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州湾》落灰成屎

3、第一章 第三节 小十七 无

　　“十七爷，我们一定要回越州湾么？”小六子小心翼翼靠近那身着一身黑袍的年轻人身边，诚惶诚恐的问道，心里却想着这幅好身板一看就是挖沙的好手，不挖沙真是浪费了。当然他不敢说出口，只敢弓着比那十七爷更加强壮的身躯在那伏低做小。
　　“离我远一点”十七用巧劲推了一下眼前的大个子“刚刚不是说了么？往后一年不会有走沙客往来，你不走想留在白沙堤等死么？”没好气的回答这个今天重复了又重复的问题。
　　小六子当然明白走沙客不来是什么意思，意味着没有水和粮食送来，没有水和粮食就意味着死亡。可他也知道离开白沙堤是什么意思，离开他生他长得地方。小六子不是没有离开过白沙堤，他知道这个沙洲到处都是黄沙漫天，只有越州湾不一样，只有越州湾有水有粮食。可越州湾不仅仅有水有粮食，还有那高高的白墙黑瓦。在那用白沙堤人挖的白沙建造的白墙却把小六子拒之门外。
　　小六子和走沙客去过越州湾，那里热闹的样子震撼了小六子眼底的每一个角落。原来以前走沙客口中说的都是真的，城内的白墙黑瓦，街上的青石板路，路边的花红柳绿，人声鼎沸都是真的。看着不同于白沙堤的喧嚣热闹，小六子打定主意想要留在越州湾不回去了，可现实就和沙洲的风一样啪啪打着小六子的脸。小六子除了挖沙哪里还会些什么，在越州湾逗留几日后还是无处可归，而他身上最有价值的几块馍馍和水在越州湾却没人瞧不上。在吃完馍馍和水的几日后，饿的趴在街上的小六子被相熟的走沙客捡回去，回到白沙堤的小六子不仅什么都没了还倒欠一堆沙，他发誓再也不去越州湾了老老实实在白沙堤挖沙致富，立志成为白沙堤最多馍馍和水的人。
　　“如果我有能吃一年的馍馍和水呢？”小六子依旧问的小心翼翼，心里却洋洋自喜的得意着自己的富有。
　　“呦，看不出来你还挺能攒的。”打趣一句，十七终于抬眼看了一眼眼前的大个子，看着他暗自窃喜的样子就是不爽，下一句就直接粉碎他的要求“没用，要回去。”
　　“为什么？”小六子着急了，他努力的多年的成果不想就这样被简单的否定。
　　终于可以回答深一层次的问题了，十七难得的细心解释“你的馍馍和水可以放上一年不坏么？如果没有走沙客带来新的粮食和馍馍替换，你的馍馍和水都会坏掉。到时候你吃什么喝什么？要死在这里么？傻大个？”是的，十七一直很骄傲自己强壮的体格，可这个人不仅比自己高还比自己壮硕，十七很嫉妒。一把彻底推开，眼不见心不烦。
　　这是个好问题，小六子陷入沉思，连自己被推出人群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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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有人就是不走怎么办？”十七扯着已经开始沙哑的嗓子询问。
　　“都解释了么？”慕泽把水囊递给十七，示意他接过去。
　　“都解释了。”十七双手接过水囊，恭敬的回答。如果没有一遍又一遍的解释，十七的嗓子又怎么会这般哑的说不出话，每一个说出来都在割喉。白沙堤的人几乎都不识字，贴了告示结果没人看的懂，好好的把告示读给他们听，还老是打断，他给大家解释的时候又都不听，等一会又过来重复的问解释过的问题，如果不是小姐交代了，谁想理这些不开化的家伙。
　　“那就不管他们。”慕泽拿起一块糕点，心里想着林语会不会喜欢刚刚的糕点。
　　十七知道小姐一定会有自己的安排，可是他想不通。这么努力的告诉大家搬回越州湾，花了大量的人力物力，甚至小姐都来了，结果那些人说不搬就不搬了？十七想知道，可是他怕问为什么被小姐骂。拿着手中的水囊慢腾腾的喝水，就是不告退。
　　慕泽注意到十七还在那磨磨蹭蹭的不肯走，就知道这个孩子好奇心又上头了。叹了一口气，语重深长的对十七说：“小十七，你知道有一句古语说过：好奇心害死猫么？”
　　十七见小姐有心情挪揄自己，知道不会挨骂，放心大胆的问道：“真的就不管他们了？”
　　慕泽看着这个十七胆子越来越大，心想是不是自己的管教越发宽松了：“嗯，不管他们。都是他们自己的人生，应该由他们自己做决定。如果你没事，就安排一下过几天带那些愿意走的人一起回越州湾吧。安置在城内东边，靠着袁家领地”
　　“小姐不回去么？”十七知道总有一天会失去小姐的信任，离开小姐身边，可没想过这么快就有对手出现。白沙堤这个犄角旮旯的地方也有此等人物能合小姐的意。
　　“不回去，等你安顿好他们就再来一趟。多给我带点桃子。”慕泽想到桃子，就想着林语大概还没有吃过桃吧，多带一些给他尝尝。
　　听到这个，十七知道自己又想多了，没有人能取代他，要知道只有他能让小姐始终吃到甜甜脆脆的桃子的人。只要小姐还喜欢吃桃子，就离不开他小十七。“是，小姐。”拿着水囊转身离开。要知道早一点回去，早一点过来守在小姐身边才能防止有其他人的出现。这样一想，十七发现自己越发的忙碌，有很多的事情还没有安排好。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