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3、第三十三章 只有你 ...
-
“不过......”唐扬齐一口气灌了半瓶酒,“我没杀|人。当时镇子上就没几个人,火烧起来的时候他们都跑了,我可不像你。”这句话像是嘲讽,又像是在提醒迎郁然什么。
“过年聊这个话题吗?”夏泽雅憋了半天,还是刷了一下存在感,不然这话题越聊越恐怖。
散场之后夏桓川躺在床上抱着迎郁然的腰,抬头问他,“你之前是干了什么吗?”因为唐扬齐后来觉得自己提醒的不够到位,又私底下跑来找了他和迎郁然,说了一句:“我当时可是阻止了他们拔你头发。”
“孤儿院是我烧的,算是听取了他的意见吧,所以他算个帮凶,不会告我。那次是真的只有我和他活下来了。”平静的叙述,没有任何怕被提起的样子,他不介意告诉夏桓川,好像笃定夏桓川不会因为这个对他产生任何不一样的情绪似的。“他们跑不出来不怪我。”
夏桓川有些愣,所以迎郁然真的是个罪犯吗?原来他也不正常。夏桓川心里诡异的有一种原来他也有病的同病相怜和庆幸的感觉,有些恶毒,这样他们谁也不会嫌弃谁了。
“后悔把一个杀|人|犯当成神明了?”迎郁然低头看着夏桓川那双闪着光的眼睛。夏桓川摇头,“我才不管这些呢,反正是你就好。”“不怕?”迎郁然故意问他,虽然他觉得没什么问的必要,因为夏桓川认为迎郁然不会这么对他,事实上迎郁然也确实不会。果不其然,夏桓川摇头,伸手摸着迎郁然的头发。
“怪不得你这么宝贝你的头发呢,是不是只有我碰过?”夏桓川好像得到了偏爱的小孩,在这样诡异的氛围,这样奇怪的点上,找到了奇异的安全感。“对啊,只有你。”这种被当作例外的感觉,真的,很好。
过完年基本就要开学了,这几天夏桓川本来想着补作业,结果周围的人除了夏泽雅就没一个在写作业的,迎郁然这个常年霸榜年级第一的学霸都不写作业,他这个新晋年级第一写什么作业?
没事干的后果就是夏桓川连续几天下不来床,疼得不行,然后惯常掉眼泪,弄得迎郁然天天哄人。“你嘴上说得好听,怎么......”夏桓川带着哭腔控诉迎郁然的粗暴行为,抱着被子缩成一团。
“好好好,我这次真的不哄着你了,上药好不好?”不然怎么说夏桓川好骗呢?哄一句就乖乖听话了。
z城的春节更显得冷清,往年一点没有过年氛围还真不全是夏桓川一个人的感觉。许是因为放假,所有人都窝在家里,连拙劣的繁华和热闹都懒得维持,这座城市本来就没什么人情味。
叽叽喳喳的人流只存在学校里,像是把几百只鸟关在一起,吵得人心烦,这些鸟的叫声还很尖锐,让人想割掉它们的喉咙。夏桓川被这个地方刺激得很烦躁,将近一个月没有出现的症状都快让他以为自己好了,事实上这确实是错觉,他还是不正常。
“听说我们这学期跟下学期之间没放假,相当于我们要从现在一直上课到高考。”邓衍站在校门口,定住了,一步都不想往里迈,仿佛进去了就再也出不来了。“三个学期?这有用?”迎郁然实力嘲讽,夏桓川觉得没错,这确实没用,翘课的跟放假没区别,学习的成绩也上不去,高考也考不上什么好学校。
邓衍好像被变相安慰到了,“确实,我又不上课。”但凡换个学校的老师听到这句话都得气死。夏泽雅则是快步走进学校,连笑容都忘了扯。夏桓川总觉得不太对,夏泽雅放假前每天都像熬夜学习一样,累得不行,过个寒假胖了一圈,也看不出有什么事儿。
对于迎郁然来说,别人是抽出一点时间学习,然后抓紧时间疯玩,累了睡觉。他是除了睡觉谈恋爱其他时间都在休息,休息就是学习,真想不明白学习居然是个放松的事儿?夏桓川从小被这个词笼罩,心理阴影,如果不是迎郁然给了他不一样的感觉,他那个不想学习的劲儿可以一直自欺欺人的装下去。
高二下学期并不长,一直到期中考都是维持着每天差不多的生活状态。夏桓川听课记笔记学到的还没应迎郁然上课睡觉晚上回宿舍给他讲的通透,到了后面迎郁然索性懒得去晚自习找不清净,待在宿舍给夏桓川讲题,偶尔也会出去遛一遛。
跟迎郁然待在一起太安逸,以至于夏桓川很长时间没有再出现什么状况,但他忘了,这种东西永远复发,压不住的,只是暂时潜伏而已。
“我给小雅买点夜宵吧,她一直看起来很累的样子。”夏桓川路过初中教学楼的时候看到亮着的灯光,隐隐传出有些吵闹的声音。“等会拿去她宿舍吗?”迎郁然算着时间,晚自习结束应该差不多就是他们回来的时间。
“行。”
教学楼灯光熄灭,三三两两的人往宿舍楼的方向走,邓衍今天去网吧了,夏泽雅自己坐在教室,周围一个人都没有,桌面上空空如也,门窗开着,隐约可看见黑暗中一个蓝白校服扎马尾的背影,做得端端正正。
迎郁然和夏桓川回来的时候走得有些慢,宿舍楼外面基本没有人走动,只有每间亮着灯说话的声音,诡异的安静。夏泽雅的宿舍是单人间,她申请的,只有一张床面积不大,在偏里面,走廊上没有人,这间房间的门缝里没有漏出灯光。
“没回来吗?我打个电话吧。”迎郁然提着小笼包和汤,敲了两下门,开始掏手机。“我们两个男的待在女生宿舍楼道确实不太好。”夏桓川靠着墙,眯眼看迎郁然打电话。没过多久他这段观赏被迫终止,因为夏泽雅没接。
“是关机了还是?”夏桓川也拿出手机拨过去,通了,一直到呼叫结束都没人接,一个还说得过去,可能没看到没听到,但是两个,夏泽雅不经常出现这种情况。
“去教室。”没等夏桓川问怎么办,迎郁然扣住他的手腕把他拉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