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州湾》落灰成屎

4、第一章 第四节 小六子 无

　　“十七爷，能和我们说说越州湾么？”小六子弯着身子在十七面前伏低做小，因为他发现十七特别不喜欢他高大的样子。
　　好像这个人就是那个说攒了一年水和粮食的家伙吧。十七看着眼前人伏低的姿态，想着这几天他帮忙做了不少事加快了不少进度，而且和他说过的事情都不需要再和其他人解释，他都会代为转告，白沙堤的那些人也大都信服他。便开口反问他：“你想知道什么？”、
　　小六子狗腿的递上一个馍馍和水囊：“其实以前听过不少走沙客讲过越州湾，可他们讲的都是越州湾的山啊、水啊、水啊什么的，只能听着乐呵。可这回要举家搬过去，心中难免忐忑不安，不知道以后一家的吃喝咋整。”
　　十七接过水囊喝了一口，看着眼前人期待的眼神在假装忧虑的脸上格格不入，秉着看破不说破的原则：“你们都是没有根基的人，这回过去小姐先安排你们在城内西边住着，等你们找到合适自己的事情再自己找新的住处。”
　　看着手里没被十七接过的馍馍，就知道大概被嫌弃了，也是越州湾的人怎么会喜欢吃馍馍，顺手把馍馍塞回挎包里。“十七爷能不能再说个一二，好让我们到时候可以早日找到活计，少叨扰小姐几日，也少劳累十七爷您几日。”其实，小六子听到十七说会先安排住处的时候，心已经安定下来，知道这回大抵不会再像上回那般沦落街头。只想着从十七口中知道更多越州湾的事情，毕竟需要人的地方就那么多，早一点了解情况就可以早一点找到活计，早一点在越州湾扎根。
　　十七又喝了一口水，感觉自己的嗓子已经大好，说说倒也是无妨：“到了越州城，可不要越州湾、越州湾的叫了，大家都叫越州城，只有你们白沙堤的人叫越州湾。一听就知道你是白沙堤来的。”
　　“嗯嗯”还没说两句，小六子就在旁边狗腿的表示说的很好，说的棒极了。十七嘴上不说，心里却极为受用，说的更为尽心尽力。
　　“越州湾现在由四大家族掌控，柳家、袁家、向家和程家，袁、向、文、程、柳四大家族各占据城中一角，话说……”
　　“十七爷？”
　　十七没好气的看着这个一开始就打断自己的家伙。
　　看着十七不善的眼光，小六子硬着头皮说：“不是四大家族么？怎么袁、向、文、程、柳有五个呢？”小六子掰着五根手指仔细数着，生怕是自己数错了。
　　十七没好气的说，“你听我说完不就知道了。”虽然这么说，十七还是提前解释了这个原因“文家原本也是城中一大家族之一，那时还号称五大家族，后来文家家主十九年前遇难，把自己的两个女儿托付给了向家，再后来两年前向家的大少爷娶了文家的二小姐，文家就彻底和向家合为一家了。明白了？”
　　小六子只敢挠挠后脑勺表示不明白，不敢说不明白，怕十七生气。
　　十七看着小六子的样子，心领神会——这货不明白，遂开口：“哪又不明白？”
　　“文家大小姐呢？”小六子看着十七的脸色还好。
　　“文家大小姐啊~”那是一个已经很久没有人提前的人，可十七还记得她的“她是一个很好的人，可是好人不长命，她死了很久了。”
　　小六子想问怎么死的，可十七光是这一句话就说了好久，他不敢再问，好在这时十七说起了其他的事情，他也就默默听着不再问东问西的。
　　原本说的挺好的，甚至十七还打包票可以让小六子到柳家学堂读书识字，到时候在越州城内可以更好地找活计。可一切在小六子自报姓名之后，就什么都不可以了。
　　十七聊得口干舌燥，随口问一句：“你叫什么？”
　　“小的叫小六子。”小六子想着，十七总算问他名字了。
　　“……你说你叫小六子？”十七看着小六子，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
　　“嗯嗯，就是小六子，一二三四五六的六。家里排行老六，家里最小，所以大家都叫我小六子。”小六子以为是自己名字奇怪，赶忙解释道。
　　十七看着这个不小的小六子，改口道：“你还是到向家、程家的地盘找活计吧。”
　　刚刚不是还说的挺好的么？书也让读了，活计也给安排了，怎么一下就不要他了呢？“十七爷……”小六子倒吸一口气，心中突然好像知道了什么。一开始十七就不喜欢小六子高高大大的样子，小六子察觉后就一直在十七面前拼命把自己缩小，结果小六子的“六”字排行还在十七前面。人家才十七，小六子一个万事求人的人凭什么。
　　看着小六子纠结的样子，十七开口道：“不是我想反口，是你叫小六子，小姐姓柳，夫人也姓柳，家主也姓柳，如果大家都叫你小六子，柳家会怎么想？”
　　“哈~”小六子没想到这个，原来这个也是要避讳的。
　　“没事，你还可以去向家和程家，越州城还有一大半的地方你可以谋生的。”十七看着小六子失落的小表情，拍拍他厚实的大肩膀以示安慰“会有出路的。”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