我:“这些事,就算没有经历过,也至少从电视上看过吧?你整天在宿舍窝着看动漫,看武侠,就没有看到点什么常识之类吗?”
      我被蔼然堵得无语,这些我想我是看过,但是临危不惧不是我的风格,遇事便慌一向是我的特色。

      总是在电视看到大家小姐泡花瓣澡,有时候也学着弄些月季菊花之类扔进脸盆,却因环境相差太多始终不能有剧中那样迷离朦胧啊。
      而今,终于幸福地泡了一次花瓣澡。以后看见洛夕,我也跟他显摆显摆。想到洛夕和我的那个时代,原本乐悠悠的心变得沉重起来。不过,我的优点是一切麻烦事从来不多想,一切顺其自然吧,所有事都是人力不可为的啊。
      等我泡够了澡,估摸着怎么着也得十二点了吧,披着浴巾在房间里蹦蹦。哈哈,什么烦恼都没了。
      “洛姑娘,我们能进去帮你更衣了吗?”我分不清是月影还是雨疏在门外用着非常不耐烦的语气说。我想,一定是我蹦得太欢了,被她们看见了。
      我从床上撩开薄被一床,继续往身上披:“进来吧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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