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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紫冽 #16 ...

  •   紫冽
      # 16
      仿佛有雪花落在你瘦弱的肩膀,漫天六花飞舞喧嚣起汹涌的歌声。

      朽木白哉从来没有想过,那曾在自己一剑之下便受创甚深的男子会在短短的数日间变得如此强大。
      明明是连怎样放出使自己受伤的一击都不清楚,却仗着肤浅的战斗经验和蹩脚的动作成功的使自己感受到了久违了的疼痛和鲜血的味道。
      【月牙天冲。】黑崎一护沉沉的说着他知道不久的术名,狠狠地将斩月插在地上张狂的宣战,【我再说一次,使出卍解和我战斗吧!朽木白哉!!】
      风的流向,微微的变了。
      黑崎一护忽然觉得有种让人战栗的毛骨悚然,眼前优雅的男子勾起了一个嘲弄的唇线,千本樱从手上缓缓滑落,如一滴水注入江海般没有一丝诧异的融入大地之中,他素来冰寒的声音带了一线的嗜血,【别担心,不会让你后悔的。在后悔之前,你就会化为尘埃,在我的面前消失殆尽……】他那锋利的樱花碎片,就这样开始了粉色美艳的夺命之途。
      黑崎一护笑着咬牙,那么也是时候,让你了解到贵族所不懂的,处于规则之外的力量了!
      罡风在时间的过度中越演越烈的疼痛,在朽木白哉的鲜血顺着斩月黑亮剑身流下来的时候,在黑崎一护都几乎要以为可以胜利的时候,才发现他真的将所有想的太简单。
      锋利的剑刃恍若巍峨高山,层层叠叠的在眼前铺展开无边无际的利刃之路,一圈一圈的围绕而上,秀丽致命的粉色浮浮沉沉的温柔涌动,每一柄剑都是那样的华美精致,都是那样的凛冽锋寒。
      朽木白哉是那样的强,手腕转动间利刃无尽的聚散着,他拼命的阻挡游动,却仅仅是在不停的增加自己的伤口。
      他手指轻点,眸光流连,鬼道的白雷用一种轻描淡写的风雅送出,仿佛他就是浴血的凤凰,再深重的伤,都抹不去他一颦一回眸的尊贵。
      可是他不服。
      体内蠢蠢欲动的家伙被他毫不留情的挤压下去,朽木白哉很强,但正因为他是这样的强,黑崎一护才更想要用自己的手将他打败!

      直到朽木白哉召唤出了,最后的一剑。
      幽深而隐秘的结界天空中所有的剑刃都消失了,凝聚在他白皙的双手中成为如雪赞歌般的银白长剑,辉煌而濯濯的涌动着强大的灵压。那种如雪般皎洁而汲取着黑暗光华的剑意,不知为什么会让他在战斗中想起了日番谷冬狮郎。
      【如果你一定要和白哉战斗的话……】在训练中,放出灵压让眼前森罗万象刹那成冰的少年用一种忧伤的声调说了什么,寒风呼啸的噪音掩埋了他细微的低语,黑崎一护怔怔地盯着他开开合合的薄唇,却仍是抓不准那一个微弱的祈祷。
      其实黑崎一护隐隐约约的猜到了,却刻意让自己在那一瞬变得愚蠢。四枫院夜一早在特训开始之前就告诉过他,日番谷冬狮郎是朽木白哉最好的挚友。他在听见的一刹,就预感到了那每夜毫不留情的让他沐浴在自己灵压下掌握技巧的少年会在最后说出什么。
      只是他可以的封闭了五官,不看、不听。
      因为黑崎一护知道,他会因为这一句,而无端的心痛。

      汹涌的黑色灵压狂飃着,在即将裂变的空间中与另一股白色的灵压相互拼斗、升腾,鲜血开始火热的奔腾,灵魂深处传来了激烈的撼动,结界里的一切都在活跃的颤抖着,祈祷着最后一瞬的电光火石。
      这一剑,将是朽木白哉最终的力量。
      这一剑,也是黑崎一护最后的赌注。

      一剑。

      剑影不过瞬息,连呼吸的频率都来不及改变,一种妖冶的色彩就开始进驻眼帘。
      血,犹如朵朵盛开的曼珠沙华,几近黛黑的颜色层层叠叠的铺展开,妩媚而妖冶的模样,像一只展翅欲飞的蝶。
      遥远而虚幻的苍凉音色恍惚间穿透了苍穹,惊心动魄的呼唤同时自两人的口中惊醒,用一种绝望而苍凉的笔调改写了整个世界。

      【冬狮郎——!!!】

      我不是说过了吗?
      我愿以我的一切将你们守护。

      以我命,改这宿命之轮的轨迹。

      朽木白哉一直都知道,千本樱对日番谷冬狮郎是不设防的。
      自他手中产生的利刃,从不曾对那一个银发少年拥有过一丝的杀气。仿佛天生便适应他的存在,所以冬狮郎可以随意的穿越千本樱的结界,朽木白哉早就知道这件事,却从未想过它对他的不设防,会造成这样的后果。
      那样一个纤弱的身影,那么轻易的就插入了他们的对决之间,并用自己的身体生生止住了一切。
      斩月以一种锋利的姿态温柔的陷入了他的柔软肌理,冰凉的剑身擦过锁骨,一阵令人牙酸的声音带着大片的鲜血从背后突显出狰狞的剑尖;白帝剑则凄厉的穿过了他的细腰,温柔却致命的抚过他温热的脏腑,将那雪色的羽织染成夺目殷红。
      时间仿佛瞬间停住,黑崎一护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少年,是他救他的命、是他抗令保护他、是他教他卍解……最后却换来了他的一剑,如此凶狠的一剑!
      黑崎一护的手剧烈的抖着,冬狮郎面对着他,皱眉咳出了一口血。原本也不想用这种方法来阻止这一切,但进来结界的一瞬看到他们两个拼死的最后一剑,身体下意识就挡了上去,连半分犹豫都没有。
      一个是他这百年间唯一的挚友,另一个的人身体内流动着他曾经的生命印记,他怎么舍得其中一个的死去?
      看到眼前的黑崎一护惊惶得目眦欲裂的模样,冬狮郎就是猜也猜得到被护在身后的朽木白哉会是怎样的表情。可惜的是,看不到他那冰寒的脸变色的模样,实在是,有些遗憾呐。
      不过……这两剑确实很痛,但比起轮回之始的那一剑镜花水月要好受一些,或许是因为他们两人的剑都够快吧?嗯……有些冷了,是血流得太快吗……
      带着自嘲的想法,冬狮郎缓慢伸手搭上了斩月被血染红的剑身,锁骨咯吱咯吱的响着,血像水一样流出来,冬狮郎为那想象以外的剧痛煞白了脸,仍是慢慢地开了口,声音微弱沙哑,【黑崎,不要再打下去了……你们两个,谁伤了……都不值得。】
      【我不打,不打!你让我做什么都行!】黑崎一护惊恐的看着他身上的血大片大片晕染着雪色衣物和脚下大地,他白着脸,拼命的摇着头用尽全力的思考,斩月拔出来不行,不拔出来也不行!他一步步的后退着,整个人像在冰水里泡着,又冷又寒。迟钝的脑海终于忆起了井上织姬的治愈能力,【我、我马上去找井上过来!冬狮郎,你要等我,一定要等我!!】黑崎一护从来没有试过把瞬步运用得这样的快,心里却还在恨自己为什么平时不好好的练习瞬步这一个技能。
      冬狮郎微微扯了扯唇线,他早已说不出话来,身子冷得不像是自己的,视野开始慢慢的模糊起来……
      一双颤抖的手自少年的腋下穿过,轻轻的搂住了少年似乎随时都会倒下的身子,朽木白哉火热的身子整个贴了上来,穿过腰部的白帝剑早就再度幻化成千亿樱瓣消失而去,朽木白哉的右手紧紧的捂着他左腰那一个汩汩留着血的伤口,带出一阵火辣辣的痛。
      冬狮郎低低的唤了一声白哉,却又情不自禁的咳嗽起来,血沫伴随着越发细微的喘息飞散开来,落到朽木白哉拥着他身体的手上。好可惜,记忆中白哉的身上一直都带着淡淡的香味,如今他贴得那么紧,却只闻到那熏人的铁锈味……
      【……别死……冬狮郎……求求你……别死啊……】朽木白哉将头埋入少年没有受伤的左肩上,喃喃地持续说着些什么。冬狮郎极缓慢地眨眼,发现自己除了那有限的几个音节外,竟分辨不出白哉在说什么,只是觉得又累又冷,想睡。
      耳畔的声声呼唤,渐渐淹没于潮汐中,被黑暗打磨得没有了踪影。似乎有些什么一直在争先恐后的涌出身体,身子没了力气,越发的冷。
      好像有谁靠了过来,温暖的气息拉着他将要睡去的意识。但不行,他想睡,离开这个世界的睡去。
      那是要死了吧?
      但却没有丝毫的怕,眼前慢慢有海市蜃楼的影像浮云般掠过,有那些仿佛触手可及的面孔、有那些自己一路尘嚣的脚步、有那些记忆中谁殷切思念的期待,都缓缓镀上了灰,化作一份铺天盖地的黑暗将他包围。

      井上织姬和黑崎一护赶到的时候,满身鲜血的银发少年正安详地睡在朽木白哉的臂弯里,斩月落到一边,那把本应被握在冬狮郎手上傲视天下的冰雪帝王却斜斜的插在那浓郁如波斯菊层层开放的血泊中,散发出惊天动地的灵压。
      冬狮郎身上那些巨大的伤口薄薄地被覆上了一层冰,压抑了血液的奔流。以昏迷着的少年为中心,荒原上慢慢地结满了冰霜。
      恣肆放纵的雪花用它锋芒而叛逆的霜华席卷了整个尸魂界,仿佛瞬间步入了深冬,狂舞的雪将莽莽苍野尽数封结,连遥远的地平线都变成了雪白。
      雪仿佛无尽般的下着,一片又一片凛冽的刮起寒风,凄厉的疼痛自肌肤的每一寸开始深寒入骨,这是冰与雪的哀鸣。
      ——是冰雪帝王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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