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羁殛 #2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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羁殛
# 29
我明知道没有路了，却还在前行。因为习惯了你的存在，所以不愿我的未来，没有你。
那是一种太过熟稔的感觉。
似乎当年，冰轮丸于梦中的初见；宛如既往，白哉于水润夜色的轻吻。
此时此刻，黑崎一护不羁的搭在肩膀的那一侧，竟异样的温暖起来。
【……你……】冬狮郎静静的张开了口，眸光苍然宛如琉璃，他转头扬首望着橘发少年难得安宁的脸，【为什么……】
为什么你会知道，我在想什么？
只是他没有办法说完这句话，激越的花火刹那在两人之间迸溅，飞散四射的硝烟中狂傲的笑声打破了静谧的夜色，【哈哈哈……所谓的队长也不过这样——】
【傻瓜……】体型硕大的胖子旁边，有莹莹的一点光团，发出了清脆的嘲笑声。亮丽的光团滑过诡异的弧度，轻易的闪过利刃斩落的弧度。
【哈？啊啊啊啊——】五形头只发出了一个疑惑的单词，下一秒却已被冬狮郎一剑击开，撞破了四五层墙壁，软软的倒在瓦砾的下方。
【你砍了他？】黑崎一护见无法成功追击那小小的实体化斩魄刀，便也轻巧的于空中一个翻转，落在冬狮郎的身边。发现少年已经将对方整个人甩了出去，忍不住便追问了一句。
【没有。不过他应该动不了。】冬狮郎面对着不停旋转飞舞小光团摆正了姿势，【又是斩魄刀们么……】
【看样子应该错不了。】黑崎一护语声刚落，马上就瞬步闪到光晕的面前一剑横斩。
不过直来直去的攻击显然对灵巧异常的小光团没有任何作用，清脆的一声娇笑后，黑崎一护的肩膀就已经多了一只悄然展开的黑色蝴蝶。
【碎蜂队长的斩魄刀吗……】冬狮郎低低的开口，还没有来得及作出任何反应，一道嫣红色的洪流已经相隔于他与黑崎一护之间。
那种熟悉的灵压，熟悉的色彩，熟悉的招式……
【白哉……】冬狮郎愣愣的盯着远远伫立于远方的俊逸男子，没有了白色羽织的黑色死霸衣在风中依旧猎猎飞扬，那凉薄的眉梢间有他曾堪透的寂寞无奈，也有他无法堪透的毅然决然。
风中滑翔起千本樱优雅的灵压，风情而杀意淋漓，那生硬于空气的弦音在心间颤出了淡淡惆怅。
凄凉的夜里，朽木白哉举起了手中的剑，不带一丝眷恋的挥向最爱的人，眉宇间仍是凄凉哀婉，让另一边的少年连退却都不能。
有些事，我们明知道是错的，也要去坚持；有些人，我们明知道是爱的，也要去放弃；有时候，我们明知道没路了，却还必须前行。
这是我的选择，我的痛，我那隐蔽的伤口。
日番谷冬狮郎清楚的看见了朽木白哉眼里的寂寞和挣扎，也看见了他朝他攻击的干净利落，千本樱的姿态优雅，剑刃于月下反射了一洪明月胜似秋水，破碎了那些曾斑斓的昨日梦幻。
冬狮郎没有闪开，粉红色的洪流仍旧没有一丝杀意的于他身边汹涌起伏，只一下便铺天盖地的绝艳消失。
【白哉？可恶！他怎么了？！……居然，居然……】居然对我们出手？！黑崎一护猛然跃起迅速逃离千本樱的追击范围，急速的抬头四顾，却发现朽木白哉早就消失掉了。
【冬狮郎，你没事吧？】黑崎一护落在仍旧怔忪着凝望着虚空的冬狮郎身边，有些担忧的询问。
冬狮郎回过神来，没有说别的什么，只是碧绿的眸子变得阴黯的深绿，【我们分开追。】说完这句，他便瞬步离开了黑崎一护。
深邃的夜色中，仍是有什么是他没有领悟到的，但那一种沉重远离的回响在枝叶间苍凉，霎那便覆盖了他怀疑的目光。
他知道这一切当中有着自己超越轮回也无法参透的变故，但他可以肯定白哉选择了最艰难的一条路。
那一刻。
——朽木白哉并没有攻击他。
睁开眼的时候，他会很习惯的望着苍穹那浩淼的明月。
无论昼夜，他总能看清楚那或微渺或鲜明的轮廓。记忆里一片苍白，他不知道自己是自己已经遗忘了许多东西，还是自己未曾牢记过着一切。
可是喜欢仰望月色，在最接近于皓月的地方流连，却是他一个无法摒弃的习惯。
村正曾经说，他对一个叫黑崎一护的死神很有兴趣。
当时他不动声色的皱了皱眉，很有……兴趣？
为什么，会有兴趣呢？
而自己，为何，就连一丝对别人的兴趣都没有呢？
他这样想着的时候，会情不自禁的低头看着自己被寒冰包裹的掌。心里空空落落，但却不是悲凉。
他曾经拥有的，可能很多。
所以在别的斩魄刀不满的叫嚣着自己的主人如何如何的时候，心底会暗自的温暖，不知源于何处，却真实自然；在月色清辉温柔散落大地的时候，他会不由自主的往左边微微的靠，似乎有一份在记忆中长存的温暖相互依偎。
就算记忆失去了，他仍旧觉得淡淡的暖，是不是因为，他以前曾不懂得珍惜这样的温暖，而选择了一次遗忘？
只有失去过，才懂得拥有的珍贵。
月色轻柔。而他仰首望天，觉得自己的生命终究不只是一个人的精彩，如剑如刃，他必须锋利伤人亦不得不留一半笨拙的温柔将那人牢牢保护。
只是我生命中的你，我诞生于其灵魂的你，到底是如何的模样？
他忍不住勾起了淡漠的笑，那双眸子在记忆中温润胜玉，这般的一个人，应是王者吧。
身后传来了浓郁的灵压，压低了眉梢转身向后望去的时候，看见对方不过一袭死霸装不由得有些奇怪。如此粘稠的灵压，质量上应该已经达到了队长的标准了，只是那发散的密度以及收敛方式，倒确实是比不上普通的队员。
他颇有兴趣，随手挥出一线力量，不料对方轻松自如的解决了，他亦有些凝重，随口询问了几句，才知道原来他就是村正是颇感兴趣的黑崎一护。
【我忘记了。自己的名字，还有主人是谁。】他淡淡的说出口，凝冷的句子其实已经沾染上丝丝的杀意。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这般轻松的握着自己的斩魄刀，铿锵的呼唤着斩魄刀的名字时，会有说不出口的酸涩。
于是他冷冷的挥手，千年寒冰萧瑟之冷逆卷而上，黑崎一护微微的愣怔，随即便被铺天盖地的冰色笼罩其中。
他漠然转身的背后，只余下刺骨的冰冷。
那迢遥的背影，有万年孤寂般的冰冷，那寂然的冷和静灵庭内那些规划整齐的建筑一般，有着千年沉淀下来的的晦暗。
黑崎一护远远的看着，忽然就觉得异样的熟悉。
那锋利而隐忍的冰色寒冷，和记忆中的一个人几乎一模一样——
【冰轮丸。】
【你的名字是，冰轮丸。】
他转头的时候，看见了远方悬崖上伫立的小小少年。
银发温柔的璀璨着，淡淡的音色坚定不移，仿佛于风中笃定了一个永不背离的事实。
【你是我的，斩魄刀。】
少年的声音淡漠着温柔，他倏然想起了春的暖、夏的热，还有秋的柳絮纷飞、冬的梅花雅香。
那些模糊的片段掺杂着大量斑斓的色彩在脑海轻轻舞动而又隐去，最后的最后，他仅仅只能清晰的记住某个夜里，他曾站在某个隐约的背影身后，一同注目遥远的天边，静谧的看着似蕊细雪彻夜的飘渺，用漫天满地的轻盈温润了一个梦。
少年从悬崖上落下，纤细的骨架，纤细的身子，太过稚嫩的年龄配上猎猎的羽织，却仿佛嘲弄般的讥讽着某些既定现实。
这样的一个孩子，居然是队长？
他有些不可置信，仔细的打量着自称是主人的少年，银色的发萦绕着月下苍凉光芒，碧绿的眸子温柔孤寂，隐隐约约的落寞疲惫看得他胸口微微的刺痛。
是这双眸子么？
是那如星似夜的子瞳，那在辽远的冰原上温暖了一个久违梦幻的眸子么？
【我叫日番谷冬狮郎，而你是我的斩魄刀，冰轮丸。】冬狮郎静静的开口，飘渺无踪的声线仿佛又回到了当初的峥嵘朝暮，灯火阑珊中只有每夜每夜的幻梦冰冷的呼唤着彼此背离的命运。
他忍不住嘲笑。
是自己，亦是眼前的少年。
能掌控他的，必须是皇。
他自知自己的力量过于强大，一举手一投足都是足以天地变色的存在，所以他比所有人都更渴求自己的归宿。他想要知道，他的港湾他的命运他一生的意义，是否真的宛如模糊感觉中，比一切都要温暖的存在。
因为是冰系的皇，所以更加的、更加的渴望一个温柔的劫数。
冬狮郎觉得心中异样的酸涩，他怔怔的看着曾在自己手中无数次发出的攻击就那样毫不留情的朝自己冲击过来。漫天的雪花在悲欢的抖动，寒冰透体的时候他想的却是当年。
往昔的岁月是痛苦的，他不愿轻易倾诉，所以奶奶和雏森都并不清楚他生前的过往，而身为灵魂的饥饿感，却是一直都存在。
他曾失措的怅然过，明明想要的是安静的生活，为什么却会有着过分的天赋；明明只是这样的安静着，为什么却还会遭到无端的排斥和惊惧。
有一段时间，他好像失去了生命，只呆呆的躺在床上，过往的回忆在悲伤的梦里无孔不入。雪白的荒原上爬满了瘦削的绝望，哽咽得让人说不出话来。
惊醒的时候，也只能安静着，任由厚厚的被子压住冰冷的身体，让那种依旧徜徉在恶梦里的压抑，一点一点的将心灵侵蚀。
就这样安静着，是不是终有一天，所有的一切，就能在我安静的呼吸里结束。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羁殛 #2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