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三十四章 凭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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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郁然拉着夏桓川刚走到楼梯口，迎面撞上夏泽雅，一片黑暗里，这画面有些惊悚，但更多的是震撼，这样的夏泽雅很不一样，夏桓川心像是被揪住了，呼吸一窒，下意识抓住迎郁然的手，说不出来的心疼。
夏泽雅眼里有震惊，但更多的是难堪，被撞破窘迫，低下头就想要快步经过离开。“小雅......”夏桓川喉咙像是被堵住，只来得及叫一声，迎郁然倒是没什么意外，“夜宵，我们先走了。”
楼梯口，披头散发的少女面无血色的回头看着，就像恐怖片里冤死的女主角。好看的眉眼像极了精致的洋娃娃，校服的袖口沾染着一圈红褐色的血迹，缩在袖子里只露出一小节的手指缠绕着细细的红，鲜血还没干透，顺着手指纹路往下滴，在昏暗的地面上打出刺眼和花。
夏泽雅伸手接过袋子，手指蜷缩扯了一下袖口，留下浅红的指印。夏桓川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过这样的夏泽雅了，久到他都忘了，上一次看到自己的妹妹脸上挂着泪痕满眼空洞的蜷缩着叫他哥哥是什么时候了。
教室里已经空无一人，刺眼的灯被按灭，甚至没人叫她一声，在摆放整齐的桌椅上端端正正的坐着，耳边只有时钟的“嗒嗒”声。
夏泽雅的手机放在抽屉里，无声的亮了一下，很快又熄灭，没有引起正在发呆的主人注意。她的手指紧紧抠住桌沿，骨骼的喀嚓响了一声，指节泛白。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呼吸微弱，身躯发抖，无神的眼睛里满是迷茫，“啪嗒”一声，桌面上砸下一颗水珠，形成一层透光的圆。
没来由的眼泪一颗一颗往下砸，难过得莫名其妙，又控制不住，她好难受。脑海里一遍一遍过着从小到大在学校里的独来独往以及背后所有人的指指点点，在那间房子里所以莫名其妙的打骂和极尽恶毒的言语。
那张弃养协议之后夏鸿和张婧跟她没有任何关系了，那不是她的父母。直到上学期期末，张婧偷偷堵住校门口的夏泽雅，把她拉到巷子里摔坐在地上拳打脚踢，她已经习惯了，以至于没有躲没有问，只是呆呆的坐着。
“叫你哥回来过年，不然你完了。”这是张婧说的最后一句话，因为前面说的她都不记得了。也对，她会找上自己无非都是因为夏桓川和他们那些所谓的面子，女人戴着口罩，像是在做贼。
夏泽雅从来都觉得所有人看待自己像是在看待一个怪物，父母眼里有病的赔钱货，同学眼里可以随意编排的被孤立人员。“听说她有病，抑郁症哈哈哈，装的吧。”“对啊，看她不是没什么问题吗？”“你看她那副只会读书的死样子，说不定还真有病呢？离她远点吧。”“确实，长那么好看学习又好，结果被讨厌肯定是她自己的原因啊，指不定背后干过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呢。”“就是就是，离她远点，别沾上什么恶心的东西了。”
因为张婧的一次“造访”，她像个惊弓之鸟，直到放假都没睡过一个好觉。本来以为放假过后会没事的，张婧只是胡说而已，不曾想还真的没完。校园里愈演愈烈的“妓|女”谣言和被p的不雅照，这回是所有人都在明面上的指指点点和排斥。
“恶心，肮脏，有病，离她远点，怎么不去死啊？”“怎么不去死啊？”少年少女的声音跟中年女人的声音重合，在她脑海里循环播放，就像没有尽头。张婧不会想出那样的办法，一定是夏鸿出的主意，让夏泽雅在哪里都不好过。
可是凭什么啊？她做错什么了吗？“不要......求求你们了......放过我吧......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错了，放过我好不好......”夏泽雅像是中邪发疯般一个人自言自语，然后拿着刀一遍一遍像是机械一样不厌其烦又毫无知觉的在手腕上划着。鲜血混着泪水，在课桌上流淌。
“小雅，小雅，小雅......”脑海里最后播放的是三个不同的声音，却让她像是猛然回神，陡然被一盆冷水泼清醒了，“哥哥，邓衍，迎郁然......”夏泽雅喃喃念着脑海里三个声音的主人，眼神被抽屉里的亮光吸引。这才发现整个桌子都在震动，抽屉里传出手机铃声，在一片静谧里回荡着，然后戛然而止。
白色的校服外套袖口沾着未干的血迹，还在顺着手指流，慌乱的擦掉桌上的狼藉，像是做贼心虚，拿起手机冲向宿舍楼。
有些恍惚的走上楼梯时夏泽雅忽然抬眼，对上一双颇具压迫感的眼睛和一双跟自己如出一辙却又装满惊诧的眸子。一瞬间，她心里涌出许多复杂的情绪，但总有几个占据上风，惊讶，难堪，自责......所以她的第一想法是把这些藏好，然后躲进只有自己一个人的地方。
迎郁然把袋子递到她面前的时候她的眼泪再次不受控制，很想像小时候那样找个依靠，抱着夏桓川喊哥哥，然后大哭一场。但是她不知道是不是从自己懂事起就不会了，不是长大了，是不敢了，不敢拖累，不敢让他心疼，也不敢让自己那么懦弱了。
不管什么样的情况，她现在不敢，只敢低下头把自己当成鸵鸟一样自欺欺人的认为可以一直这样不改变的走下去，埋到沙子里，躲进去，看不到听不到就好了。
夏桓川眼圈发红浑浑噩噩被迎郁然待会宿舍，然后不受控制的埋在迎郁然的脖颈无声的哭。温热的泪水浸湿校服，打湿迎郁然的发尾，牙齿从一开始的紧紧咬住到腮边发酸，将苍白的手腕一口咬住再也不收力道。
齿尖没入皮肤，病态的学着夏泽雅自残，苍白的皮肤一片通红，破口源源不断往外渗血。手腕被抓住，整个人被禁锢在墙上，扑面而来的是迎郁然近乎撕咬的吻。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