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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有人侍奉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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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侍奉果然感觉良好,难怪古人奔着富贵那是一个眼红要命的样子呢。雨疏比起月影来,温柔得多了,月影对我的笨手笨脚已经快抓狂了。我觉得过不了多久,她一定会跑去找柳惜香,要求我穿回我自己的衣服。
雨疏还好,只有在我头发打结梳不开的时候轻轻说一声:“这真的是头发吗?”
不过,有件很开心的事,就是这两个人跟总是一脸神秘的柳惜香和脾气火爆的上官浩星不一样,她们是很好心的话痨。
她们把魔界的趣闻乐事一件件地讲,她们把魔界三位小辈主子的丑事当笑话一件件地抖,她们把不周城三巨头的前世今生讲得那是一个逗,乐得我在床上打滚,跟在学校里的时候没啥区别。这两个人分明是宁霜和凌珑儿的翻版,雨疏是宁霜,月影就是凌珑儿。
也拜这两个小妞所赐,我在不周城终于有了一种熟悉的感觉。
在南宫世家待了已经有十天了,在这十天里,我几乎都跟月影雨疏在一起。除了晚上赏月的时候能见蔼然和她的两个“御赐婢女”外,还真跟蔼然渐渐地分开了。
月影有时候嫌闷会趁着柳惜香不在的时候跑出去逛逛街,买点好玩的好吃的回来,让我爱玩猎奇的好奇心得到了很大的满足。
不过,也有缺点,就是过得太舒服了,我的体重似乎又涨了!
就在我和月影雨疏躲在房间里大吃特吃月影从集市上买回的肉粽,我直呼过瘾的时候,我们听到了柳惜香的声音:
“我可以进来吗?”
“不可以!等下!”我们三个一起大声喊着,然后手忙脚乱地收拾我们的风卷残云后的狼藉。
柳惜香并没有他名字那样的绅士,他推开门大步进来。我转头一看,差点哭了。后面紧跟着上官浩星,柳如星,一个不认识的俊美超凡的帅哥,蔼然和她的两个御赐婢女……当然,还有南宫颜非和顾夕颜。
蔼然和上官浩星幸灾乐祸地朝我飘眼神,我眯起眼睛,朝她们亮了亮嘴型:“滚!”
月影跟我一样,瘪着嘴,跟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在一边。雨疏相比之下比较冷静,静静地站在一边,低着头。
“怎么乱成这个样子?”上官浩星跳着脚,围着我和月影,“师父师父,你看看,我就说嘛,把月影给了洛宝儿绝对是助长歪风邪气啊!”
我跟月影不约而同对上官浩星翻了翻白眼,趁火打劫说的就是她这种人!雨疏偷偷瞥了一眼柳惜香身后的帅哥,这眼神让我无端想起宁霜提起那又黑又丑人品也了了的张明同学的时候。张明,是怎样一个在人海里找不到的名字啊。真人没见过,但是整天听宁霜絮叨,早就形同故人了。柳惜香身后这帅哥,跟那要什么没什么的张明看起来可是一点都不像,反正如果是要我在张明和这人里面选一个,毫无悬念的。
但是,我想起了金庸小说《白马啸西风》里的一句话:“那些都是很好很好的,可是我偏不喜欢。”
心有所系,又怪得了谁。其实,我也知道,陈晨绝不是完美的毫无缺点的人,而且,我也很清楚,我不适合陈晨,陈晨也同样不适合我。
就像现在在我眼前的明眸皓齿、绿鬓如云的南宫颜非一样,就算他千好万好,他始终不是那个可以站在我身边共迎风霜雪雨、闲看庭前花谢花开的人。
对我来说,南宫也好,陈同学也好,也许都是天边不可及的云朵。我只是生长在北方风沙中的狗尾巴草,可以凝望不能期待。这么说不是想说我配不配得上这两位公子哥儿,只是想说,我们的生活方式实在是差太远了。失去了相同生活环境这个很关键的物质条件,对陈同学的喜欢也只能停留在喜欢这个层面上。我们的精神世界,根本不在同一个高度。我也曾经想过,有了足够的物质基础,也许有一天我就可以达到陈晨的精神高度。只是,我也很清楚,那足够的物质基础是要付出多少代价来能换来,而付出的这些,也许比我得到的还要多。
我一向懒散惯了,也已经学会了不再单纯地为了取悦别人而做些什么并不是自己真心想做的事。
如果对方是陈晨,也许我会考虑付出我现在拥有的来换取未知。
我清醒地知道这一点,所以我也庆幸,陈晨并没有喜欢我。
“洛姑娘当真是不拘小节。”南宫颜非瞥了一眼被我们弄得乱七八糟的客房,说。当然,月影和雨疏是提出过打扫一下这个建议的,但是都被我否决了。因为我说,算了吧,怎么舒服怎么来吧。我们都是好不容易摆脱礼教束缚的。
蔼然扫了一眼,轻轻对柳惜香说:“柳公子,宝儿房里的佩剑跟你的佩剑是一样的呢。”
我听了这话,第一反应是瞅了瞅帷幔上挂着的剑,然后才惊讶地想到柳惜香身上并没有佩剑。
“没错,惜香的佩剑有一双,是父亲特地为他打造的。”那个帅得超凡脱俗的大帅哥如是说,“在下长孙怜玉,惜香与如星的兄长。”
哈,魔界的三小巨头到全了。
“那么,这剑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我一向觉得帅哥是很养眼的,多看几眼也无伤大雅吧。
长孙怜玉转头看了一眼柳惜香,分明是在示意让当事者本人来解释。
“用来镇宅。”柳惜香像上官浩星一样一扬手,一把剑出现在他的手上,果然与我床头那把一模一样,“颜非身份与常人不同,总有些江湖宵小对他有所企图。我将此剑悬于此处,颜非便可高枕无忧。”
我额头渗出了几许冷汗:“你的意思就是,这房间原本是这位小哥儿的?”
南宫颜非跟我一样冷汗直流:“惜香,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
“才不,你小时候的女装扮相很漂亮。”长孙怜玉露出懒懒的笑,这一个瞬间,我觉得他跟古龙小说里的叶开,不,沈浪重合了。
长孙怜玉的这句话本身很有笑果,但是我没能笑出来。
在我们的故事里,有些事是不能拿来开玩笑的。比如说,洛夕和我的身高差。比如,宁霜和张明的肤色比。比如,蔼然和温良的地理、心理距离。比如说,凌珑儿的胸部……
最后那个纯属搞笑,不过,我是很知道那这个问题开玩笑的下场。除非我找到更好的落脚点,否则打死我都不提。
我是领教着凌珑儿的棍法耗过这么多年来的,不然,过着那么无聊的日子,我早就撑不下去离校出走了。
我一直也很清楚,对柳惜香来说,那件不能拿来开玩笑的事也许就是他的脸。所以,即使我很了解长孙怜玉所指是南宫颜非也还是从心底产生了抵触。
主要的,是南宫颜非哪一点像女人啦?
男人长得好看分很多种,有洛夕这种阳光灿烂的,也有陈晨那种忧郁低沉的,有柳惜香这样柔媚的,也有南宫颜非那样冷酷耍帅的。
但是除了柳惜香之外,那三个人哪一个能跟女人相似?
“怜玉哥哥,你这么说就不对了。南宫小时候是漂亮到可以假扮成女孩子都没人能认出来没错,但是现在他一点都不像女孩子。”柳如星不乐意地抗议,“还是二哥比较像女人吧。”
我和蔼然不顾这种尴尬场合,笑得前俯后仰,这孩子会夸人吗?分得清什么比较好什么比较坏吗?
我笑得眼泪都流出来,却瞥见南宫颜非眼底有一抹说不出的怅然。
郁闷悲伤惆怅,这类的负面情绪真是走到哪里都充斥,躲都躲不开。
柳惜香轻叹一声:“如星,你就不能把我想得再好一些?”
比如,人妖?
我心里偷偷地想着,然后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柳惜香转头瞪了我一眼,我一阵心惊……莫非这死小子能读心!然后我悲惨地看到他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我不想活了!我一生唯一觉得很可乐的就是我总是在心里想想,脸上从来不表现出来,蒙混过很多人。现在好了,摊上这么一主儿,我唯一的人生乐趣就没了。
蔼然见我脸色忽喜忽悲,一阵红一阵白,定然是知道我心中所想,看着别处说一句:“瞧你那出息。”
我悲惨不悲惨?在那边的时候,最多是蔼然能推测个□□,也绝对不是十分肯定。现在好了,我就是那被剥了皮的刺猬在大马路上晃来晃去还在窃喜呢。
南宫颜非侧身走过来,弯下腰,低头在我耳边说了一句,让我直接郁闷透顶。
“你该不会是看上我了吧?”
“滚开滚开!君子从来不夺人所爱!”我跳着脚指着南宫颜非的鼻子说,“你以后不要用陈同学的脸说着这么无厘头的可笑话!”
“陈?什么?”看着南宫颜非一脸的迷蒙,我终于有了一点穿越到过去的感觉。
还是南宫颜非比较正常,既然都穿越过来了,至少应该跟在那边的时候有些差别才好。要是每个人谈起这边那边都是柳惜香这种无所不知无所不谈,那我真是觉得太没成就感了。
难怪都提倡门当户对呢。有个混血的孩子当然是很养眼,但是,两人之间各方面的差异,并不是随便谁都能承受得了的。
至少,在我,我是觉得重新了解身边的人实在是太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