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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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电视剧里，醒来后发现不在家的惊慌失措，成年人到底是沉稳的多，礼一走出房门就知道了这是宋言之的家。
因为这房子，跟礼一高中时曾去过的宋言之家，布局一模一样。
十几年没来，没想到宋言之家没有任何改变，电视柜上的花瓶摆件，沙发布的颜色，门口那个礼一曾经用过的钥匙圈，都在曾经的地方都没动。
礼一觉得自己和宋言之不过是恰巧碰上的，就算曾经有过交情。
可人家好心把你捡回来已经是仁至义尽，再待太久也不太好，但礼一也不喜欢欠人情。
他想了会，走到厨房，扒拉扒拉冰箱，准备用剩下的菜给宋言之做了顿饭。
毕竟做饭这事，算是除了画画以外他唯一能出手的技能。
礼一也没拖沓，做完后，留下张字条拎着外套走了。
本来今天就应该去礼一爸妈家吃饭，从宋言之家忙活完出来的时候，太阳都快落山，到家天已经黑了。
礼一父母都是国画老师，两位先生早就已经退休了，夫妻两个人退休后就到处出门旅游，但因为后来礼一不放心，到远地方的旅游也就作罢，现在大部分时间在家里养养花，画会画。
“最近不太忙？”礼妈妈边将碗筷放在桌上边问。
“忙，怎么不忙，一堆任务需要完成。”礼一转身将盛好的两碗饭递给她，抬手给自己只盛了一碗汤，昨天晚上空腹喝酒胃里不舒服，吃不下。
礼爸爸平时都挺随和的，一旦牵扯到教学育人这事，就变得特别严肃。“什么任务，那都是你该干的事，老师都不优秀还能教给学生什么？”
“我的错，我的错。”认错这种事礼一向来得心应手。
礼一选择油画算得上是他们全家人里，最不走寻常路的那一个。
虽然不同，但父母并没强行改变他。两位接受新事物的速度比他想象中的快得多，或者换句话说，他们一向尊重而且支持礼一的选择。
包括他的性取向。
当年礼一发现这件事第一反应就是告诉他妈。礼一父母身边也有朋友是这种情况，得知以后，夫妻两个人就带着礼一一起去了朋友家，见了那位朋友和他的伴侣。
那也是，礼一第一次在生活中真实的见到一对同性恋人。
他觉得，和自己父母并没有什么不同。
也觉得自己没什么不同。
“最近有认识什么人吗？”礼妈妈随后一问似的。
“哪有时间啊，我天天在学校和画室里窝着，您总不能指望我跟学生谈恋爱吧。”礼一喝了两口汤开了胃，夹起片山药吃了。
“得了吧你！”礼妈妈抬手用筷子尾巴敲了他一下，“浑身上下只有一张嘴巴有本事，我还不了解你吗？”
礼一笑了声，说：“随我爸了。”
他爸妈相互对视了一眼，笑笑没说话。
从那年以后，礼一父母基本不主动问他的感情状况，礼一也不会开口提这件事。
礼一不是不愿意跟他爸妈说他感情上的事，而是他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想找个什么样的，他也不是没心动过，可那种感觉都很短暂稍纵即逝。
这种事说起来，他自己都没法解释，经常挂在嘴上的理由无非就是没遇到合适的。
他爸妈本身自己就是晚婚晚育，有礼一时两位年纪不算小，算得上是老来得子，礼一一直是被宠着长大的。
正是因为这样，在他们家一向是有话直说。
可这么多年，礼一身边从来没出现过伴侣，两位都有点着急了。
尊重归尊重，可这样一直单着总不是个事。得知礼一喜欢同性后，礼一父母看他一直单身也怀疑过，自家儿子是不是无性恋，可礼一说不是。
他还说他初吻都给男生了。
这么多年到现在，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了。
或许真就像徐旭说的那样，他守身如玉在等人。
老两口在厨房里亲亲蜜蜜刷着碗，礼一不想当电灯泡就坐在餐厅里。
礼一坐在正对着厨房的椅子上，看着父母并肩站在一起，其实没什么亲密举动，一个人刷碗一个人擦干。
“你看这洗碗布都裂开了。”礼爸爸声音听起来有点委屈，“人家都说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我刷碗可以，最起码给我个趁手的兵器吧。”
“行，明天就买。”礼妈妈失笑，“你自己买就是了，又不是没有钱。”
“那能一样吗？”他爸又说。
“知道了知道了。”
礼一没再打扰他们，走过去搂了一下他妈，“我走了啊，晚上还要画画。今天的饭很好吃，非常感谢同志。”
他爸抬手拍了一下他胳膊，“快走吧，路上慢点。”
“好。”
宋言之鲜少迟到，工作以来提前早退的次数更是一只手数得过来。
可今天，他不仅带着一身酒气迟到了，甚至穿着还是昨天的衣服，这完全不符合宋律一向注重形象的人设啊！
“你们说，宋律是不是很反常？”眼看着宋言之走出办公室，实习生唐言赶忙两腿一蹬，滑着转椅凑近身后的人，低声问道。
“哪里反常？”徐宁手头上有个案子，忙都忙死，根本没时间抬头分给他眼神。
唐言继续叭叭着，“当然反常！最近宋律又不忙，可他不仅没换衣服带着一身酒气，而且还迟到了。”
“或许有事吧。”徐宁边敲着键盘边回应，其实根本就没走心。
唐言嫌弃他敷衍，哼了声，律师这个行业压力是大，挺多人便面上看起来斯斯文文，私下什么样子可不好说，但是放纵这两个字就跟宋律根本不搭啊！
他视线转了一圈，落到还在办公室工作的另一位合伙人褚律师身上。“你看，褚律师这才是单身男性的作息，朝九晚五，经常加班，根本没时间出去喝酒。所以，我觉得宋律最近肯定是有情况了！”
唐言说的起劲，完全没发现才离开的宋言之又回来了，甚至还在头头是道的分析。
“你看啊，这种正常的三十加男性都是处于拼搏事业，不太愿意出去喝酒玩乐的阶段，就算是有局也是必要的应酬那种。”
“但是宋律那天回来的时候，不仅身上能闻到酒味，还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奶香味？像是什么香水的味道？”
宋言之端着咖啡从唐言身后走过，不紧不慢说了句。“鼻子这么好使，当律师可惜了。”
唐言手里还端着刚想润润嗓子的茶水，说话说的太多，嗓子有点干，一口茶还含在嘴里就紧张兮兮站了起来，叫了声宋律。
宋言之挑眉：“既然这么有见解，说说，你的猜测是什么呢？”
唐言看了他一眼，似乎是在揣摩宋言之的真的让自己说还是生气了。说道：“我真说吗？”
宋言之点头：“说。”
“我觉得吧。”唐言故意拖长声音：“您怕是有目标对象了吧？是那棵树先生吗？”
宋言之在律所有名之初，并不是因为他不败战绩，也不是他年纪轻轻就当上了合伙人，更不是他年轻帅气还多近。
而是，他的桌子上摆放着一张看不出地点的照片。
根据褚律师的可靠信息来源，那张照片里有宋律师的初恋。由于碍不住好奇心，他们几个人曾在中午偷偷溜进去过，就为了看一看宋律师初恋到底长什么样子。
能让这么优秀的宋律师念念不忘，单身了这么多年。
没想到，照片里只有一棵树。
“这一棵树是什么意思啊？难道宋律师喜欢的是一棵树？还是说，宋律师喜欢的人名字里带树这个字啊？”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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