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拜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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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菀醒来的时候，天刚蒙蒙亮。摸了摸眼角，有点湿润。
又做梦了，但是一觉醒来，什么都记不得。她摸了摸心的位置，里面空荡荡的，没有任何感觉。
是你的执念吗？月见。她看着手上的泪滴，微微出神。
“醒了。”苍瑞从外头回来，一身晨露夹着清冷的空气，怀里多了些果子。
“嗯。”紫菀回过神，才发觉身上多了条毯子。
“要不要出去走走。”苍瑞递了颗果子给紫菀，剩下的放在了她身边。
“好。”
清晨的穷境山，薄雾未散，草木如墨，空气中弥漫着清冽的青草香，让人顿觉神清气爽。紫菀伸了伸懒腰，眼前一片清明。再看那口枯井，已然没有了妖气，除了井边一滩污渍，与寻常的井无异。
苍瑞似是发现什么，径自走向枯井，俯身拾起了一枚物件。紫菀走上前，仔细一看，竟是一颗通体血红的珠子。“这是什么？”她一脸惊奇，井边遗落的，莫非与那妖怪有关。
苍瑞拿着珠子对着天空照了照，“还得带回去查看，才能知晓。”他似是想到什么，似笑非笑看着紫菀，“昆仑好像对这类奇物比较有研究，上神是否可以拿回去查验。”
紫菀本来寻思苍瑞会找夕瑶帮忙，却不想他突然冒了这么一句。“倒不是不可，只是我们昆仑不做免费的营生。”确切的说，是她不做没好处的事情。
“那上神觉得需要什么样的酬劳？”
“至少也要一千年的修为。”紫菀想了想，又补了句：“加上这次除妖，看在我们熟识的份上，给你折个价，就两千年修为吧。”
“好。”苍瑞一脸和煦。
这么爽快，早知道多要点了。紫菀心中后悔，没想到二殿下是个如此大方的冤大头。却不想苍瑞还有后半句：“对了，上神昨日扯了我几根龙羽，上面约莫也有些修为，上神可否赔给我？”
紫菀一想，原来在这等她，不过二殿下大方给了两千年修为，他那几根头发丝，应该也就几百年修为，权当送他了。当下爽快回应：“没问题。”
苍瑞弯着眼眸带着笑意，对紫菀伸出手来：“看在我们熟识的份上，那几根龙羽便算五千年修为，扣去两千年修为，上神还需给我三千年修为。”
此言一出，紫菀立马愣在原地。几根头发丝有五千年修为！骗谁呢！她嘴角抖了抖：“二殿下怕是算错了吧。”
苍瑞噙着计谋得逞的笑容，“上神身份尊贵，定不会出尔反尔。不过……”他停了一下，看着紫菀变化丰富的脸色，继续道：“我并不缺修为，听闻上神道法深厚，是否可以请上神收我为徒，传道授业。”
紫菀终于反应过来，搞半天，她这次出来，不仅白忙活，还得当便宜师父？这分明是早有预谋。她开始相信天界的那些传闻了，二殿下就是只小狐狸，深奸巨猾的那种。
她还未开口拒绝，苍瑞似是看穿她的心思，又补了一句：“对了，我殿中有把暮雪剑，闲置了许久，正想给它寻个主人。”
紫菀一听暮雪剑，眼睛瞬时亮了起来。她当初迷失在魔界，将暮雪剑遗落，后来虽然捡回了，却想不起是自己的佩剑，竟鬼使神差送给了莫离，不，是苍瑞。若是能拿回暮雪剑，什么千年的修为简直不值一提。
她当下立马变了表情，一脸和颜：“二殿下一心向学，本座自当尽心。”
“那便有劳上神了。”苍瑞依旧一脸和煦，眼底的笑意濯濯。
两人闲聊的当口，三位仙君也走了出来。众人在周围探查，确认再无异样后，简单收拾一番，终于在日出之际，启程回天界复命。苍瑞先将紫菀送回昆仑，晚一些才回天界。
紫菀回到昆仑的时候，山门寂寥，与送她离开时截然不同。回来了也没人出来迎一下，紫菀顿觉她这山主做的着实没有存在感。正如此想着，山门微开，是赤豆走了出来，“山主回来了。”
紫菀差点老泪纵横，还是赤豆贴心。
“山主有何收获？”赤豆为紫菀让了条路，示意她进门。
紫菀叹了口气，拍了拍赤豆的肩：“赚修为不易啊。”
赤豆一脸疑惑：“二殿下给的不多？”
“何止。”紫菀翻了个白眼，“说来话长。”想了想，从怀中掏出一颗殷红的珠子交给赤豆，“你先帮我查下这颗珠子什么来历。”
赤豆在手中把玩着珠子，“怕是需要点时间。”
“越快越好。”
次日。
紫菀简单收拾了下，二话不说强拉着柳青，让他带她去天界。柳青一脸嫌弃，化了朵乌云，晃晃悠悠载她到南天门，然后便黑着脸自己飞了回去。
紫菀站在南天门前，竟有种恍惚。一切似乎就是从这里开始的。
她有意隐藏身份，特地穿了身白衣，头发简单用一根玉簪半绾，看起来像个眉清目秀的小仙娥。毕竟堂堂昆仑山主，为了赚修为给人当私教，这传出去，着实有损形象。
但是她要怎么进去呢？门口站着的两位守将，面无表情却一身肃杀，显然不好说话。正当她左右踱步、一筹莫展的时候，南天门前怡怡走来一位小仙，也在四处张望，在看到紫菀的那刻，面露喜色，忙向她奔来，行了个礼：“小仙奉常，是二殿下宫里的。特来接上神。”
紫菀忙回了个礼，看了眼他身后：“二殿下呢？”
“二殿下在宫里等着了。”
她想起跟苍瑞提过，不想暴露身份。他倒是一下子就记住了，尺寸拿捏的恰到好处。
跟着奉常一路穿行，她这才有机会细细观察这高高在上的天界。白茫茫的云雾是它的底色，高处不胜寒的凉意始终挥之不去。不知走了多久，一片广阔的云池中，遗然立着一座白玉宫殿，门前几株青竹，反添一种清冷之意。
紫菀随奉常到书房，终于见到了一身白衣的苍瑞。今日的他，同样松垮梳着简单的发髻，长袍玉立，埋首挥墨，有种说不上的慵懒。
“二殿下，上神来了。”奉常轻声出言。
苍瑞放下手中的笔，抬起头来，一张俊脸冷冽似山涧清流，那双眸子却又似冬日暖阳，散着别样的柔情，看向紫菀：“来了。”
紫菀点了点头，轻轻走上前，“我们是在这里上课吗？”奉常把人带到便悄悄退下。
“不急。”苍瑞微微一笑，拉着紫菀到桌前坐下。她这才发现，桌上摆着一壶酒，两个杯子。
只见他慢条斯理将两个杯子满上，端起其中一杯，脸上是从未有过的认真：“既是拜师，还需有个拜师礼。”
紫菀跟着举起酒杯，一头雾水。拜师礼不是喝茶么，何时改成对饮了，而且他不是向来滴酒不沾？
苍瑞一脸郑重看着紫菀，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眸中霁月朗朗。紫菀的酒杯还举在半空，犹豫片刻，便也跟着一饮而尽。她看着两人对坐饮酒的模样，竟与他们大婚那夜有些相似，不同的是，当时的他，并没有饮下那杯合卺酒。
她微微晃神，轻咳一声：“还要做什么吗？”
“不急，我带你熟悉一下北辰宫。”
北辰宫，夜明珠为烛，如玉胜雪的宫墙映着若明若暗的荧光，与它的主人一般，都有种清冷疏离的距离感。紫菀跟在苍瑞身侧，心里暗忖，不知是宫殿随主人，还是人被环境影响，总之，都冷得很。
失神间，苍瑞在一处庭院停了下来。他指了指东侧的屋子，“这是我的房间。”然后又指了指对面的屋子，“这是你的。”
紫菀闻言，表情不可控制的变了变，“我们住这么近？”
“传道授业不可有一丝懈怠。”苍瑞背着手，一本正经。
“噢。”紫菀撇撇嘴，走进自己的房间，房间不大不小，刚刚好，一张白玉雕床，几张桌子，几把椅子，几盆绿植和鲜花，倒也简约雅致。
“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说。”他顿了顿，又补了句：“或者直接吩咐奉常也行。”
“嗯。”
紫菀跟着苍瑞在北辰宫里转了一圈，每到一处，他都耐心地介绍，事无巨细。她突然兴致一起，拉了拉苍瑞的衣角：“二殿下，你这北辰宫周围可还有得玩？”毕竟要在这里住上一段时日，若是整日困在这冷恻恻的宫殿，她可受不了。
苍瑞似是看穿她的心思，嘴角微微上扬，“我带你出去转转。”
北辰宫四周被云池包围，终年仙气缭绕，一对白衣并肩而立，在云雾中闲庭信步，有种沉静的美好。
“这些地方你都可以去，唯独那头的瑶池，是天后常去的地方。”苍瑞指了指不远处，紫菀立马会意，按照天界的规矩，她若是来了，理应去问候天君天后，若是不巧遇上了，那真是麻烦。
“瑞。”两人正走着，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女声，平静的语调透着一股不易察觉的孤清。苍瑞和紫菀齐齐转身，在看清对方面容后，紫菀眸中倏然泛起涟漪。
是夕瑶。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拜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