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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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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我说啊,你让我来你家还得自己做饭?”褚律师,褚立臣两手拎着满当当的购物袋从车上下来。
褚立臣跟宋言之是大学室友,毕业后两个人一块实习,一块出国,回国后又进了同一家律所。十几年相处下来,褚立臣觉得自己怎么也应该算是宋言之朋友,说起话来也算是随意。
褚立臣将东西往地上一搁,刚准备从鞋柜里拿出拖鞋,却发现一双米色条纹的拖鞋就摆放在门口。
“哎?”褚立臣将拖鞋举起来,“你不是不让别人穿这双鞋吗?怎么现在这双鞋在外面?”
宋言之过来伸手将米色拖鞋收进鞋柜里,“你不能穿,有人能穿。”
褚立臣换完拖鞋,拎着菜屁颠屁颠跟着宋言之进来:“谁啊谁啊?我认识这人吗?从我第一次来你家的时候,这鞋就在了吧?不仅一直放在鞋柜里,没人穿不说,你还一年就换一次。”
褚立臣这人好奇心最旺盛的时候,就是面对宋言之的感情生活的时候。
主要宋言之其他方面都没什么好八卦的,太优秀,优秀到有些无聊。
见宋言之没开口,他还想问,迈步走进屋的宋言之一进餐厅,却站在了原地。
褚立臣从身后跟上来,见他停下还问句怎么不走了。
顺着他的视线往前望过去,就看到了摆在桌上的几道菜。
“这谁做的啊?”问到一半褚立臣想起来:“难道是那双拖鞋的主人?”
宋言之没说话拿起餐桌上的纸条,看完点点头“嗯”了一声。
“呜呼~”褚立臣听到这声嗯后的反应,看起来比本人还激动。“到底是哪路神仙啊?说说,说说!”
宋言之被一个有点棘手的案件折磨了一天,本来就头疼,看到纸条的瞬间更加头疼了。
片刻后他眨眨眼,失声笑了一下。
这人,还真是......一点不愿意麻烦别人。
包括他,哪怕他,也是别人中的一员。
“还写小纸条?行啊,你家这位海螺少年还挺旧时代浪漫,自打从学校毕业后,我多久没见过这种东西了。”褚立臣边笑边说。
宋言之瞥了他一眼,根本不为所动不打他的话茬:“你拉倒,李助理今天还写了字条贴在你的电脑上。”
褚立臣笑着推了他一把,转身去厨房把菜放到冰箱里,拿了两双筷子,递给宋言之一双,夹起桌子上的辣炒鸡丁尝了一口。
味道不错,还带点甜口。
“不错呀,是你的口味!”褚立臣点评道。
宋言之没理他,这菜的味道他知道。
“真不告诉我啊?你这是跟谁在这里搞地下恋情呢?简直就像是回到了高中时代,返老还童了。不对啊,难道是我认识的人所以你才不好说?”褚立臣边说边吃,说起话来真的能让宋言之头裂开。
褚立臣认识他的这十几年里,宋言之的感情经历是一片空白,也不能说一片空白吧,接触过几个人,最长的五天,问他他就说句不合适。
“其实,我大概能猜到是谁,就放在你桌子上照片里的那位。能让你这么破例的那就他,不仅当年一意孤行决定出国,甚至还去了他的展览。”说归说,褚立臣到底是担心自己兄弟。
没几个人知道宋言之心里有人,就算知道有也不知道是谁。
褚立臣是自己猜到的,那个展览他是受自己客户邀请一起去的,却看到了宋言之。猜到了宋言之也不会否认,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褚立臣专打离婚官司,挺多知名人士的案子里都有他的身影。见多了感情消磨殆尽后的歇斯底里,也见惯了爱情面纱下的尔虞我诈。
就是这样一个人,相信爱情,相信宋言之一定能得偿所愿。
前提是,宋言之得长张嘴。
他跟宋言之说:“说到底,你做的这些事他本人要是不知道,你就是在这表演给自己看的,感动自己呢。但时候人家要是真跟别人在一起了,你也别后悔。”
“毕竟,你都没说,他怎么能知道呢。”
礼一不到八点到了画室,回国后他得偿所愿拥有了自己的画室。在国外的时候,不是没有,感觉总是不一样,现在是回家了。
画室楼上是礼一工作室,楼下是画廊挂着一些礼一不出售作品或新作。
都没标注价格,价高者得。
礼一刚开始出售作品的时候也不标价,全凭个人意愿,全凭眼缘,通俗点说作者本人觉得你跟他有缘分,这画可以几十块钱卖给你,没缘分几十万也不卖。
刚开始礼一没名气,没人在意他,后来出名以后跳出来一帮人说他破坏市场,说他年轻气盛没根基。尽管艺术圈内挺多艺术家不待见他,也不妨碍礼一的受欢迎程度。
他的作品,依旧是一画难求买不到。
“礼老师。”
礼一刚坐下没多久,助理的声音便从楼下传来,随之而来的是......
“得,不用叫他,你让我上去就行,他绝对不敢不让我进。”徐旭刚下夜班一天没睡满眼红血丝,礼一看到他的时候,下意识皱了下眉头。
“你怎么不回去睡觉。”礼一画画时不喜欢别人打扰他,幸好他还没开始,要不然徐旭肯定得被礼一赶出去。这画他陆陆续续构思了一个月,一直没能开始。
“睡什么觉啊,晚上同学聚会我是来接你一块去的。”徐旭摊在旁边的沙发上眼睛都没睁开。
徐旭没听到他回应自己,睁开一只眼看了一会,礼一低头准备着颜料,专注,认真。“我不去,我准备开画了。”
“拉倒吧你,你这画少说得一个月了,我也来了这么多趟根本没动笔,还差这一天吗?”徐旭根本不听他的。
“差。”礼一笑了声:“就差你这一天我得少挣多少钱。”
“我补给你行吧,”徐旭伸个懒腰活动了一下肩膀,“你忍心要就行。”
礼一“啧”了声:“我可不忍心要,你那钱挣得真是不容易。”
“萧何晚上去不去?”礼一问。
“能不去吗。”徐旭手里的手机一直振动,他有点烦躁的点了两下,然后又摆弄半天,说:“就在他那酒吧里,现在啊,有聚会不是去他酒吧就是去他餐厅,真就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礼一的画最后到底也没能动笔。
开始这件事讲究时机,今天时机不对不适合,开始是个好头才会有个好结局。
“礼一这地确实不错,安静又有格调。”徐旭跟驾驶座上的萧何说话,“就适合他这种矫情的人。”
“你非让萧何来接我们干什么,咱俩打个车,半个小时就到,萧何跑一趟来回一个小时。”礼一才不会给徐旭任何能说自己的机会,说了也必须怼回去。
“打什么车啊!”徐旭激动地回头看着后座上的礼一,“谁一坐出租车就头晕,想吐。”
“他那是颈椎不好,职业病。”萧何接过话头,他老这样,徐旭但凡念叨点礼一,萧何就护着。“你也别说话了,闭上眼休息一会吧,快两晚上没睡好累不累啊。”
车里这才算是安静下来,没一会徐旭就开始点头,一看就睡着了。
萧何在红灯前停下来,回头指了指车后座上的毯子,礼一拿起来递给他,看着萧何给徐旭盖上了毯子。
礼一从后视镜看了萧何一会,收回视线,什么话也没说。
感情这事从来都是身处其中的人,最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